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元迹在人界和沙陀真魔界的认知,人的出生、魔的出生各不相同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是有人或者魔要隐瞒自己的出生,那也不是因为有什么规定的原因。
“据我所知,这原因说起很复杂,其实究竟是为什么谁也说不清,只知道这个魔域的主宰是化生魔,他们认定堕生魔是异端,见者杀之。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图舒安抚元迹。
元迹也在此问题上就此打住,默默地跟在图舒的后面继续往前走。
“果然下面还有一层。我们下去看看。”
在山洞最里面的角落,图舒发现了一个比他还高一点的小洞,用夜明珠照一下,看到洞口那边是用石头堆砌的石梯,石梯螺旋下行,长度并不长,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一个不大的窟室,窟室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有风。”
在进入洞口、踏上石梯的时候,其实图舒就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只是站在窟室中间感觉更明显了。
“还有声音…是流水声。。这边。”
元迹仔细听了一下,就确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石梯旁边不远处有一个洞口,这个洞口要小很多,他们得弯下身子才能进去。
弓着身子往前走,越走越潮湿,流水声也越来越大,走了一会儿,出了洞口,眼前一下开阔,他们站到了一条河边,河面并不是很宽,但是河上空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情况,仿佛一下子到了黑夜里的野外。
在这样的浓黑里,图舒手里举着的夜明珠只能照亮他们面前的一小点范围,元迹又拿出两颗夜明珠,双手高高举起。
他们就这样被流水声吸引走向了洞窟的一边,而洞窟的另一边,和他们走的方向相反的地方,是一堵厚厚的石壁,石壁的另一边,还有一个堆满了物资、法宝、魔石的窟室,那里面的魔能因为结界的打破、封印的解除,开始缓慢地转动。
这个情况,图舒和元迹毫无知觉。
他们沿着那由大大小小的石块铺成的不平的路又走了一段,水流声更响了,貌似还很湍急,再走几步,似乎看到流动的水反射的光了。
“就是一条暗河,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们回吧。”
图舒看了看,就转身想返回。
“好。”
转身往回走,现在元迹在前、图舒在后。
“啊!”
突然图舒喊叫一声
“阿舒!”
元迹转身时,就看到图舒已经跌入水流中,如果不是他手里拿着夜明珠的话,他早就和漆黑融为一体了。
这是怎么回事?
“噗通”
元迹来不及细想,就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追着那点光亮而去。
幸好他在宁远泽生活一百多聂提(年),善水,哪怕是对这一无所知的暗河也毫不畏惧,但是由于水流太急,他追了好一会,好多次撞击、好多次脱手之后,他才抓住了图舒。
图舒已经晕了,但是手里还是紧紧捏着夜明珠,要不然元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水流更急了,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们拍到石头上,元迹把图舒死死地捂在怀里,让自己去承受撞击。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撞击,慢慢地,水流缓下来了,甚至变成了轻柔的推力,将他们推入了一个深潭。
元迹放松下来,他忍住身体各个部位传出的痛,将图舒的头托出水面,让他们顺着水流动的方向慢慢地漂。
正当元迹认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水底有危险的气息传来。
是只水兽,还是个狠角色。
元迹立即意识到了危险,他搂紧图舒,招出银龙。
不好!还不止一只水兽。
元迹感觉到来自多个方向的威胁。
有攻击从各个方向传来,元迹立即使出浑身能量让银龙绕着自己和图舒旋转,抵挡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
这样一来,水中就产生了强大的推力,将他和图舒极速地往前推去。
他们像炮弹一样顺着水流的方向向前冲去。
“哗啦。”
元迹紧抱着图舒随水流冲出山体,然后又自由落体,砸在了瀑布下面的水潭中。
“这里应该安全吧。”
晕厥之前,元迹这样想。
然后他看到有淡蓝色的光从图舒手腕上发出,一个淡蓝色的球随即将他和图舒包裹起来。
“这下肯定安全了。”
元迹彻底晕了过去。
图舒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元迹坐在地上看着前面发呆,这么久以来图舒第一次在元迹后面醒来,他坐起身顺着元迹的目光看出去。
阿耶!前面不远处显然是他们一直以之为方向定位的灰白色崖壁,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在一众熏黑的山中它非常特别、显眼。
“我觉得我想要找的东西就在前面这座山中。”
察觉到图舒醒了,元迹低声说。
“你想要找什么?”
图舒嘴上如此问,心里在嘀咕:终于是说出来了!
就是一直觉得元迹跟着自己有他自己的目的,图舒早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有问出口。
“黑羽金心莲。”
元迹轻轻地说出一个词。
“那是什么东西?”
图舒不懂。
“据说是一种有十八瓣如凤凰羽毛般的黑色花瓣和金色花心的莲花。我也没见过,但我相信,只要看见了,我就能认得。”
元迹说得很慢,但语气坚定。
“哦。”
图舒显然没概念,只是简单地答应一声。
“那位上仙说必须找到盛开的黑羽金心莲才有用,但是要得到这种莲花有各种难,首先是它的生长、开花、结果很难,它需要万万年发芽,再万万年生长,然后开花不过五日,最后再经过万万年果实方能成熟,所以一棵黑羽金心莲要生长、开花本身就一件很难的事;其次,是要想找到它很难,有的仙人穿越几个世界都未必能找到它;再次,就算是找到了它,要遇上它恰好盛开,没有机缘也是不可能的,它开花太难了,时间还很短,仅仅五天;再再次,就算机缘巧合,恰逢它开花,摘取它、保存它也很难,摘取它必须用特定的方式,否则会断了它的生机、让它失效,成功摘下之后还得用特殊的方式保存,保存不好,它也会失效;最后就是让它发挥效用很难,不是一定级别的上仙就不知道怎样让它发挥效用。”
元迹语气平和地讲述。
图舒却能感受他心里的沉重,因为就听元迹这么讲,都觉得得到盛开的黑羽金心莲近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元迹却势在必得,为此,他在宁远泽静静地等候了一百多聂提(年)。
“它有什么效用?”
图舒想元迹对这黑羽金心莲势在必得,那肯定是为救他的师尊。
“养魂。”
果然!
“那是必须得找到。”
图舒点头认同。
“我们先吃点东西吧。那山崖看着好像在眼前不远,但是要到达那里恐怕还难。这距离我们飞不过去,而我们这边和对面那座山之间的峡谷,我站在最外面的大石头边上都看不到底。”
元迹早把面前的山势察看过了,他一边拿出食物递给图舒,一边介绍。
“嗯,我们只有下到谷底再往上爬。”
图舒了然。
吃饱喝足,元迹带头向山下走去。
往下走了很久才到底,然后就开始往上爬了。
又过了很久。
“我看到那灰白色的崖壁了,还好没有走错方向。”
图舒抬头看着那熟悉的山崖,很是高兴。
“肯定错不了,我能感受到那股吸引力。”
走在前面的元迹回头笑笑,他现在心情很好,虽然很累。
“歇歇吧,或者干脆睡一觉,反正也不急这一时。”
元迹自己觉得很累,他想阿舒肯定也累,虽然他比自己强。
“到上面再睡,睡足了,再去取宝。”
图舒是很累,但是他觉得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彻底放松休息,这样好些。
“好。”
元迹当然没意见。
“现在是真的离那山崖不远了。”
元迹累惨了,趴在草地上不想动,这草很长很软,趴在上面很舒服,他现在都能看清,那灰白的山崖底下是一个山洞,一个一看洞口就知道里面很大很大的山洞。
“我们还是要歇在树上,那样才安全。”
图舒躺在草地上,他也不想动了,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躺睡着。
“嗯,我知道的。先休息一会儿。”
元迹翻过身,闭上眼睛。
休息好后,他们寻了一棵高大的、树枝树叶密集的树,在上面各自做了窝。
又一次好眠。
“我们先饱餐一顿,然后再用魔石把能量补足。你说的那什么莲一听就没那么容易拿到。”
图舒掏出他一直保存着的到峡谷第一天收取的两盆鸟血,递给元迹一盆,那鸟血特别补。
“给你的魔石还有吗?”
图舒问。
“没了。”
元迹有点不好意思。
“来,再给你一些。不够就说,我还有。现在及时补充能量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图舒塞了几捧魔石给元迹,大约有百十来颗。
“谢谢!”
元迹发自内心的感激、感动,他知道这魔石是极品,这就像他们沙陀真的极品灵石,在一些地方一颗都价值连城。
两魔各自修炼。
“魔能好像增加了不少。”
修炼结束,元迹试了试。
“嗯。你现在一次能吸完两块魔石的能量了,比我当初的进步快。”
图舒觉得元迹天赋不错。
“可你现在一次能吸完四颗魔石的能量,我赶你还差得远。”
“不能这样比,我前面是有过经历的呀。走吧。”
图舒拍掉自己手上的魔石灰烬,起身朝山崖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两个都有一些累了,他们和那山崖之间的距离似乎没有一点改变。
“奇怪!”
图舒嘀咕。
元迹没有啃声,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先歇息吧,还是上树。”
图舒开始找合适的树。
元迹从自己的树窝中醒来时,看到图舒在他自己的树窝里捣鼓什么东西。他没有吭声,他知道图舒肯定在琢磨什么法器之类的事。
“我觉得我们肯定是进入了一个特殊的法阵,我们只能在这山崖前转悠,根本无法靠近它。”
图舒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坐着的元迹。
“嗯。”
元迹应了一声,其实他还想说:这只能靠你了!但他没有说出口。
“找到了!”
图舒高兴地叫了一声。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样东西在手里翻看。
“那是什么?”
元迹好奇。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图舒开始朝手中的珠子注入魔能。
“好像不管用。”
图舒拿着珠子沉思。
好一会儿后,他终于注意到了元迹询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