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橿越说越没有劲,讲述的内容也是烂七八糟。
她是不是睡着了?或者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
西橿瞥了一眼闭眼端正坐的灵蕖,正在心里嘀咕时,就见灵蕖猛地睁眼,用恶狠狠的眼神紧盯着自己。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他的气息?”
凶狠的话音打断了西橿的叨叨。
“啊?您说什么?”
西橿说得口干舌燥,有点晕乎了,一时没有听清灵蕖的话。
不等西橿反应过来,一样东西就从她的身上飞入了灵蕖的手中。
“这是什么?”
灵蕖翻来覆去地看自己手里的东西。
“就…就一块石头。”
西橿一看,是阿舒给她的那个魔石做成的小法器,里面有元迹的魔能,她害怕眼前的魔测到元迹的魔能信息,就撒了谎。
“这是谁给你的?”
看上去确实是一块石头,灵蕖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有什么用,但她也不在意这个,她只想知道这上面熟悉的气息是怎么留下的。
“这…这个呀,是阿舒给我的,嘿嘿,拿来玩的。”
西橿脑袋高速运转了一下,觉得阿舒比元迹强太多,供出他比供出元迹好。
“阿舒?是司图舒吧!果然是那个贱人!你怎么认识他的?他现在在哪里?”
灵蕖咬牙切齿,面目变得狰狞。
“我…我…他。。。他…”
西橿吓一大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连贱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没有在意。
“说,他现在在哪里?”
灵蕖不耐烦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图舒在哪里。
“啊?他。。他他他现在。。。应该。。。大概。。。估计是在堕魔之地。”
西橿吓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堕魔之地在哪里?”
“听说堕魔之地在北方,我也没有去过。”
“带我去找他!”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走呀!”
“你知道北方是往哪边走吧?”
“这倒是知道的。”
“那就走!少啰嗦!”
“那我得多带点东西呀,据说堕魔之地很远的。”
西橿手慌脚乱地开始整理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
“动作快点。女人出门要带不少东西,连女魔都是!”
灵蕖嫌弃地闭上眼睛。
“好的好的,马上就好。”
西橿用魔力快速收拾东西,乘灵蕖没注意的时候,用传息石给元迹他们发了个简单的消息,一个“别等我”的固定语音,然后就把传息石关掉了。
出了洞窟,西橿指了北方的方向,就被灵蕖提溜着冲了出去,她没有做任何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没有用,只会让自己死得快,她只是在心里寻思:现在的堕魔之地肯定是非常热闹乱杂的,就像上次那样,上次我虽然只是在传息石中看到现场的场景,但是可以判定,那样的地方应该很适合逃脱,现在姑且顺从一点。
“那是什么?”
飞跃间隙中,灵蕖指着头顶上空飞过的东西。
“飞舟呀,有钱的大魔去远的地方都是驾驶自己的飞舟的,像我们这样自己飞跃,很耗费自身的魔能的,不划算。”
西橿没好气地说。
从来没有这样被提着飞跃过,西橿难受极了,但是她又不敢轻易说话。
从崇山峻岭中飞跃出来,灵蕖曾经让她自己飞跃,但是才刚跃到空中就嫌她速度太慢,又把她提溜起来。
“哦。”
确实很耗费能量,提着这个小魔飞了好一阵,虽然其间休息了几次,但是灵蕖还是觉得有些疲倦了,这飞舟提醒了她可以使用飞行器。
于是,她招出自己的莲花座,只是这黑乎乎的颜色实在不雅,可这里是魔域,黑色是基础色,没办法。
“哇!您的飞舟好独特!天啦!有金色的暗光呢!您太厉害了!”
西橿坐在灵蕖的脚边,一阵大呼小叫。
她确确实实地被惊艳到了,她从来没有坐过飞舟,更没有见过如此独特的飞舟,像朵花一样,还可以随意变大变小,最厉害的是这飞舟偶尔还有金光闪现,这说明这飞舟的主魔魔能量级非常高,至少有魔皇级别。
这就有点恐怖了,西橿这下彻底老实了。
“那些飞舟肯定是去堕魔之地的,我们跟着他们肯定就能到。”
西橿忍不住指点。
她并不是真心想帮这个令她感到恐怖的大魔,但是只有到达堕魔之地,自己才有逃脱的可能,故而她就希望早点到。
“你怎么确定他们是去堕魔之地?”
灵蕖有点怀疑。
“因为堕魔之地又有很强的撞击,据说又是有堕魔降生,大家都赶着去看,阿舒也是被那撞击吸引去的,这些飞舟肯定是去堕魔之地看热闹的。”
西橿有理有据地推理。
“很强的撞击?就是之前地震的时候?那是堕魔出现的能量撞击?”
灵蕖心里一动。
“究竟是不是堕魔降生,其实大家都不能确定的,毕竟谁都没有见过堕魔。上次撞击后,据说魔祖和魔皇把那个堕魔带回了皇城,但是后来又说那堕魔死掉了。真像究竟是怎样的,只有魔祖魔皇知道。我倒是觉得堕魔什么的肯定是假的,要不然魔祖魔皇为什么会遮遮掩掩、就不让大家看一眼?”
西橿八卦能力很强的。
“上次?”
“对呀!四聂提(年)多前,那次撞击更厉害,整个聂提魔域都地动山摇的,很多城邑都给毁掉了,魔祖魔皇这才下令重新修建城邑窟舍。您别说,新建的城邑、窟舍就是好……”
“行了!闭嘴!”
灵蕖不想听西橿逼逼,她有了猜测,只要到了堕魔之地看看,她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灵蕖丢过来的眼神把西橿吓得闭紧了嘴巴。
飞舟越来越多,各种飞跃的魔也越来越多,甚至还可以看到地面上行走、跳跃的魔。
用了飞行器果然好,都不用找地方歇息。
又飞了好久,隐隐可以看到前方聚集了很多魔众。
“快到了噢。”
西橿轻声地、友好地提醒。
看这个架势,前方黑压压的一片,她逃跑的几率很大呀。
“哇!这也太壮观了吧!”
让西橿惊呼出声的,不仅仅是来来往往的飞舟、空中四处穿梭的魔众、地面攒动的魔头,更让她吃惊的是前方空旷的地面上那硕大的能量团,就算隔着几由旬(公里)也清晰可见。
前方有点拥挤,灵蕖升高莲台,越过所有飞舟,直直地往那个能量团飞去。
“嘭!”
在南大门上方,灵蕖的莲台似乎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被迫停了下来。
“呜~~~~~~”
警报声立即响起。
“退后!退后!不得靠近大门!不得靠近防护线!”
有声音高喊。
两艘小型战舰、两队魔兵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飞过来,挡在了灵蕖的莲台前。
“刚才撞击防护法阵的飞舟马上离开!”
“刚才撞击防护法阵的飞舟马上离开!”
“刚才撞击防护法阵的飞舟马上离开!”
…….
西橿感觉到她们已经被各种攻击型法器锁定了,心生恐惧。
“我们赶快退吧。”
西橿缩成一团,小声嘀咕。
没有回音、没有动静,西橿小心翼翼抬头看眼前的大魔。
“呀!她怎么哭了?”
西橿不明所以,疑惑地顺着灵蕖的眼光看向前方的能量团。
“宝哥哥!宝哥哥!”
西橿听到身旁的魔喃喃低语,声音哽咽。
西橿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咦!那能量团的形状和您这飞舟的形状有点像哟。”
西橿抓了这么一个重点。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所在的飞行器:圆形的底座,若有似无的魔能从顶上开始垂下,弯曲一个好看的弧度,到底座边缘又像浪花一样卷起,堆成一个个花瓣尖,整个形状就像一朵要开不开的、透明的、轻柔的花儿,真的就和前方的能量团一个形状。
“赶快离开!赶快离开!”
“再不离开,我们就开始攻击了。”
战舰和魔兵在对面摆开了架势。
“我们快后退吧。”
西橿着急了。
她站起身,看到周围的飞舟全都退得老远了,连地上的魔众都躲了,而灵蕖还在紧盯着前方那个能量团,只不过她现在没有哭了,而是浑身魔能翻滚,眼睛里发出红光,看上去非常生气的样子。
“凭什么?”
灵蕖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凭…凭…凭他们是这里守护的魔兵呀!”
西橿觉得眼前的大魔有点疯,这么简单的形势都看不明白。
“滚!”
灵蕖一挥手就把西橿打出了莲台。
“我就是想滚呢。”
西橿高兴地加快下坠的速度,一到地面,顺势一滚,快速溜了。
“宝哥哥,凭什么你来到这里是这么惊天动地的样子?而我,而我清醒过来时却是在一个黑暗的地洞里?”
灵蕖气得浑身颤抖。
她一开始察觉到前方能量团里有宝哥哥的气息时,是喜极而泣的,她追着宝哥哥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快就找到了宝哥哥,她是非常高兴的。可是看到那硕大的莲花一样的能量团,看到那么多的魔都赶来看热闹,他们还都那么兴奋地拍摄、讨论甚至炫耀这强大而独特的能量团,她的心里就有了强烈的不平与嫉妒。当她想要冲向宝哥哥时,竟然被防护法阵给拦了下来,还有战舰、魔兵立即围了过来驱赶她。
“看样子这些法阵、战舰、魔兵都是在保护你吧,你可真是能耐呀!到这么个魔域都还受到保护。可我呢?我却是孤零零一个人到了一个狭小、潮湿、阴冷的地下黑洞,里面那个肮脏的小魔居然还想吞噬我,哼!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冲了出来,冲出来之后看到的一切也是一片荒芜。凭什么我们这样天差地别?!凭什么?!明明,明明我才是最尊贵的那一个呀!啊!!!!”
灵蕖气得仰天长吼。
“听说,前不久在这里也是地动山摇的撞击,也是吸引了无数的魔过来围观,甚至这里的魔祖魔皇都来了,他们说那是个堕魔,是从外界来的。那该不是图舒吧?啊!~~~图舒那个贱人!他那么贱,他就是个下贱的魔,才引得你我来到这肮脏的地方。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灵蕖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