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从图舒结印的手指尖射向元迹的双眉之间。
一股道韵不知从何而起,很快整个宁远界似乎沐浴在一团强大而柔和的淡金色能量之中,图舒、元迹以及所有的宁远界魔众都沉浸于一种微妙的境界里,感到从未有过的愉悦与美好。
良久。
“元迹谨遵法旨!”
元迹五体投地,叩拜图舒。
宁远界众魔在他身后有样学样。
然后又一同沉浸在那股道韵中。
从此聂提魔域诞生了第一个宗教:远教。
此后,各种宗教、师门、学派等等就将会陆陆续续产生,并将深刻地影响整个聂提魔域的演化进程
那是后话。
此时,一股生命之力从宁远界勃发,能够感应到这股力量的生命都在快速地生长、进阶。
此刻,已经散布在不同地方的压氏族的魔众也感应到了这股力量,尤其是压元。
“主呀,我接受到了您的旨意!”
压元带着他身边的魔众开始虔诚地祷告。
之后,信道堂的魔众就以这一天作为他们的主上压舒的诞生日,后来还形成了一个固定的节日:主纪节,每聂提(年)的这一天,各个地方的信道堂魔众都会聚集在他们叫做纪殿的窟舍,讲述他们的主上压舒的生平事迹,歌颂他的丰功伟绩,虽然这些所谓的生平事迹、丰功伟绩十有**都是编造出来的,但根本不妨碍他们坚定地相信它的真实性,每到这一天,他们还会虔诚地祈祷、忏悔,以获得主赐予他们的智慧和力量。
这,也是后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柔和的金光散去,宁远界恢复原样,只是元迹和宁远界众魔都感觉自己和过去不一样了,这个变化不仅仅是魔能的增加进阶,还有自己内心很微妙的变化,这个变化只有元迹才能了解,那就是自己的灵力有了增强。
图舒的灵力当然也有增长,只是现在这个状态的他对此只有朦胧的感应,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身子轻盈了一下,然后他的神识到了高空俯瞰宁远界。
“阿!我又抓到你了!你居然可以消失这么长时间,看来对此魔域我还得加强控制,尤其是对南部洲!哼!这南部洲古怪再多,我也终将会把它操控在手里。现在,你,去撕裂,去摧毁吧!”
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图舒的识海里,他的心似乎被猛地揪了一把,然后一股猛烈的怒气、怨气冲击他的心门,让他想大吼大叫、想去撕裂摧毁一切。
元迹在喜悦中睁开眼睛,看到图舒眼睛紧闭、浑身颤栗,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胸口,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还一副宝相庄严的样子。
元迹心里诧异。
他看了看身边宁远界的其他魔众,他们都还闭着眼,沉浸在愉悦与美好中。
不对!
“阿舒!”
元迹不清楚图舒的状况,不敢轻易出手,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
“别动!别出声!”
元迹听到一句密语,那是他和图舒在大峡谷中紧急状态时的用语。他立即不敢动了,沉默而焦急地看着图舒。
他看到图舒身上漆黑的魔能涌动之中有金光闪了一下,一会儿后,图舒就恢复了正常。
当图舒睁开眼时,宁远界的魔众还在闭着眼享受着愉悦与美好,他们不知道,就在刚刚他们和死神擦肩而过,如果不是图舒自控力超强,加上宁远界能量特殊,现在的宁远界已经被毁灭了。
“您怎么了?”
元迹担忧地用密语问。
“我也不知道。我想…”
图舒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能量似乎从地下深处袭来,让他一个坐立不稳。
元迹也差点摔倒,宁远界众魔则几乎全摔到了地上,突然从温和舒适的状态中被惊醒,他们全都是懵的。
紧接着,山峦颤动,地面起伏,宁远森林嘶嘶作响,众魔滚倒在一起,只有图舒和元迹还能勉强维持着坐姿。
宁远泽则掀起巨浪,泽里的小魔也在惊恐地喊叫。
“这是又发生地震了。”
元迹稳住身体,嘟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
图舒没听清,他环视四周,这震动有点大,他想这该不是刚才的自己造成的吧,刚才他听到的那个声音带着强烈的蛊惑,让他想要爆炸、撕裂,他虽然拼尽全力抵抗,但是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是稳住了自己的魔能。
“我说又地震了,您没事吧?”
元迹很担心图舒。
“我没事。”
图舒摇头。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动静不是自己造成的。
“那我去看看水宫的情况。”
元迹闪身进了宁远泽。
“阿舒尊上不知道吗?四聂提(年)多前发生过一次强烈的地震,整个南部洲都受到了影响,据说是堕魔之地有堕魔降下。”
宁虎看着状态不好的图舒,也觉得有点异样,同时也有点奇怪,这么重大的事情这位这么厉害的魔怎么是不知道的样子。
“就因为那次强震造成了巨大的破坏,魔祖、魔皇才要求改建城邑、窟舍。”
宁木樨一遍扶起摔倒的小魔,一遍说。
“就是,魔祖、魔皇把坏事变成了好事。”
宁兰也在一边检查小魔们的身体,一遍安抚他们。
“堕魔之地!”
图舒变了脸色。
“元迹,我走了。带好宁远界的魔众,做好你该做的事。”
图舒的声音穿过还在翻着巨浪的水传向水宫中的元迹,然后他原地消失,留下一群震惊的魔众。
——*——
堕魔之地。
这一次游谷反应迅速,撞击刚一发生,地面震动还没有完全停止,所有堕魔之地的魔士魔兵都进入了高度战备状态。
自上次堕魔事件之后,商杰让游谷把堕魔之地,还有北部实际由游谷掌控的地区的驻军扩充到五万魔兵,五万呀!相对于游谷原来明面上的一万魔兵而言,多的可不是一点点。
刚开始游谷觉得这魔兵数量着实多了一点,他害怕魔兵太多给自己带来麻烦,不过,当他把自己隐藏的兵力全部变为正规的驻军魔士魔兵后,又觉得不多了。
后来,南玉和商杰来了堕魔之地两次,第一次和游谷一起推演堕魔之地护卫魔兵的布阵及防护演习,设置了内环、外环两条防护线,又让跟随他们过来的奇门技工逐一验收堕魔之地驻军的驻地、防护工事等的改建、建造;第二次,检查游谷掌管的北部高原、北部荒原的驻军安排,游谷发现南玉和商杰给自己确定的驻军地点和原来已有的北部地区边境驻军之间形成了犄角之势,以后南部洲无论是和北部洲还是和东部洲的边境上出了问题,游谷的驻军都可驰援。对此,游谷非常佩服,而这样一来,就更显得他的五万驻军数量有点少了。
但是游谷才不会去提醒呢,他嫌魔兵多麻烦多,他的重点永远都是搞自己的事业。现在他身边的魔士魔兵中各种探子都不知道有多少,让他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然后他又偷偷地组建了一个对魔有极高要求的暗卫队,以防各种不测。
游谷没有想到总被南玉商杰设想的堕魔之地的第二次撞击来得这样快,不过这一次,游谷不再像上次那样焦头烂额。
首先,堕魔之地驻军的所有窟舍没有倒塌的,那其他地方的驻军窟舍也不会倒塌,因为它们的质量是一样的,都很牢固。在改建所有驻军窟舍以及堕魔之地防护环线上的窟舍时,游谷事无巨细都亲自参与,一方面严格保证建造质量,另一方面他借着把控质量的名义,从那两个奇子和后来的几个凡魔技工身上偷学了不少技术,偷偷地把自己的老窟都加固了一遍。
因为建造质量把控得确实很好,这次强震所有窟舍损坏不大,没有造成魔兵伤亡,不像上次那样窟舍坍塌、哀嚎声遍地。就连那些小魔落的窟舍损坏都不大,魔众也没有伤亡。
游谷心里超得意。
说起这些小魔落的建造,当初可是让游谷狠狠赚了一笔的,现在更是源源不断地给游谷带来效益。
商杰让游谷将他带的驻军魔兵增至五万时,游谷就想到驻军数量剧增,各种需求也会剧增,毕竟成千上万的魔兵除了日常训练和站岗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事情可做,吃喝玩乐这样的事必须得给安排上,而这可是可以带来大把大把的魔石的事。
于是,他就在堕魔之地的外环防护线之外、所有驻军营地的附近修建了一些窟舍,这些窟舍修好了之后,有的用于开设商铺,招入那些做吃喝玩乐的生意;有的卖给或者租给做各种生意的魔。
北部地区并不是像一般魔众想象的那样贫瘠、不适合生存,魔兵的军俸也不算低,小魔落的窟舍建好后,想来此地做生意的魔并不少,加上游谷本就很善于经营管理,他建造的小魔落很快繁华起来,就算是这个雨季雨很大、天气很恶劣,都没有多大影响,这次强震也没有引起骚乱,相反预计到会有大量魔众蜂拥而至,让所有魔落的东西都疯狂涨价。
其次,排兵布阵更是经过无数次演练的,所以撞击发生后,所有魔兵立即各就各位,都不需要游谷本尊出现,两个副统领就可以应对。
游谷则偷偷地变换身形以各种方式探寻堕魔之地中心的秘密。可是就算是撞击刚刚发生、能量团还没有完全形成之时,他都无法刺探撞击点中心的情况。很快花骨朵一样的能量团形成,他想赶在南玉、商杰他们来之前破解一点什么,但终归是徒劳,只知道这个能量团和上次那个能量团形状不同,其它的都差不多:只能看到表面魔能缓慢流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有魔靠近就会发出金光阻挡,魔冲过去就会被弹回来。
游谷郁闷
“做得不错。”
南玉、商杰带着庞大的舰队很快到来,看到外防护环线上,魔士魔兵已经各就各位、高度戒备,同时离那个能量团的内环线的阵结点上也布好了兵力,其间还有巡逻队不停巡视。
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各色魔等被完美地挡在了外环防护线的外面,所有魔众的情绪比较稳定,不再像上次那样哄闹不断。
整个堕魔之地如此有序,让商杰很满意,对来迎接他们的游谷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