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城是所有南部洲帝都中离皇城最远的帝都,卫渊每一次应皇诏到皇城都是所有魔帝到达皇城最晚的那个,但是却不是因为距离远,而是他每次都是缓缓而行,不像其他魔帝总是极速飞行。
焱城当然也是离堕魔之地最远的帝都,就算这次情况特殊,卫渊依然是慢慢悠悠的,想必商杰会一如既往地不责怪他。
相比于其他魔帝,魔皇一直对卫渊比较纵容,谁叫他当初是商杰身边除了南玉之外的第一丹师、第一治疗师呢,此外,他的法阵、**法术在商杰四处征战的时候也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南玉加上卫渊往往让商杰在攻城拔邑时事半功倍。现如今他在津国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他自身的魔能和法力更是让魔觉得深不可测。所有魔帝、大臣都知道,现在商杰对卫渊更加赏识了、
卫渊姿态慵懒心里却没有闲着,他在想着刚得到的消息:除了皇宫和皇城顶级高阶魔的府邸,强震几乎将离城的建筑毁坏殆尽,内外两城的死伤者据说有几十万之多,而魔皇商杰却在全城范围内使用集体疗愈法阵,不但治愈了几十万的伤者,还让整座城市的魔能提升,所有参与魔的魔能也得到提升,效果玄妙,让魔震撼。
“全城三百多万之众的集体疗愈且未出现反噬,可真是闻所未闻的事!估计整个聂提魔域都会被震惊,商杰又创造了奇迹,他又该进阶了吧,是不是该入魔祖初境了呢?很有可能还会是魔祖中境。唉!大家和他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呀!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呢,他现在肯定是变得更好看了。”
卫渊想着想着,禁不住咕哝出声。
“真是很期待一睹魔皇风采呀!不知道皇城中的高阶魔这次受益多大,那些除了魔皇之外的一切高阶魔都瞧不上的老东西们,现在可又得意了。哼!真想找个机会让他们尝尝我南邦毒物的厉害。”
卫渊眼帘微闭,嘴角微翘。
皇城里的大魔们眼高于顶,他卫渊其实也不遑多让,只是他远离皇城、居于曾经很是落后低下的南邦,难免被轻视。卫渊表面上不在乎,心里却记恨得很。
这一次巨震,相比较皇城的损坏严重,津国境内可以说没多大损失,只是震感还是史无前例的强烈,让魔众从心底深处生出恐惧,也有魔窟坍塌、有魔受伤损命,但数量不多,毁伤的都是低阶魔、凡魔,没有多大影响,卫渊只下令下面的魔臣、魔尊、魔君等做做救援修复并进一步防范即可。
不过,卫渊心里却有很高兴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帝宫以及他特别设下法阵守护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震动,更没有任何损坏,里面的护卫、魔奴等甚至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说明他的法阵效果极佳。
卫渊之所以咋咋呼呼地对商杰嚷嚷,是因为当时他正走在大街上,地动山摇他是亲自感受到了的。这从未有过的体验、这强大的能量感知,都让卫渊内心激动,要不是受制于这魔帝的身份,他早就极速赶往堕魔之地了,但现在他不得不一路中速飞行。
唉!这种快不能快、上不能上的境地,他已经蹉跎了两百多聂提了,让他颇感压抑。
卫渊总是一副咋咋呼呼、爱臭美、特任性、话无遮拦的模样,让魔觉得他只是一个美貌的、任性的炼丹师、法阵师、治疗师而已,却不知他的战力其实也特别强大,加上善用毒、用迷阵等助力,真要拼命,恐怕商杰也未必能全胜。
这一点在他刚留守津国帝都时,那些被打败后被迫臣服的魔臣、魔尊等还不知道,认为商杰留下这么一个花花魔头下来镇守是给他们机会,于是联合起来想一举打败卫渊,却不料他们几十万魔众竟然不是卫渊和他带领的三千魔军的对手,最后只能再一次被迫臣服,从此,卫渊就是津国当之无愧的魔帝。
“真是期待呀!”
想想过去,想想现在,一想到商杰的集体疗愈,卫渊再一次感叹出声,有太多问题需要去探究,当之无愧的魔帝卫渊在飞舟中第三次站起来踱步,右手执扇轻敲左手。
“集体疗愈法阵可以在这么大范围使用且有提升境界的玄妙效果,这在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在现实中要怎样才能保证不会反噬呢?”
从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卫渊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集体疗愈法阵治疗效果好,这众所周知,但是从来没有魔敢大范围使用,因为参与的魔越多法阵里的魔识就越杂乱,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反噬,魔数越多反噬越强,很多魔都因此而爆裂过。
到目前为止,自诩为精通法阵的卫渊也不知道统一众多魔的意识的方法,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尝试,而现在商杰却做到了。
“难道商杰掌握了掌控魔意识的方法?!南玉对阵法的把控在我们南部洲所有高阶魔之上,放眼整个聂提魔域恐怕也难找得到在阵法上可以高过南玉的高阶魔,可是南玉也从来没有在这么大范围内使用过集体疗愈法阵呀!”
想到这点,卫渊内心有点惶恐,在惶恐中还有一丝期待。
这恐怕是和此次巨震一样让整个聂提魔域震撼的事情吧。
卫渊精通迷幻之阵,能在魔迷幻之时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魔的意识,但是集体疗愈法阵中参与的所有魔必须是意识清醒的,因为要接收和释放魔能,如果参与魔有意识迷幻者,则有形成对抗的可能并造成加倍的反噬。这和参与者中有重伤昏迷者不一样,重伤昏迷者无意识也就无抵抗,也就无反噬,其结果最差就是无效果。
“得去套套商杰的话,看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卫渊又来回踱了几次步,最后决定放弃思考,坐下来,调整心神,强迫自己安静下来进入浅定。
有护卫悄然站到结点,一个小型防护法阵启动,飞舟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飞舟上的所有魔奴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影响卫渊入定轻者要被处罚,重者则会被夺命。
如此阵式主要是卫渊性情阴沉而暴虐,以他的才能入定、特别是入浅定,受外界的影响是不大的。
不过,在聂提魔域,所有魔都渴望修炼、执著于修炼,入定是各个魔能量级的魔都必会的修炼方式。但是不管是哪个魔能量级的魔要达到真正的定、和自己魔能量级匹配的定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且入定时防护不当则轻则伤身重则伤魂。
修炼之初的入定难主要是指无法领略入定为何物、未曾掌握入定方法的魔而言的,甚至,能否入定是凡魔能否开始修炼、踏入魔君初境的分水岭,此分水岭是划分不能修炼的魔和能修炼的魔的界线;而能否入长定即入定一聂提(年)则是魔王和魔尊的分水岭,此分水岭也是划分低阶魔和高阶魔的界线,也就是说能入定一聂提(年)及以上的魔才能成为高阶魔,因为只有入定一聂提(年)及以上魔能的积累才能有真正的质的飞跃。
魔尊中境之后,各魔能量级的入定时长就会因魔而定了,不过,入定的时间越长,魔能量级越高,这是常态。
一般情况下,魔会对自己每次入定的时间有一个大致的设定,对自己入定的效果也会有大致的要求,入定期间也最好不要被强行拉出定,如果强行出定轻则伤身重则伤魂,导致修为倒退。
当然凡事有例外,当魔能强大到一定程度或者有特殊的能力,就能在定中感知外界事物且能调整自身的入定设置,就算强行出定也不会受重伤。
卫渊这样的奇才肯定是属于例外,在浅定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周围的情况。
飞舟很快飞出津国地界进入应国地界,卫渊起身走到甲板护栏边,由于飞的不是很高,凭借极好的目力,他可以看清地面上的情况。
他的飞舟刚进入的是应国的南边,邑城、魔窟没有多少毁坏的,越往北行,地面上的废墟就越多,魔众也更忙碌,几乎所有城邑的防护大阵都被开启,空中有魔兵在高度戒备,由于早被告知有魔帝的飞舟要经过,领头的魔士只是对飞舟行礼问候,并没有询问、干涉。
应国最北边所有邑落的损毁都非常严重,地面上的窟舍有的完全倒塌,有的摇摇欲坠,完好的几乎没有,山塌地陷,估计很多魔窟也已经塌陷,幸存的魔在忙着施救,可以看到魔兵或防护或施救,魔臣在各地勘察。
“轩宜还算应对有方。”
卫渊暗道。
出了应国地界没有多久就远远地看到了一处云雾掩隐的地方,那是离山。
绕道而过,卫渊只是略微感知了一下,离山一如既往地沉静。
再往北,皇城防护阵强大能量造成的威压迎面而来,飞舟只能绕行。
这是卫渊第一次看到皇城的防护大阵,当初他随商杰攻打皇城的时候,商杰早就用计离间了老魔皇炫余和他的右护法及护卫统领,让强弩之末的炫余连防护大阵都无能启动。
卫渊老远只能看到大阵结点上威然站立的魔士魔兵、城中不停波动的魔能,看不清城中具体的细节情况,但是能强烈地感受到城中的勃勃生机。
“这一波操作后,这些魔士魔兵又该进阶了吧,又会更进一步加倍为商杰卖命了。”
卫渊觉得商杰就是运道好,本是大灾,带给他的却是无尽的好处。
“这就是命吗?!”
“但,我不信!”
卫渊捏紧了手里的扇子,在甲板上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前面是荒漠,卫渊才回到躺椅上闭目养神,同时让驾驶魔提高了飞舟的高度和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