顾之谦忐忑地站在门外，手上提着一袋白色礼盒，她眨了眨眼，抚上鼻梁，这才想起来戴了隐形眼镜。
没有过多的等待，打开门的一刻顾之谦甚至还没准备好。
当她看向离陌时，攥着礼盒袋子的手忍不住收紧。
女人没衣物遮盖的地方，处处是浅红的斑驳，肩颈乃至锁骨一带，就没一块好肉，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下/面的风光，是不是如外面一样，布满暧昧的红痕。
离陌敛眸，不好意思看向顾之谦，但想到后面注视着她的人，又下定决心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挨得极近，仅仅隔着一拳。
“顾之谦，你低点头。”
肢体反应比脑海更快处理，她无条件服从离陌所有的指令。
顾之谦还没搞明白女人怎么一副事后的情态时。
她的后脑首先被扣住，温热的指尖抵在口轮匝肌，紧随其后的是女人幽香柔软的唇瓣。
顾之谦倏地瞪大双眸，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手却很诚实的环住了离陌的腰身。
冰冷的触感从敏感的腰部席卷全身，尚未恢复的躯体突然倾倒，让怀抱落的更实。
唇瓣结实地印在脸颊。
目的达到，离陌微微仰头，将房门关闭。
她看见了，祁闵幽深而沉寂的墨眸。
像黑暗里的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侵入领地的陌生人，獠牙下一秒就要亮起，射/入毒素。
离陌知道那视线不是对自己的，还是感到了一丝心慌。
可，一切不都是祁闵所愿的吗，她只是随了她的意罢了。
“离陌，我、我，你…”
沉稳的人突然变得结巴，过于喜感，但离陌笑不出来。
她没想亲到顾之谦的，她没有这么渣，知道顾之谦喜欢她，还刻意撩拨亲吻。
是顾之谦的手促成了那个意外。
但是，利用她气祁闵这个事，是真的。
离陌推开顾之谦，郑重地道了歉。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顾之谦耳尖上的红晕渐渐消褪，沉默良久，想要一个解释。
离陌感觉祁闵马上就要穿好衣服要来开门，拉上顾之谦的衣袖往外走。
“等会再聊。”
*
顾之谦的屋子和她这个人一样，整洁、呆板。
要不是几个纸箱齐整的堆在门口，恐怕没人能想到这样的房子有人居住。
离陌端坐在她家的蓝色真皮沙发上，有种坐立难安之感。
顾之谦也不求一个解释了，像突然理解了什么，坐在她的旁边，低沉磁性的声音开口道：“接下来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不说的话，可以点头或摇头。”
离陌点了点头。
“你屋里面有人？”
“有。”
“你亲我是为了气她？”
安静几息，离陌诚实地应下。
“你和她做了。”
离陌轻咳，僵硬地嗯了一声。
这身痕迹很难不被发现，她也没想过隐藏什么。
“你和她在一起了？”
顾之谦不知道如何描述现在的情绪。
身体里莫名涌出一股气力，想将离陌推倒，行她梦中之事，最好将别人留下的每道碍眼的痕迹抹除覆盖。
心似针扎般刺痛，无垠的忮忌快要将她吞没，拖入深渊。
她看见离陌不自在地摇了摇头。
原来，没在一起也能做那种事吗？
顾之谦突然好想哭，一滴泪水从面颊划下，第二滴、第三滴…泪如雨下。
离陌从来没见过顾之谦哭，尤其是无声地紧咬着唇瓣地哭。
惹人怜爱之余，又非常性感。
没有人能不动容。
离陌侧过去，拿纸递给顾之谦。
“顾之谦，你今天戴美瞳了，不能哭太久，我帮你把美瞳摘了再哭好吗？”
本是关爱的话语，却点燃了某人的心。
她不想在忍了。
顾之谦翻身将离陌按在沙发上，桎梏住她的手腕，眼泪就这样滴到了离陌的唇上。
如她的长相一般冰凉。
凤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和冷静，闪烁着不甘和哀伤。
离陌没有动，任由她摆弄。
“如果、如果谁都可以的话，为什么不是我？”
“我的体力完全OK，身高、体重、脸，哪个不符合你的标准，我都可以改。”
“你能不能看看我？”
“我喜欢你十一年了，离陌，十一年！”
顾之谦控制不住的抽息，随即放开了钳制的手。
“对不起，我没有控制好我的情绪。”
眼窝红红的，整个耳朵也红红的。
离陌不知为何，胸腔像压了一吨的巨石样，闷、痛。
她张口想安慰顾之谦。
顾之谦怕她说出什么绝情的话，立马打断。
“送你的东西在这，我先回房间找眼镜，自便。”
眼镜一直在她的口袋里，她只是不想在离陌面前展示脆弱的一面。
离陌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手无意识地拆开了顾之谦留下的白色礼盒。
只一眼，她的记忆就被拉回了高一。
*
十六岁的离陌很喜欢闻离女士身上的香水味，但不敢去问。
闲暇之余，翻看各种杂志，力求找到那种味道。
高一运动会后的体育课，离陌留在教室阅览关于香水的杂志，顾之谦留下陪护。
教室内只有她们二人，静到可怕。
顾之谦下笔的刷刷声、她翻书的破空声，恬谧且和谐。
一声痛呼打破了沉寂。
离陌活动的时候不小心牵动受伤的膝盖，磕到了桌角。
顾之谦连忙放下笔，将离陌的椅子转向她的方向，细心地查看伤口。
“别乱动了。”
离陌对于抢她第一宝座的顾之谦，单方面视她为死对头。
又鉴于是她在运动会上首先冲破人群，抱她去医务室的份上，破天荒地对她温柔了些。
“行啊，我当然听顾校花的话，有没有什么奖励？”
顾之谦没有回答，看向她手上的杂志，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
离陌就是因为翻阅到一个形容极像离女士身上味道的香水，才激动至磕到的。
见顾之谦询问，满心欢喜地解释。
“F国的香水，这个款式很稀有，特殊版本的更是产量稀少，据说制作这款香水的调香师曾言这辈子只做三百瓶。”
“你很喜欢吗？”
顾之谦盯着杂志上印有艺术雕刻的瓶身，牢牢记住。
“喜欢？算吧，我感觉它的味道很不错。”
离陌想了想，又道：“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就算过一百年，我都闻不腻的那种。”
说完又觉得有点夸张，唇角轻勾，将杂志合上。
“你问这个干吗？我们国家好像买不到，国外也超级难找。”
“没事。”
*
迟来的奖励，到了。
离陌手颤抖着将它放下，望着顾之谦紧关的房间门，心乱如麻。
接下来是去找妈咪还是留下安慰小顾呢[可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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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