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觉得自己这么多聂提(年)的魔窟是白刨了,他自己就是堕魔,却对堕魔的很多事情都不能确定。
“这些问题还真是有趣!也许把堕魔是怎么来的搞清楚,我就能回去了。”
图舒似乎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走出堕魔之地后就四处探寻,但是到今天也还是一无所获。”
南玉有些许挫败感。
“东部洲还有其它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有。我觉得东部洲的魔都比较特别,无论是高阶魔还是低阶魔都很特别,尤其是高阶魔,他们的特点似乎更加明显。不过这是我自己的看法,并不是大家都这么认为。”
南玉想了想答到。
“那,你认为他们怎么个特别法?”
“和其它地方的魔生而好战不同,东部洲的魔都不怎么好战,能不打斗就不打斗,特别是高阶魔,一个东部洲的魔终其一生就三件事最为重要:修炼、攒各种物资和魔石魔晶、打造魔窟。”
“不好打斗是因为他们战力弱、打不过?”
“不是,恰恰相反,他们很强,不管是战力还是魔能,加上他们的法器、法阵都很厉害,魔石魔晶还特别多,几乎可以让他们处于不败之地。当初,在商杰成为南部洲魔皇之前,由于前魔皇无能,东部洲的魔曾占了堕魔之地周边的大片地方开采矿物。商杰登上皇位后,我们都认为我们和东部洲会有大战,但是东部洲的魔不但很快撤走,他们的盟主、所有魔帝还争相来和我们结交,说要互通有无、共同提升。”
“强,而不战、不斗,这很有意思!修炼、攒魔石魔晶这两件事确实很重要,但是打造魔窟是什么意思?”
图舒觉得东部洲真的很特别,不禁又好奇地问。
“就是在东部洲,一个魔从他有能力生存、进阶开始就在寻找自己死后魔窟的所在地,找到后就开始精心打造,不断布法阵、升级法阵,不断往里面存放法器、魔石魔晶等各种物资,直到自己最后在里面死去。”
“这是为什么?”
“为了传承!一个魔能强大、物资充沛的魔窟可以让自己的化生魔更快地诞生并更好地接收传承,将来也能更好地发展、进阶。”
“哦。这样的传承是东部洲独有的吗?”
“不是,全魔域的魔都知道这个传承的道理和做法,只是东部洲的魔不管高阶低阶都会很早地去做打造魔窟这件事,而其他地方的只有少部分高阶魔会为自己很早准备魔窟,其他大部分的高阶魔一生的重点几乎都在修炼、打斗、享受上,其实这些高阶魔的大部分的打斗也都是因为自己性情暴躁、自由随性,到自己魔能量级无法提升的时候才去考虑魔窟的修造问题。这一点,是我在各大部洲游走的时候就发现了的,到现在依然是这样。”
南玉说到此,两个魔都沉默了。
“这个特点影响很大!”
过了一会儿,图舒说。
“是呀!我还发现能让东部洲的魔拼死去战斗的最大理由就是去抢夺一个好的可以建造魔窟的地方。”
“嗯,这样的地方是有限的,拼死抢夺是为必须!”
听图舒这样说,南玉不禁在心里赞赏:和聪明的魔说话就是轻松。
“我进而发现东部洲的魔选魔窟的建造地都有自己的条件和方法,而且选择范围不仅仅是在东部洲,而是整个聂提魔域。”
“这样说来,那些关于东部洲的说法,比如‘东部洲才是聂提魔域的中心,东部洲的魔是聂提魔域最高等级的魔,其他部洲的魔都是从东部洲过去的,’恐怕就很可能是真的了。但是,我还是觉得有问题,至少这里面不包含你我还有魔皇。”
图舒觉得有点迷惑了。
“是呀,这个说法只适用于化生魔,不适用于堕魔。”
南玉也抓住了重点。
“东部洲的魔祖、魔皇很强吗?他们的魔祖能打过你吗?”
图舒现在对东部洲越来越好奇了。
“东部洲有魔祖,他们叫老祖,还不止一个,但是没有魔皇,只有盟主。”
“哦,什么是盟主?”
“一直以来东部洲都是由城邦结成的同盟,现在的城邦已经达到五十六个,每个城邦相互独立又相互协作,大家推选出一个魔作为最高领导,就叫盟主,同时每个城邦又推选出一位大臣协助盟主管理整个东部洲。盟主和五十六个大臣都居住在同盟主城,盟主城是当初结盟的时候选定的臻城,臻城的现任城主叫太明,太明同时也是现在东部洲的盟主。东部洲的盟主不一定是东部洲战力最强的那一个,但是一定是综合能力最强的那一个,他们有一系列密不外传的选择盟主的方法。这一点和北部洲、南部洲完全不同。北部洲、南部洲的魔祖、魔皇全靠自己的实力把各个城邦的最强魔打死或者打服结契,然后通过各种手段掌控所有城邦,如果有一天魔祖、魔皇实力下降被其他魔反超,则很可能被击杀,然后产生新的魔祖、魔皇。”
“你和商杰就是反杀了原来的魔祖魔皇,才当上魔祖魔皇的?”
“我们不是反杀。我们从来没有和原来的魔帝、魔皇、魔祖结契过,所以不存在反杀一说。我和商杰从攻打魔窟、城邑开始,一步步占领西北邦,然后再依次攻下西邦、南邦、东邦、中邦,最后攻下皇城,商杰成为南部洲的魔皇。”
“厉害!这一路打下来你们没有受到强力反击吗?”
“当然是有的,南部洲的魔臣、魔帝战力可是很强大的。只是那个时候南部洲各城邦之间都在混战,最开始整个南部洲只有八个城邦国、八位魔帝,后来混战中又有一些城邑的魔尊自称为帝,而当时的魔祖、魔皇还给与承认,一时间各种各样的邦国竟然有二、三十个之多,南部洲因此更是战乱四起。我和商杰由此判断当时的魔祖、魔皇恐怕已到魔能极限,已经无力掌控整个南部洲了。我们这样判断,其他魔帝也是这样认为的,大家都想攻进皇城,争抢魔祖、魔皇之位。”
“而你和商杰没有。”
“是的。”
南玉看图舒的眼光带着赞许。
“当时最强大的几个魔帝都在现在的中邦、东邦一带,而南邦、西邦这些地方的魔帝都穷而弱,西北邦几位魔帝比较富有且战力不弱,但是他们早已不听魔祖魔皇的号令了,也就是说当时的魔祖魔皇已经控制不了西北邦了。我和商杰从西北邦起势,打下当时西北邦的几个帝国还是费了不少时间。当时的魔皇还曾派兵围剿我们,但是后来不断有魔帝攻打皇城,他们也就应接不暇了。我们乘机打下现在的南邦和西帮一带。”
“好算计!应该没有费多少战力吧。”
南玉抿嘴微笑,说起过去的战绩他还是颇为骄傲的。
“战力没有费多少,但是颇费时间和脑力。西邦那些地方的魔,各种小法器、小法阵稀奇古怪而繁多,很难对付。尤其是应巧,别看她是女魔,战力却不弱,尤其是在法器制造、法阵变换上有奇招,我们很费了些时间和功夫才将她收服。而南邦则是地形复杂,那里的魔植、小魔兽品种多还大部分都是剧毒,如果不是卫渊善毒,我们想要靠近那里都难。”
“光是卫渊恐怕不行,没有你,才是真正不行。”
图舒说得淡淡,却让南玉再次折服:眼前这个才走出堕魔之地不久的魔不光战力强大,眼光、判断力更是不一般。
“拿下南邦和西邦后,我们修整了很长时间,同时看当时在东邦、中邦的几个帝国和魔皇及大魔臣们斗了很长时间。当我们准备充足后,再攻打那几个帝国就容易多了。”
“哦?因为更善于毒了?”
“足够多的毒、足够多的小法器加上各种小法阵,让再强大的魔都无法长久对战。卫渊加应巧加青陵的组合那时候是无往而不胜的呢。”
南玉的骄傲都从全身溢出来了。
图舒发现这个魔祖从来都不会自夸而只是夸奖自己的手下,但是只要细想就知道:没有他南玉,那个无往而不胜的组合就不会存在。
“很快奇皇和轩宜就归降了我们,其他不投降的魔帝都被斩杀。接下来攻打皇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攻打皇城很轻松吧?”
“轻松得让我们所有魔都不敢相信。”
南玉笑。
“因为我们攻打东邦、中邦的几个帝国,皇城得以解围,我们当时的口号可是为了解救魔皇呀,哈哈!但是我们完胜得太快,皇城守军和魔皇的战力远没有得到恢复,他们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在这种情况下,当时的大臣之首尹壹带着玄绀、育扬、银涅三位大臣找我们,表示愿意带领他们的下属、护卫、魔奴以及他们能带动的魔众归降。”
“你们同意了?”
“当然,为什么不?!我一直认为东部洲的魔那种不好战、比较惜命、力争活得更长更久、充分享受生活、尽力做好传承的态度和方式才是对的,我也一直给商杰他们灌输这样的观念。如果能少打仗甚至不打仗就能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
图舒觉得自己现在开始佩服眼前这位外表简单朴素的魔祖了。
“现在尹壹依然是八大臣之首,玄绀、育扬、银涅三位依然是大臣。”
“商杰魔皇很了不起!”
图舒由衷地说。
“是的,他很了不起!他是聂提魔域最优秀的魔皇!”
说到商杰,南玉更是掩不住的骄傲。
“当时的魔祖、魔皇都被你们杀了吗?”
“魔皇是走投无路,自己在魔宫里了结的,他的最高能量级别就只堪堪到达魔皇初境,而且魔能停止增长已经很多聂提(年)了,本就快到自然死亡的时候。魔祖的情况和魔皇差不多,只是我和商杰杀他颇费了一点力。”
“哦,他战力很强?”
“不是他战力强,而是历来南部洲的魔祖都住在离山上,离山的守护魔兽勋防御力特别强大,加上离山上各种法阵、各种陷阱都很厉害,我和商杰都受了不轻的伤才打败勋,让它和我结契。一会儿,到了离山,你可以看到它,每一个第一次进入离山的魔都必须得到勋的认可才能进去。”
“要是它不认可我,我就进不去?”
“你和我一起,它会认可的。”
听南玉讲了这么多,图舒先是对东部洲充满好奇,现在觉得南部洲也非常有趣,他竟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所见所遇。
南玉成功让他忘记了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