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须罗盯着风素素看了一会儿。
“哼!你这么蠢,怎么会知道!”
欣赏够了风素素呆傻的表情,元须罗轻蔑地自问自答,然后就继续八卦式地讲述。
“这个金宇成呀,可真是聪明绝顶!有一天,他在自己的皇宫中大宴宾客,说是迎接自己修炼之初拜的圣人师尊重返皇城,而他这个师尊在宴会上就透露,说他信奉的其实是我们大元国的圣道,于是金宇成就派使臣来和大元国交好,然后他还亲自来大元国学习他师承的圣道,接着就冠冕堂皇地在我们大元国境内,以求学问道的理由四处游历,最后当然是得出我们皇家的圣人道就是他的师承之道的结论,他便大事宣扬大金国和大元国如何同出一宗、如何同修一道、如何关系亲密,蹊跷的是他在大元国期间游历时竟然巧遇上当年出了圣子,他坚持认为那个圣子也是他们大金国的天选圣根,要迎那个圣子到大金皇城享受供奉、朝拜,我们大元国当时的耀光帝元祥景当然是不同意的,可是面对比大元国国人还多的大金**队压在边境,元祥景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有妥协。哼!这就是皇帝、国人都无能的结果呀!”
元须罗对自己的祖先也是嘲笑、轻蔑的口气。
“不过,我倒是很佩服金宇成的,他怎么就算得那么准?或者说他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他在我们大元国游历的时候偏偏就遇到圣子出现!要知道圣子圣女的出现都非常难得,而且根本就没有规律可寻,几年、有可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可能有一个,可他恰好就赶上了。这不得不说他确实是有气运的。”
说到金宇成,元须罗语气都变了,满心满眼的佩服、羡慕。
停顿了一下,他又开始自言自语式的讲述。
“哼!也该得我们皇族倒霉,从此就失去了对自己国家的圣子圣女这个修炼宝物的把控。之后,为了保证大元国人血统的纯正,以此提高圣子圣女出现的几率,金宇成还强迫元祥景诏告天下,说大元国的国人都拥有最尊贵的血统,为了让此尊贵得以延续,大元国国人未经批准不能离开大元国国界、不能同外族人通婚。在大金国的带领下,全沙坨真大陆对大元国这个圣国都倍加尊重,到后来我们大元国的皇族在世俗的地位和享受上甚至比大金国的皇族还高,大元国的民众也因为有各国的供奉生活富足而奢靡。这就导致我们大元国国人完全相信自己是真正的圣族,理所当然地高高在上、不是凡人,殊不知自己仅仅是专门为大金国皇帝提供修炼炉鼎的、被圈养起来的生育畜生!很多年后,大汗国、大狮国等几个大国的皇帝也知道了这个秘密,为了能来大元国分圣子圣女,这几个大国还打了好几年的仗,几方各有胜负,最后他们几个大国达成协议,轮流迎接大元国的圣子圣女去供奉。这期间,他们打仗之间打仗归打仗,却从来不会针对大元国,不但不针对,相反,几个大国都争相讨好大元国,都尊大元国为圣国、尊大元国国人为圣族。这就让我们大元国皇族、国人更加自以为是,连一个街边能量低弱的路人都会自认为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圣者。只有知道这个秘密的大元国皇帝才明白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金宇成这操作!这效果!让人不得不佩服呀!更让我佩服的是,不管几个大国之间的战争多么激烈,他们都坚持效仿大金国的操作,在对待大元国圣子圣女的问题上从来不相互揭短,只会相互支持。”
说到这里元须罗激动得站起来,来回踱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佩服大金国的皇帝,却一点都不怜惜自己的国民。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他们靠夺取别人生机修得的成果未必能长久。”
风素素木木地低声说。
“哈!你说什么?有什么好佩服的?亏你说得出口!你懂什么?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善窃取各种生机者方能得道果。哼!算了!给你这个无知的低能者讲这些没有用,你也听不懂。”
元须罗瞪了一眼虽然面无表情但很明显胸中有怒火的风素素。
“看看现在全国的废物,看看你们这些无能的皇族,哪一个能懂得这些?除了朕!就是你那号称大元国第一武者的父亲,朕的威武将军,他的武力有多大?天下武力分十品,他能达到五品不?你们大概都不知道,在大金国这样的强国,七、八品武者到处都是。唉!和你这个蠢货说这些干嘛!你都理解不了。你和你那个没用的父亲整天就知道叨叨什么圣人之道、情义深重,要朕只做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只钟情于你一个人,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朕,不是你们这样愚昧无知的低能者!”
元须罗的嘲笑、骄傲之色几乎可以从他的脸上滴下来。
“你当初追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曾面对大众赞誉我父对我母情义深重、是你学习的楷模,你甚至在昨天都还在对我深情款款。”
风素素擦干净元迹身上的血,擦干自己的泪水,抬头平静地看着元须罗,这个在迹儿出现自然花钿之前,表现出来都是好丈夫、好父亲、好女婿、好皇帝的男人,现在看上去就是恶魔的嘴脸。
“切!那些只是朕入戏深了成了习惯,不过朕从未曾被你们迷惑过,朕要做大元国最强大的皇帝,朕要摆脱大金国、大汗国、大狮国等几个大国的桎梏,朕不要再做被捧得高高的、愚蠢的、自以为是的傀儡!至于其他的人和事,我不在乎!大元国的国人心甘情愿地做生孩子的畜生又怎样?对我而言,他们同样也只是生育的工具罢了。”
元须罗咬着牙、捏紧拳头,本就丑陋的脸变得更加狰狞。
“现在我知道了,原来你做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利用我和我爹,只是苦了迹儿。”
看着怀里昏死的元迹,风素素的眼泪又忍不住冒不出来。
“哼!要朕只有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你爹只有你妈一个女人、只有你一个女儿,注定会死得很惨。他还要给朕立规矩,要朕除了你不能再娶他人,当真认为朕和他一样蠢?!朕那个倒霉爹虽然蠢了一点,但是有一点他是对的,就是想办法多生孩子,不过他运气不好,只生得了七、八个孩子,不但数量少,而且除了朕,没一个有用。其实朕本不想让你生孩子的,但朕的药在你身上居然没有起作用,你竟然怀上了孩子,而这个孩子也是个怪物,中了那样的毒,他居然活了下来,还活到了十五岁,对于这一点朕还一直没有搞明白,你们是不是背着朕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可不应该呀!朕制出的毒,朕自认为这世界无人能解,甚至连朕自己都解不了。不过,老天有眼,他居然是个圣子!真的是无论如何天都会遂朕愿呀!哈哈哈哈......就不知道朕的其他孩子里还会不会出圣子....很期待呀!还得继续生孩子呀!哈哈哈哈哈”
元须罗得意地仰天大笑。
“我身上的毒、迹儿身上的毒都是你下的,可惜我千防万防就是没有防你,我确实很蠢!害了自己、害了迹儿,害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
对于元须罗的话,风素素只抓了这个重点,对他说的还有其他孩子的话已经不再有强烈反应了,她只是低着头,悔恨万分,很歉意地、很温柔地一边又一边整理怀中元迹的衣衫。
正在这时外面有侍卫报丞相求见。
“哼!你现在悔恨已经晚了,没用了!你们老实在这里呆着,朕去打发那个老东西。你要是胆敢瞎闹,朕立即就取你爹的命。不妨告诉你,你爹的两个副手、你爹府上的侍卫长都已经效忠于朕,被朕掌控,你要是乱动就是作死。”
元须罗咬牙切齿地威胁风素素。
“唉!正高兴着呢,丞相这个时候来干嘛?!阿素,迹儿,你们可要等着我回来再吃哦。”
元须罗换了一个强调,对着外面提高声音说话,假装一家人高高兴兴给元迹庆祝生辰的样子,他离去时还不忘将殿门锁好,用灵力打上了禁忌。
“母后…母后…母后”
听元须罗走远了,元迹轻声呼唤在发愣的风素素。
“阿…迹儿!你醒了,你父皇…”
反应过来的风素素手慌脚乱。
“母后,我都听到了,从父皇第一次说你蠢的时候我就醒了,只是不能动。”
元迹用眼神安慰母亲。
“阿!迹儿!我苦命的儿,母后对不起你!”
知道元迹听到了一切,风素素痛心地哭泣。
“母后别哭,别难过,你是天底下最好的母后!”
在元迹的安慰下风素素很快止住了哭泣。
“母后,我衣服内袋里有师尊给我特制的丹药,你拿出来,我们一人吃一颗,可以帮助我们恢复体力,解开穴道。”
风素素找到丹药,喂了元迹一颗,自己吃了一口。
“母后,把我扶起来,让我靠着案几上坐好,我们按师尊教的方法调息。”
“好。”
风素素把元迹扶起来坐好后,自己也端坐。
几息过后,他们都恢复了一些体力,但是元迹的能量太弱,解不开被封的穴道。
“迹儿!”
风素素看元迹依然不能动弹,又开始流泪。
“母后不哭,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宫去。”
“我们是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可是,现在恐怕有点难,你父皇收走了我们所有的东西,我们无法和外界联系。你外公和你师尊都不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这里也没有人可以帮我们。”
风素素眼泪长流,她现在感到万分无助。看着元迹浑身依然不能动弹的样子,她痛彻心扉,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眼拙,都怪她当初被自己的所谓善心蒙蔽了眼睛。
“母后不哭,我能联系师尊。”
“阿!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