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图舒所说的“互相尊重”几个小魔和现在的勋也是第一次听说,其具体的含义他们都不甚明了。
在聂提魔域从来都是强者为尊,弱者必须敬畏强者,而强者则可以随意处置弱者。这个规矩不管是魔还是兽都通用。
结合前面的情况,几个小魔和勋大体能理解图舒的意思是要大大小小懂规则、懂得顾忌大家的感受,他们不能理解到的是图舒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生命是平等的,弱者也必须被强者尊重,这是图舒血脉里的意识,一种聂提魔域还没有觉醒的意识。
“对不起!”
在图舒平静的注视下,大大小小终于转身向勋和几个小魔道歉。虽然它们内心极度不愿意,觉得这简直是极大的耻辱,但是话说出口后,不知怎么的,它们反而觉得轻松了,刚才的气愤、想拼命的冲动就烟消云散了。
“没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
几个小魔慌忙回礼,然后就都有一些手脚无措,不知道接下里该怎么做。
“很好!”
图舒蹲下身子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大大小小。
“道歉之后是不是感觉轻松愉快?”
图舒一手一个摸摸大大小小的头,他的兽他自己知道,本性是很好的。
“嗯~~”
“嗯~~”
大大小小边用头回蹭图舒的手边回答,语气上扬,很是高兴。
“我们一起玩吧。”
勋静默一会儿后将球抛给大大,勋其实也不知道道歉为何物,但是它觉得这样很好,相互尊重不仅让它自己感到很愉悦,它还感觉到小魔们、包括大大小小都很愉悦。
大大把球顶得飞上天很高,小小极速冲上去把球截回来,勋飞身过去抱着球在空中翻滚一圈,把球抛给了大大。
就这样,三小只在空中地上尽情耍宝,几个小魔在旁边不停欢呼、赞叹。
又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吉量,你们在外面等了我们几天呢?”
图舒问身边激动得不停喊叫的吉量。
“额...大约六、七天吧。”
突然被问,吉量抓脑壳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上。
图舒这样问是因为他发现在修炼出定后,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由于没有参照物,他觉得有些恍然,觉得这过去的六、七天是空白一段,这段时间内自己似乎对一切失去了把控,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你们有没有记录时间的法器?”
图舒又问吉量。
“记录时间?”
吉量的脑壳一如既往地转不动。
“就是能把过去了的时间记录下来的法器,比如这次我在窟中修炼了六、七天,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七天了。如果有法器能把这过去了的六、七天记录下来,我一看就能知道。”
图舒尽量用简单的语音描述。
“哦,这样呀。我们没有这样的法器,修炼入定究竟过了多久,都是出定后问其他的魔才知道的。我上次入定五聂提(年)多,还是山矾后来告诉我的呢。不过,我听说很多大魔,比如祖上,他们可以自己设定入定修炼的时间。。。不过,呃…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吉量抠脑壳,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哦,那以后我要注意设定自己的时间。不过,这样的时间设定貌似不是每个魔都能做到的,恐怕还是绝大多数魔都做不到。”
图舒看看还在抓自己脑壳的吉量。
“以后倒是可以做一个出来。。。现在,我们去玩吧。”
图舒边说边飞身出去抓住球,在广场中央站定。
“现在你们来抢我手里的球,只要抢过去,就算你们赢。”
图舒自己的玩心也很大,关了自己几天,他觉得需要释放一下,他把球在两手之间抛来抛去。
“是一个一个的来抢吗?”
勋问。
“都可以,一个一个地来抢也行,你们一起上也行。”
“那我先来。”
勋一边叫一边冲向图舒手里的球。
可是无论它怎么努力地扑、抓、咬、卷,它连球的边都挨不着。
“你们快来帮忙呀。”
勋一边发狠地抢球,一边冲着大大小小叫。
大大瞅准时机冲过去,以为定能抢到球,不想还是被图舒完美躲过。
图舒将球高高抛起,勋和小小同时冲过去抢,球却被图舒收回,勋和小小撞在一起,摔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
几个小魔大笑,只有韶鱼着急地跑过去抱勋。
“你干嘛呀?”
勋还没从地上翻身起来就冲着小小叫。
“是你让我们帮忙呀! 哼!”
小小腾空飞起,也是气坏了的样子。
“让你帮忙又不是叫你撞我。”
勋从韶鱼怀里挣脱出来,不自觉地就是一波魔能攻击。
“你还撞了我呢。”
小小迅速躲过,那波魔能就轰到了水池边上,打掉了几块石头。
“你还打我!”
小小翅膀一扇就是一个魔能团冲着勋就过去了。
“不能打架!”
图舒赶紧截住小小的魔能团,同时控制着了大大小小。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 我我只是着急,我不该着急的。”
勋闯了祸,也傻了,不自觉地道歉,它坐在地上,低下了脑袋,上次南玉说它的话它还记得,它是离山的守山兽,是离山之主,不能随意打架的。
韶鱼过去把低头不语的勋抱起来。
“你一着急就进行攻击,这确实不对。大大小小,你们不要怪勋,它已经道歉了。这事应该是我不对,你们肯定抢不过我,是我没有考虑到你们还是小兽,你们一着急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我也该道歉,对不起!”
图舒的一番话让几个小魔吃惊得张大了嘴巴闭不上,他们从来不知道、也没有见过大魔道歉的情况,这个尊上和其他的大魔完全不一样呀!
大大小小倒是习以为常的样子,它们飞到图舒小臂上亲热地用头去蹭图舒。
“好了好了,你们以后可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要控制好自己的能量。我平时不会拘着你们,但是你们要自觉。”
图舒其实对大大小小很是宠溺。
“我们会的。”
“我们会自觉的。”
大大小小忙不迭地说。
图舒尊上对大大小小真好呀!
几个小魔在旁边很是羡慕。他们原来觉得南玉祖上已经是最好的大魔了,现在发现图舒尊上恐怕更好。
而勋则很是失落,这让它又想念自己的主上了,它曾经也是很受宠的小兽呀!
“我们看看这个该怎么修复。”
图舒走向被打坏的水池边缘。
“这个很简单的,我们来就可以。”
山矾赶紧跟过去说。
“是的,是的,这个很简单,我们来就可以。”
吉量也赶紧附和。
图舒走过去看了看,只是打下来四五块石头而已,把石头砌回去就是,确实不复杂。
“好吧,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对了,勋,你平时有没有做控制自己能量的训练?”
图舒转身看向韶鱼怀里的勋。
“没没有。”
勋有点不好意思,它过去和主上他们在一起时整天除了玩耍就是睡觉,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训练。后来主上他们把离山的所有法阵灌输给它,让它和这些法阵连在一起,然后他们就走了,它按照主上的要求镇守离山,一直都是缩在主上给自己做的那个壳里吸收能量即所谓修炼,由于对外界毫无兴趣,它连动都懒得动。
这么多聂提(年)以来,它动得最厉害的一次就是和南玉、商杰的打斗,那一次它使出了全力,还动用了离山上几乎所有的法阵,最后还是败了,那两个大魔实在是太狡猾、太会使诈,它最终是因为不忍心杀魔才败了,它不得不和南玉结契,之后,它花了很长时间疗伤,伤好之后就更不愿意动了。直到图舒来到离山,酷似自己主上的味道似乎唤醒了它的生机,它又愿意以自己本来的面目出现,又恢复了自己作为一只小兽爱玩乐的本性。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训练,大大小小也不会。”
大大小小其实想说:我们会,我们只是在不想控制的时候就不控制。但是自己的主上已经这样说了,它们也不敢反驳。
“好呀好呀!”
所谓训练在勋看来就是玩,它立即就来了精神。
“那今天就回去好好准备吧,想一想自己的能量该怎么做才能控制好,明天我们就开始训练。你们呢?是否也愿意一起?”
图舒问几个小魔。
“愿意。”
“我们愿意。”
几个小魔赶紧回答。他们一直都是自己修炼,南玉会在固定的时间给他们魔石,偶尔也会指点他们一下,就这样他们都觉得自己能被南玉带上离山是非常幸运的了。现在可以和这么厉害的图舒尊上、这么厉害的勋和大大小小一起训练,让他们非常激动。
“那都回去好好准备吧,明天晨起时我们就开始。”
第二天昼刚起,天空开始发灰,晨时了,图舒和大大小小来到了广场上,他们以为自己到的很早,不料吉量和山矾早到了,那两位正忙着检查他们修复好的水池的边缘。
“今天可千万要小心了,不能再砸坏其它东西了。”
吉量一边和山矾加固水池,一边说。
“就是!要不还是请勋启动一下防护法阵吧。”
山矾运转自己的魔能试了一下,没有什么影响,于是想到离山上的各种法阵恐怕只有勋和祖上能启动,就提了一下。
“你们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因为训练而造成破坏。”
图舒环视四周,这个广场不算小,从他们站的水池边到四周的雕石护栏大约有五十甴(米)的距离,但是边上有亭子、有树、有雕刻精美的石护栏、有水池等等,稍微不注意就会像昨天那样造成损毁。
“那我开一个防护法阵吧。”
勋的声音传来,韶鱼抱着它,身后跟着其他几个小魔。
“我倒是认为如果我们放开能量进行训练,这个地方还是小了一点。要不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吧。勋,你最了解离山,你肯定知道哪里最合适作为训练之地。”
图舒觉得仅仅开防护法阵也不行,毕竟万事都有一个万一。
“什么样的地方是适合训练的地方?”
勋不是战兽,从来没有进行过打斗训练,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地方适合进行训练。
“就像这个广场一样,宽阔、平整,最好四周没有遮挡物。”
图舒指着广场,描绘给它听。
“我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宽很平整。在我们 魔窟往后山方向走没有多远。”
素采有点紧张地说,他是这里最小的魔,一直沉默寡言,自从被南玉带上离山,他就觉得自己交了好运,平时除了做好吉量、山矾交待的事情之外,就是独自拼命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