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舒先前坐在那里的时候,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却实际很忙,他把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那时候,图舒内视时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是明亮的、金光闪闪的,从头到脚有一轮一轮的光华,自己头顶的发冠发饰、手臂手腕上的手饰尤其是那串十二颗珠子的手串、脚上的脚饰,全都是金光闪闪的。
在打斗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手串能量非常强大还特别听自己的话,能保护自己,而其它的饰品他现在还搞不清是不是也像那个手串那样管用;腰间挂的各种东西,他都搞不清用途,只有那个储物袋,他能进去查看,储物袋里面的空间非常非常大,明明亮亮,里面有各种东西,甚至有动物植物,他搞不清楚那都是些什么、有什么用,连动物植物都不认识,当时他只是想两小只以后呆在里面会很安全、舒适。
现在图舒内视自己的身体,发现内里光华已经不在,除了眉心深处还是金亮,其它地方都已经灰暗甚至漆黑,除了头冠、手串、储物袋还在,其它的东西都看不见了,偶尔有金色在头上和身上闪动。他查看了一下储物袋,里面不但空间小了许多还变得和外面的世界一样灰蒙蒙、暗沉沉,里面的很多东西都看不见了,两小只进去后,倒是很高兴的样子,安静地呆着,像是在修炼。
“这是我原来的能量消失了吗?抑或是改变了?”
图舒脸上是淡定的样子,心里却有些悲伤。他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一切改变。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能量,还算充盈,想要发力的时候依然有磅礴之感,但是和自己刚走出来的时候相比,弱了很多。
“现在要是几位魔帝再和我打斗,我未必能完胜。也许身边这位魔祖我要赢都有难度。看来以后我得多加小心。”
图舒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而南玉却以为图舒还在留念,不想离开。
“走吧,如若您想,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看。”
南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以后恐怕图舒很少会回到这里,他便是如此,就回来过两次,要不是这次图舒搞出这么大动静,他是不会来到这里的,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从来不去想,总之,就是这样了!
图舒转身看着前方的飞舟,他想象先前那样调取关于这样东西的信息,但是却发现现在他无法再调取任何信息。先前,只要有东西或者魔出现在他的眼前,所有相关的信息会自动出现在他的脑海,现在就算他用力地去想或者把能量集中于脑海中等等都没有办法获得一丁点信息。
“过去归过去,没有庇护了!以后的一切得靠我自己!但是我会回去的,等着我!”
图舒心里冒出这些话,不知缘由,就是想这么说。他迈开步伐,走得缓慢却坚定。迈出步子的那一刻,图舒发现自己大脑中间的那团金光已经变成了小小的亮亮的白团,只是还是比南玉的那个亮很多。
“还好,至少我知道这一亮点的意义。”
图舒在心里安慰自己,终有一天他会让自己重新变回金光满身的样子,图舒暗暗下决心。
在他身旁的南玉微有所感,现在的图舒和之前的相比似乎有了一点改变,但是他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不同。
商杰站在甲板上看着走过来的两魔,不禁莞尔,他就知道南玉想做的事情必定能完成,他立即飞身去迎接。
“尊上,祖上!您们请回,一切我已安排妥当。”
商杰很是恭敬。
“好,其它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南玉点头,随即招出自己的飞舟,邀请图舒上去,图舒飞身而上,动作轻盈而潇洒。
切,很会卖弄嘛。商杰有点不愉,万年冰川脸更冰了点,目送南玉的飞舟离去。
“瑜玎,出发,阵仗搞大一点。”
商杰转身下令,然后飞身回到自己的飞舟。
“诺。”
————*——
“快看。”
“看呀,那是什么?”
突然有魔在高喊,于是所有的魔都抬头看向堕魔之地的天空。
被赶到堕魔之地十由旬(公里)之外的魔众一直不愿意离去,甚至由于不断有魔赶来,魔众还越来越多。就算是因为有法阵隐蔽,他们根本就看不到堕魔之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还是津津乐道地打探消息,各种挑衅防守的魔兵。
这时堕魔之地的天空突然暗沉下来,有一大片黑色的东西从堕魔之地的中心向南边飞来,魔众立即全部涌过去看。
一会儿,魔众便看清了,原来是魔皇商杰的队伍超低空飞过来了,一艘巨大的战舰开路,后面是两艘中型战舰护着中间商杰的飞舟,飞舟后跟着一艘运输舰,再后面是五艘小型战舰护航。
“吾皇!”
地上的魔兵立即全体单膝下跪、右手抚心行大礼。有的魔众也跪下行礼,大部分魔众还是站着的。
“跪下!大胆刁魔,竟敢对吾皇不敬。”
一阵魔能扫过,掀翻了不少站着的魔众,有少部分魔公然不惧,飞身往后躲过魔能攻击。
“杀!”
领队的魔士有点恼怒,指挥魔兵冲上去和依然站着的魔打斗起来。地上一片混乱,而商杰的队伍早已没了影子。
打了半天,双方各有伤残。
“嘶...啦...”
一声高亢而尖锐的哨声响起,这是魔兵撤退的命令,领队的魔士立即指挥魔兵们带着受伤的魔兵撤退。
绝大多数的魔其实并不想和魔兵作对,他们只是来看热闹、探消息或者想浑水摸鱼捞点好处的,于是便也收了手。
其实聪明一点的魔早都已经没有打了,他们已经冲向了堕魔之地的中心,想要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可是那个地方一如既往的只是一片砾石满地的戈壁,掘地三尺也翻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商杰的队伍浩浩荡荡地飞向皇城,一路颇为招摇。
守城的左右护法、八大臣早已得到消息,早早地便在离皇城三十由旬(公里)的空中候着了。
其实左右护法、八大臣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商杰排场如此之大,还要他们迎接,他们的魔皇难道不是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吗?!只是皇宫的护卫队副队长瑜玎传信说吾皇很生气,让他们迎接一下,还得出城三十由旬(公里),他们就来了。
忐忐忑忑中,终于看到了商杰的队伍,左右护法、八大臣赶紧行礼,口称吾皇。
商杰走出船舱,看了看,挥挥手,战舰便全部撤走,只剩运输舰跟在他的飞舟后面,而一千全副甲胃的护卫悄然出现在了运输舰的后面。
然后,空中,商杰的飞舟一马当先、运输舰紧随其后,后面紧跟着左右护法、八大臣、一千护卫,又是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皇宫飞去;地上,他们途经的邑、魔窟以及外皇城、内皇城这一路上,早已站满了各种各样的魔众,全都好奇地抬头仰望,他们都是因为得到消息说这次魔皇回城很特别,于是早早地出来看热闹,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魔皇归来的盛况呀!
“哇!实在是太威风了!”
“吾皇的飞舟好简洁!”
“左右护法都好帅!”
“护卫的甲胃太好看了,我想当护卫。”
“塔见大臣好威风!”
“我觉得敖太大臣才是最好看的!”
“唉!可惜看不到吾皇!”
“吾皇肯定是最帅的。”
“你们说运输舰里装的是什么呀?”
“这个我知道,是吾皇在堕魔之地得到的法宝。”
“恐怕不是法宝而是堕魔吧。”
“堕魔?真的有堕魔吗?”
“这地动山摇的,好多城邑、魔窟被毁,连皇城都被毁了大半,你说这个堕魔该有多厉害呀!”
“再厉害也没有斗过吾皇。”
“嗨!我给你们说.......”
在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中,商杰一行回到了魔宫。
大殿中,商杰阴沉着脸坐到魔皇宝座里的时候,六个护卫抬着一个长方形的玄铁箱子进来,再把箱子放在大殿中央。
虽然左右护法、八大臣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但是堕魔之地后来被南玉和商杰用法阵隐蔽,堕魔之地中心的情况他们就了解不到了,所以现在他们根本理解不了商杰的行为。
“各位护法、大臣,”
皇宫护卫队副队长瑜玎站出来说话,商杰的冰川脸像要往下掉冰渣,坐着不吭声。
“如大家所知,堕魔之地的震动让南部洲山崩地裂、城邑毁坏、魔众伤亡,为查清原委,吾皇召集五位魔帝前往堕魔之地查看。堕魔之地的震动缘于外来能量的撞击,撞击生成了一根巨大无比的能量柱,为防止能量柱的能量伤及围观的魔众,吾皇让魔众退避十由旬(公里),还布下防御法阵。能量柱消散后,有一堕魔诞生,据查这是本洲几千聂提(年)以来第一次出现的堕魔,虽说以往传下的规矩是有堕魔必诛杀,但是吾皇认为现在堕魔太过稀有,应对其进行控制,以便以后进行研究,可西北邦魔帝青陵太过好战、冲动,对弱小的新生堕魔下手过重,失手将其诛杀。现在该堕魔的尸体就在这玄铁箱子中。”
瑜玎招手示意护卫打开玄铁箱子,左右护法、八大臣便看到箱子里确实有一具小魔的尸体。
“为防止尸体溃散,本皇给他加了防腐法阵。”
商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我们对堕魔几乎一无所知,现在这个还被打死了,你们说该怎么办才好。”
商杰问八大臣,以他对他们的了解,他们现在是不会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的。果不其然,他们要么不吭声,要么说按吾皇的意思办。
“我们确实应该加强对堕魔的研究,此次恰好是难得的机会,但是现在堕魔已死,只有看能不能从他的尸身上、他的衣饰上发现一点东西。”
银涅紧盯着箱子里的尸体,缓缓地说,他是真感兴趣,也不隐藏自己的想法。
其他大臣又一阵附和。
“嗯,银涅大臣说得有道理。那先把他放到地宫中,以后再进一步研究。”
商杰也懒得再啰嗦,让护卫把那东西抬走。
“本来我们可以得到一个活的堕魔的,可是青陵却违抗我的命令,下手没轻没重,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商杰怒气陡升。
左右护法、八大臣觉得想处理青陵恐怕才是魔皇搞这么大阵仗、一直闷着气的原因的吧。可是,青陵不是魔皇的爱将吗?他们之间啥时候有了矛盾?就算有矛盾恐怕也不是他们好插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