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吾祖不光发展了边落,还将各大部洲、各大城邑的知名高阶魔都收入了奇门,实在是了不起呀!我自愧不如!我打了那么多聂提(年)的仗不过就收服了一个南部洲而已,可笑我曾经还那么自得。哼!”
商杰自嘲中带上了不满。
“这……奇门的发展真不是按照我的意愿来的。很多事情做着做着就是那样了,特别是那些紫奇,他们魔能量级都很高,聪明又理智,还都是当地知名的大魔,无论是思想还是行动都不同寻常。不过,奇门从来没有做过有损南部洲皇庭的事。”
南玉能理解商杰此时的心情,他想为自己辩解,但是他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是苍白,他只是强调奇门从来没有做过有损商杰的事,甚至都没有做过有损聂提魔域的事。
“哼!要是做了,恐怕它就不存在了。”
商杰气哼哼,一如既往地强势。
那可不一定!南玉在心里反驳,没说出口。
“不过,你是奇门的奇祖,那就不一样了。嘿嘿,不要说奇门,就连这南部洲都是您的,我是您的契从,我也是您的,我的主上!”
商杰转眼又笑了。
南玉很是无语,商杰在他面前总是这样发了脾气后又会嬉皮笑脸。。
“奇门成立后,一切就在法则之下按规则运行,奇尊、奇子们都很能干,奇门的发展我就不太操心了,我也就清闲了下来。”
南玉对商杰的强势、耍宝从来都是假装视而不见。
“然后,你又可以去刨魔窟了?”
“哈哈,是的。我一直觉得从边城往西、西北而去的崇山峻岭中隐藏着很多秘密,所以我一有空就会去探寻。”
“又有什么惊奇的发现吗?”
“当然呀!”
“发现了什么?”
“你呀!你就是最让我惊喜的发现。”
“阿阿,荣幸之至!”
“我一直往西北走,就到了稽山,遇到了你和青陵他们。当我确信你是堕魔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激动。”
“你激动吗?我可没看出来。”
“嘿嘿。。。你是当初我唯一确信的堕魔,这么多聂提(年)以来我能找到的唯一的同类,而且是出类拔萃的同类!当时我真想抱抱你呀,可又怕把你吓住。”
“阿!怎么会吓住!怎么会!!”
天啦!商杰一听南玉想抱抱他的话,激动得脑袋都快炸裂了。南玉居然有想过抱他,他当时怎么就不知道、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当然会吓着你呀,高阶魔和高阶魔之间怎么能轻易有肢体接触呢?除非是凡魔。”
是的呀!按照高阶魔的常识,一般情况下高阶魔之间再亲密也不会有肢体接触,据说这样会相互产生不好的影响,至于这不好的影响是怎样的,大家不知道,貌似这样的影响会因魔的魔能量级的不同、当时情形的不同等等情况而表现不一样。
可是这表现究竟怎么个不同法,谁也说不清楚,南玉和商杰当然也不知道。
凡魔之间倒是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魔能低弱,再亲密都不会有多大影响。
一瞬间,商杰竟然希望自己是凡魔。
“现在,现在行吗?”
“什么?”
“抱抱,现在抱抱,行吗?”
商杰用恳求的眼光看着南玉。
“阿!这......”
南玉有点窘迫,自己刚刚那句抱抱是无意识说出的,而且他们这么大的两团魔能,能抱抱吗?
看着向自己靠近的商杰,南玉愣怔了。
这,不可以的呀!有声音在南玉心里叫嚣
商杰伸出双臂将呆立着的南玉揽入怀里,两团魔能很温和地融合。
“你看我们可以抱抱!我是您的契从,我臣服于您,我的主上。”
商杰已经比南玉高出半个头了,他抱紧南玉,脸颊贴上南玉柔软的头发。
“你不是我的契从,我们之间的契约早在你登上魔皇宝座的那天就不存在了。”
南玉抬起双臂回抱商杰,他感觉到商杰的魔能温和中带着炽热。
咦!怎么开始滚烫了?
一阵沉溺后,南玉感觉到不对劲。
不对!怎么越来越烫?商杰怎么在喘气?
南玉想挣脱开商杰,但是商杰的双臂却越收越紧。
“商杰,放开我!”
南玉温声道。
可是商杰没有反应。
“商杰!”
南玉双手抱着商杰的头,上半身后仰,商杰分开了一点,他看到了商杰的脸。
此时的商杰面部狰狞、双眼猩红、呼吸沉重。
好像变了一个魔。
“商杰,商杰,你怎么了?”
南玉吓了一跳,这不对劲!他爆起魔能,终于和商杰分开了。
可是,商杰却立即猛地伸出双手,手指上还长出了又长又弯又锋利的指甲,一下子掐向南玉的腰,同时脸也变了,张开的嘴如血盆大口咬向南玉的头。
南玉大吓,在躲避的同时一波魔能冲出,把商杰打退到窟门口,倒在地上。
“商杰,商杰,你究竟怎么了?”
南玉心里着急,他想冲过去查看,可是腰间的疼痛让他一阵踉跄,刚才如果不是他的法衣功效好,商杰手指上的锋利指甲就把他的腰部连皮带肉抓下来了。
“嗯~阿~哈哈。。哈哈。。”
商杰发出诡异的笑声,从地上弹起身,携带着强大的魔能,向南玉冲了过去。
南玉还没有站稳就慌忙躲避、还击。
“轰!”
两股强大的魔能相撞,魔窟震动,有石块往下掉。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两个南部洲最强悍的大魔在不大的魔窟内,一个追抓攻击、一个躲避反击。
十来个回合后,商杰已经浑身浴血,但还是不停地想要冲过去抓南玉。
魔窟里顿时碎石满地。
南玉也是浑身浴血,他发现自己也开始失控了,他的魔能一波一波地发出去,打得商杰一次一次地倒地,大口大口地吐血。
“商杰!商杰!不!不能打!不能再打了,商杰!”
南玉大声地喊,声音中还带上了魔能。
可是商杰毫无反应,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再携带强大的魔能冲向他。
“轰!”
两股魔能相撞,商杰再次被重击倒地,没了动静。
南玉也在后背撞上窟壁后弹回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啊!”
南玉仰天长啸,他的眼睛现在也是猩红的,在即将失控之际,他张嘴狠狠地咬向自己的右臂。
右臂应声而断,剧烈的疼痛,让南玉有了一点清明。
南玉的头阵阵发晕。
“这是怎么了?是哪里出了问题?。。。。商杰!”
南玉用左手捶打自己的头部,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爬向已经昏迷的商杰。
“商杰,我们得出去,这魔窟快塌了。”
南玉爬到商杰身边,伸出左手插入商杰身下想要把他抱起来,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商杰突然睁开猩红的眼,一个翻身将南玉压在身下,张嘴,一口咬着了南玉的后颈。
“啊!”
被咬到致命点的南玉痛得弓起身子,瞬间不能动弹。
商杰乘机在后面抱紧了他,大口大口地吮吸南玉的鲜血和魔能。
“啊!啊啊!嗷嗷嗷……”
南玉奋力地吼叫、挣扎。
可这样只换来商杰更加疯狂的钳制,他的双手抱紧南玉的上身,如果不是法衣阻挡,他的指甲已经掐入了南玉的皮肉,他的双腿把南玉下身牢牢地夹着,嘴上则更加用力地吮吸。
“啊.嗷!啊啊!嗷嗷嗷……”
南玉感到血和魔能在急速地外泄,他想爆动魔能反抗,但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如果这样反击商杰可能就没命了。他强行忍耐,可是这感觉实在太恐怖了,身上还疼痛难忍,他不停发出嚎叫,像困兽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南玉几近虚脱、趴倒在地上的时候,商杰的嘴才停止了吮吸,手臂和腿也放松了,整个身体趴在南玉的背上。
“商杰。。。商杰。。”
南玉从昏沉中回了一点神,艰难地呼唤,没有回音,他感觉到商杰身体的温热,就判断商杰只是昏迷了。
趴在地上,魔能衰竭、身体虚脱,身上还压着一个沉重的身体,南玉连动一下都很艰难,他只能努力调息、静气、凝神,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可以凝聚一点魔能了,他费劲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魔石,贪婪地吸取其中的魔能,接着掏第二块、第三快……掏魔晶,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这是南玉来到聂提魔域后第一次出现魔能衰竭、身体虚脱的情况,一直以来他貌似连重伤都没有受过,现在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心里打颤。
而这,竟然是商杰带给他的!
南玉的心揪紧了的痛!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趴在地上,不停地吸食魔石魔晶的魔能。
终于可以动了,他撑起上半身,商杰从他背上滑落到地上。
南玉艰难地盘腿坐好,将自己断掉的右手臂归位。现在他帮不了商杰,只能先自救。把魔石魔晶环绕自己的四周,他开始疯狂吸食魔能。
南玉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商杰的失控是从拥抱他开始,可是商杰的魔能和自己的魔能明明是很温和地相容的呀,自己感觉到了这种相容才给与回应,那为什么商杰会突然丧失理智呢?
而商杰失控后所做的一切貌似就是想要钳制自己、撕裂自己、吞噬自己,为什么?自己和商杰这么多聂提(年)的相处、这么多聂提(年)的并肩作战、相互认同、相互信任、相互关心难道都是假象?
不可能!
可是自己在濒临失控的时候,内心里咆哮着的也只有想要撕裂商杰、吞噬商杰的**呀。
南玉有些迷茫了。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像商杰这样也失控了,后果将会怎么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高阶魔肢体接触不好?
可是自己和商杰相处这么多聂提(年)了,经常一同呆在一个小空间之内并不是完全没有肢体的接触呀,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前不久还乘坐、同住同一艘飞舟呢,一切都很正常。
难道是因为抱抱?是我们不能拥抱?
是我们不能相互表达心意!
可是为什么?
南玉脑袋突然剧痛。
不能想了!不想了!
有一个感觉在告诉他:他和商杰之间有禁忌。
也许所有的高阶魔之间都有禁忌。
至于为什么会有禁忌、这些禁忌能不能消除等等等等,脑袋痛得他想不下去了。
有个声音似乎在说:道之禁忌,不能违抗。违者,亡!
南玉的心顿时如坠冰窟、如堕深渊,
可是,我不服!我们的心意凭什么不能自由地表达?!
有一股强烈的不甘、不服之力从南玉的心底升起。。
我要改变这个魔域的道则,我就要和商杰相携相拥!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有一股力量从南玉身上暴涨,冲天而去,然后又慢慢回归。
南玉对自己说:
现在重要的是调整好自己,面对现实。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点:
还好,自己能守着最后一丝理智!
还好,最后商杰彻底昏迷了!
还好,这个魔窟没有坍塌,当初自己一层一层布下的各种法阵起了很大作用。
渐渐地,他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