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蕖的语气里含着你们能怎么样的嘲讽味道。
太明和几位议长没有吭声,只是用魔能锁定了灵蕖,眼睛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灵蕖右手摊开,一个发着蓝紫色幽光的、透明的法器从她的手心开始由小变大,直至把她整个罩着,从外面看上去,像一朵倒扣的花朵,这花朵发出蓝紫色的幽暗的光,把她照的美艳无比。而太明他们布下的法阵的魔能、所有魔集中在她身上的魔能威压全部被挡在了幽光之外。
“哇!”
“阿!”
……
有细微的压不住的惊叹声传来。
“你们的法阵对我没用的,你们的法器对我也没用!”
灵蕖很是得意。
她向前缓缓而行,朝太明走去,面带微笑,毫无惧色。
灵蕖一向无所畏惧,因为她自小就知道自己的保命法器不少,其中有几个还是出自道祖之手,可以说只要在灵泽域内,不管是在哪一域哪一界,除了道祖或道祖受命,没有谁能要得了她的命。
她现在用的这个法器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漂亮的金钟罩,只是因为是出自道祖,能量级别非常高,可以说谁也破不了,不过这个法器有个小缺陷,就是它是防御型的,不能攻击,被保护在里面的生命要想攻击就得把它收起,但是这个缺陷只有用过它的人才知道。她现在用这样一个纯防御的法器,一是因为它比较炫酷,二是因为她现在并不想动手,只要震慑着这些魔就行。
而这个法器确确实实震惊了在场的所有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光鲜透明的、他们无法探测其魔能级别的法器。
“而我想要你们的命却易如反掌。”
灵蕖缓缓说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大魔全部高度紧张,戒备到极致。
“但是我不想要你们的命。”
灵蕖的眼光慢慢扫过每一个大魔的脸,不放过他们表现出来的紧张、恐惧。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非常熟悉,非常美好,灵蕖很是享受。
她在距离太明两米(匝)的地方停了下来,太明和七位议长及后面的所有魔士又一次变换阵型。
“呲!还不死心,还想要控制我,不自量力!”
灵蕖冷冷地笑,继续往前迈步,太明被迫后退,他随着灵蕖的逼近往旁边又踉跄退了两步。
走到太明之前所在的中心主位,灵蕖转身,收了金钟罩,磅礴的魔能威压立即倾泻而出,太明他们布下的法阵立即被打破。
“都别动!老实点!”
灵蕖厉声喝道。
太明举起权杖还想带领众议长、魔士再结阵,灵蕖的玉霄剑已经指着了他的眉心。
太明的身体立即僵硬,一动不敢动,盯着玉霄剑的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一张俊脸已然扭曲。
“哼!”
灵蕖轻蔑地冷哼。
没有魔敢动敢出声。
“刚才听你们说,你们想要得到南部洲的核心技术,而我则想要得到南部洲堕魔之地能量团里面的那个人,我想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灵蕖的语气依然冷冷,但是话语中已经在示好了。
“人?…什么…是人?”
太明眼光虽然还是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剑尖,但是还是抓住了这个重点。
“人就是…哦,忘了你们是魔!人,..也是一种生物,和你,还有现在的我差不多的外形,只是……”
灵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人这种生物。
她现在不但拥有人的记忆,还有仙的记忆和法力,以及现在作为魔的魔力,因此现在的她知道生命的种类是很繁多的,不光有人,还有仙、神、佛、魔、妖、精、怪等等,但是这该怎么给眼前这些不知道的魔做解释呢?想当初她做人的时候,由于有隔阴迷,她知道的世界只有蓝星一个,除了蓝星上的人和其他的动植物之外,她不知道还有其他生命形式存在,虽然蓝星也有想得道成仙、成佛的修士,还有关于动植物修炼成精成怪的各种传说,但是她没有真正接触过,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些只是古老的传说或者是宗教的教导手段。如果那个时候有人突然给她讲,宇宙中不光有人还有仙、神、佛、魔、妖、精、怪等等生命,她恐怕是不会信的。
“人就是人,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生物,人的世界和你们魔的世界不同,不过,也大差不差。你们刚才说南部洲的城邑现在不怕雨水,这在现在的人类城邑里是很基本的要求。”
灵蕖有点不耐烦,说得简单粗暴,这生命与生命的区别讲起来本来就很麻烦,她只强调了这些魔关心的重点问题。
她的话像枚重磅炸弹,炸得太明和几位议长的外焦里嫩。
“这么说你不是本魔域的魔?你来自哪里?是来自你所说的人的世界吗?你知道怎样改建城邑?你也能让我们的城邑变得没有水涝?”
好半天太明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并发出一连串的问。
他看向灵蕖的眼光带上了热切。
“解决水涝而已!这有何难!还有你说的那些工具,也就是一些简单的机械而已。”
灵蕖傲然答到,并故意避开关于自己的问题。
她心想:不就是搞城市建设工程吗?刚才这个盟主放的视频里不都是一些简单的机械吗?虽然自己不懂基建,更不懂机械,但是宝哥哥懂呀!宝哥哥可是个天才,学啥都会,搞啥都能成为其中翘楚。只要找到宝哥哥就啥都好办。
虽然不是很理解灵蕖的话,但是能解决水涝这一点这些大魔还是能听懂的,他们希望眼前这个强大的魔能像南部洲的堕魔一样,给他们东部洲带来巨大的变化,他们看灵蕖的眼光都开始冒光了。
“阁下,我们可以合作。”
太明放下手里的权杖,向灵蕖恭敬地略微低头。
他身后的议长、魔士则右手抚胸,略微弓身、致礼。
“我们当然可以合作。”
灵蕖刻意用了轻松的语气。
她收了玉霄剑,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刚才她已经把威压提到了极致,也只是堪堪能压过这些魔的整体场能,要是真打起来,自己可没有多大胜算,最恼火的是这些大魔恐怕都有长得奇形怪状的魔兽,只要一放出来,自己恐怕就只有逃的份儿。
灵蕖其实是很识时务的,无论是在哪一界,她其实都是个天才,只是所学有专攻,她对很多应用性的东西不在行,加上她无论在哪里都太受宠爱,性情被养得非常骄纵,总给别个留下暴躁、蛮横的印象,由此而觉得她有点傻笨,其实她智商很高。在刚刚从南部洲的大峡谷中出来时,如果不是哪一点点熟悉的气息把她激怒了,她也不至于在南部洲动辄就打杀。
“把刚才南部洲城邑的视频再放一下,我给你们讲讲他们为什么不怕雨水。”
灵蕖对太明示意。
她虽然不懂城市建设,但是在蓝星的城市,供水、排水等设施算是基本常识,作为接受过最好教育的金字塔顶尖的人,灵蕖对这些常识也可以信手拈来。
“首先,他们在城外,河流的适当地段,肯定是修建了水库的,这样可以在有雨和雨小抑或无雨时调节河水流经城邑时的水量。你们的视频只拍了城邑,没有拍河流上游的情况。”
灵蕖手指射出一束光,指向视频中那座城邑之外的河流。
“其次,在城外他们修建了蓄水池,以便调控城邑需要的水量,相应的,他们还修建了引水管道,把水引到需要的地方。我估计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就是这座城邑的蓄水池。在人界,这叫水厂,所有的水进入水厂之后就要被净化,然后就供应给城邑的所有用户。”
灵蕖手指的光束点了视频中城邑的三个地方,那里确实是蓄水池。
“再次,这座城邑修建了庞大的地下给水排水工程,这让整个城邑的生活用水可以通过供水管道进入每个房(窟)舍,生活废水、雨水等都则能通过地下的排水管道,进入相应的管道或者河道,通畅地流到城外。”
灵蕖手指的光束划过视频中城里的那些窟舍、街道,再到城中河流、城外的河道两岸,果然所有的岸边都可以看到一个一个的出水口正在往外流水,有的大,有的小。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可调节水量的给水排水系统,城邑里当然就不会再有积水,更不会有水涝了。”
灵蕖能讲出这些要点,纯粹是因为一个城市给水排水系统的基本结构在蓝星是常识,她上学时学过相关的知识点,但是这个系统工程涉及到的每一个关键点的技术问题,她却是不懂的。不过,这一点她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您说得太对了!就是这个名称:给水排水系统。”
太明高兴地称赞。
现在他完全相信灵蕖是懂得这个系统工程的,他并没有说出这个名称,但是灵蕖却说了出来,而且分毫不差。
殊不知,这在蓝星就是一般的常识。
“所以,你们想要东部洲的城邑都变成这个样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灵蕖微微一笑。
“阁下和我们合作需要什么条件?”
太明摆出了谈判姿态。
现在太明和议长们对灵蕖已然信服。
“堕魔之地里的那个能量团,里的人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初到你们这魔域,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修炼。你们只需要给我们提供一个地方,不要随意打扰就好,而我们则帮助你们改造你们的城邑。”
灵蕖语速很慢,字斟句酌地说出这些话,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在这陌生的魔域,自己虽然法力强大,但却无依无靠,连个安全的可以呆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只能大致确定宝哥哥在那个能量团里,而他会是什么情况现在还不得而知,自己要带走宝哥哥,南部洲那边的魔祖、魔皇恐怕不会轻易答应,还有那个贱人,据那个女魔说他很可能也在堕魔之地,那他肯定也会百般阻挠,目前自己迫切需要的就是一个安全的、可以长时间居住的地方,至于以后怎么样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