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钟黎听后皱眉转头看向身后低头轻咳的男人
“退下”男子察觉到这抹视线朝他看来,并没有做过多的言语
钟黎倒是也不介意直接开门出去,虽然自小和他一起长大,但是也不可能违背改变他的决定,服从才是一个下人最基本的操守
钟黎退出去以后,屋里只剩下二人,这张子祁”同样的神情,同样的人,不同往日的是男子平日里清冷的嗓音,在看见这个如此美人之后,不禁染上了一丝丝温柔
沉默的氛围显得有一些尴尬
“这位爷怎么称呼”叶锦秉承着拿钱办事的原则,先开口打破这沉默的氛围
“张子祁……”叶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过如此深情转瞬即逝,他立马换上一副虚伪的笑脸
“二爷,平日里低调的很,今儿子弹已经上膛的时候,怎么有兴趣来照顾我的生意”这声二爷被叶锦叫的十分好听,听的张子祁有些心挠
可叶锦后面的话带着些冷漠,厌恶和阴阳,把张子祁又拉回了现实
张子祁抿唇,听这话显然是对自家导致的战争不满,平日里不满的人多了,今天出来一趟处处都有人提起,倒也不是很在意,可被眼前人这么讽刺,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罢了,是叶锦说错话了,爷多担待”见眼前人不说话,声音更加软了下来,许是想到自己方才的一番话有些不妥,万一这人脾气不好,说到了他的雷点,一枪把自己崩了怎么办?
虽想也知道不可能,这小少爷今日出门估计是憋的无聊跑出来玩,穿上了一件奢侈的长袍马褂,连个装东西的地方都没有别说带枪了
这身衣服主要以墨绿色为主,大概是织锦面料制作,在这小少爷身上穿着倒是格外合身
“叶锦……”没见此人发怒,反倒是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叶锦:……关注点真奇怪
“有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子祁虽然知道没有这个必要,但还是想解释一下
“呵!二爷,你何必向我解释,几分真假,我们这种人可辨别不来,我也并不想聊这件事”
说罢转身,拿出一张没用过的手帕仔细的擦拭桌椅
听说这位爷的洁癖重的很,毕竟交了这么多钱
擦完便转身对着张子祁说“二爷,来,坐”
张子祁皱眉,缓缓过去坐下“战争是必然的,把一个人养的肥头大耳的,可是若三天不给吃食,还是一样会消瘦下去,同理一个营养不良的瘦小的人在日复一日的滋养下也会变好
这就意味着,这场战争我家不去打,保持沉默,很快就会有别的大家族崛起,踩我们头上又来攻击我们 ”
“所以你们的战争就可以不顾天下的老百姓,无辜的人为你们的战争承担后果,被残杀,被凌辱,你们这种人永远都体会不到自己随意的一个决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叶锦声音骤然变冷
叶锦算个大学生,他原来是苏州的,后来到京市读大学
他虽然家境比不上那些地主家挺,但他父亲年轻时候打拼攒的钱和爷爷那一辈人留下来的积蓄,好歹日子也衣食无忧
父亲是个拉车的,年轻的时候有少年气,觉得自己年轻拼命干
可现在老了,落下了病根子,大部分时间是坐在一旁看着那些年轻人生意越来越好,就像年轻时坐在旁边的老车夫看着年轻的自己
但好在当地的老顾客多,偶尔会来照顾一下生意,平日里生意在老车夫一堆里算好的,挣的钱也够平时花销
可就是因为他们的战争,导致他家里人受了牵连,被迫逃命
本来好好的,可是路上遇到了持刀的劫匪,四个人
哥哥和父亲挡在家人面前,劫匪用刀划伤了哥哥的左腿
父亲为了保护一家子让他们走,自己流了下来,让哥哥照顾好他们
哥哥和其他人,哭着往前跑,即使腿受伤了也不敢有一丝松懈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安全,询问后面的人,只听见他们说路上有一具被刀划的满身伤口尸体
哥哥们哭了一晚上,一边赶路一边抹眼泪,即使伤心的快晕厥也不敢
万幸的是到了京市他们五人都还活着,只是日子过的大不如前
也因为这次逃亡,家中唯一能干活的哥哥因为左腿受伤没有及时医治,还日夜奔波,如此劳累,已经成残废了
嫂嫂还怀着孕,老母亲身体也不好
就只剩下他和一个快满18岁的弟弟叶十七
他希望弟弟能够有好的生活,他还年轻,学习也位列前茅,知道读书的机会不易,他比别人都努力,他的前途会比自己的更光明
于是大学读了2年的叶锦放弃学习来到这家酒楼唱戏,因为自己样貌身段都不错,受到了很多欢迎
赚的钱也比一般的戏子多一点,好歹能够支持一家子的吃穿
只要再节省一点,或许吃的没有这么饱,穿的也没有这么暖和,再加上弟弟平时偶尔会打点零工
好歹也是把弟弟读书的机会留下来了
他并不喜欢军阀世家,反而很反感,因为国内的战争大多数都是由他们引起的,往往会用各种说辞来为自己残暴的行径做辩解
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可以把这些人命说的如此的轻贱
如果他们是老百姓便不会是这个思想
明明和平两个字便能解决所有问题,非要内部相残
可是他也知道和平对于他们来说太遥远了,人类就是一种天生就会贪心的生物,再加上现在的社会形势
理想的生活是飘渺的
“抱歉”张子祁没有多说什么,他确实无法共情,因为从小到大自己需要考虑的东西其实并没有这么多
或许是他的目光狭隘了
对于战争他可能没有太大的感受,平日里都是他的大哥去指挥参与作战
自己则是留下来好好读书,只需要学些必要的保命技能
毕竟如果大哥出了什么意外,张家不能绝后
他们的母亲就只生下了他们两个孩子
父亲和母亲也算恩爱,父亲并没有像其他的人一样,总要弄个三妻四妾
他也深知,这并不能只怪张子祁,他从没有参与过战争,是张家名声在外,不然也不会本人在面前都不认识,还要人家说名字
或许是自己有些激动了
“没关系,是我失礼了,我有些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