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我的窗前荡漾，忽明忽暗又忽亮，到底是爱还是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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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来半跪在床边，他静静的仔细的端详秋茉睡熟的脸庞，眼神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就那样让时间流淌，从白昼慢慢的降临黑夜，从晚霞的红晕变成夜色的旖旎，可惜月亮孤独寂寞，无法详尽的诉说爱人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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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宅休养了两天后，回到江来家已经是初六了，想到明天就要回沪上了，秋茉还有点舍不得。
书房里，江来摘掉了他的金丝眼镜，捏了捏眼角，初一那天被秋茉闹掉的工作汇报终于写好了。
秋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春节回去后的排班表，密密麻麻的全是“牛马”二字。
江来从书房出来后直奔沙发抱住了秋茉，他把头埋在秋茉的后颈，细细的嗅着她的发尾。
“舍不得，怎么办。”
沪上学习已经结束，江来不能和秋茉回沪上了。
浓情蜜意难舍分别的恋人，最怕时空的距离拉的太长。
“虽然我也很难过不能每天见面，不过你看看我的排班，就算你和我回了沪上，我俩也照样是异地。”
江来看着秋茉排班表里密密麻麻的标红，第一次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
“茉茉，等下我要去队里交个材料，一起嘛。”
有些突然的提议，秋茉却不多想直接就答应了。
“当然可以啦～”秋茉转过身，双手捏住江来的脸，她不想和江来有一分一秒的分开。
“不过军区大门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吧...”
知道秋茉是故意说话逗他，江来也是陪着她演戏。
“不用，你有‘家属证’就够了。”
明里暗里的撩拨她，秋茉笑眯眯的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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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江来是在开玩笑，可当车停在传达室门口，秋茉下车拿着笔填‘家属单’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震惊的。
原来，真的有家属单这种东西啊......
刚刚江来从传达室走出来，拿着张纸和笔喊她下来填单子的时候她还是不相信的。
但当家属证的卡片递交到秋茉的手上时，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些莫名的使命感。
“江来，没有结婚证也可以拿家属证嘛？是不是太草率了。”
江来看着秋茉在副驾上来回翻看卡片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可爱....
可是，女孩儿藏在眼底的一点点胆怯也被他看到了。
她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那这张卡片吗？
如果是这样的想法的话，那她真的是太过谦卑。
其实，只是因为他的关系，秋茉确实还没达到家属的条件。
可她从开始就直意会错了意思。
家属可不一定是夫妻关系。
她从出生起，就是这个空军军区的家属了。
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更会是.....
江来笑着不说话，秋茉全当他默认了自己的想法，只觉得自己运气好还真能有这个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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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江来进去行政楼交材料的时候，秋茉是一个人坐在车里没有下去的。
她第一次来到大院，虽然是春节，但人来人往一点儿不冷清。
训练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她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可不知道旁人也在看着她。
江来的车牌数字气派，是对“豹子”，好多人都喜欢，所以大家都认得他的车。
不知道是从哪里走了消息，本来还算冷清的行政楼前，此刻越来越多的小队伍排队从秋茉身边经过。
颇有一种，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窗前看你的感觉。
那些似有似无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她的眼神，着实让她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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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来从大楼里出来时，也是被排着队从门口经过的一纵纵小队吓了一下。
当他顺着那些人的目光看向自己车时，一下就明白了什么情况。
而此时副驾的小姑娘正看着他，两人的视线相对。
秋茉没有来的一下冷笑，江来瞬间觉得后背一凉。
他摸着鼻子快步走上车，火速的带着秋茉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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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车并没有开离军区，而是沿着大路开到了另一块人迹罕至的地方。
门口的门牌上没有馆名，只有一串数字“1954—J5”。
秋茉不了解，也不清楚，只是乖乖的被江来牵着手下了车。
“茉茉，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你可以拿到家属证嘛？”江来看着面前的场馆，神情异常的庄重。
“这里就有答案。”他的语气从未像今天这般严肃，庄重。
秋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她抬头看着江来，男人背着光，明明上一秒还冷着脸，可下一秒低头看她时却笑的温柔，好似在看什么世间珍宝。
“从你出生起，就是这里的家属了。”
秋茉大概猜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她有些紧张的牵着江来的手，十指相扣。
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进了大厅里。
——
这里，是空军部队牺牲烈士的纪念馆。
与其他兵种不一样，空军士兵的牺牲往往是机毁人亡，尸体基本上找不回来，所以他们死后立的也多是衣冠冢。
而这面墙上，是每一位牺牲烈士的个人编号。
简单的只有一串数字一张照片和一个名字。
他们就在这里，静静地躺着，坐着，看着，笑着....
他们托举起了后生们的蓝天梦，他们的灵魂跟随每一驾起落的飞机，默默守护白云下的江河湖海。
高山黄土广阔，他们的灵魂归于每一寸疆土。
如果要问他们为了谁，我想云知道，风知道，青青草地知道，翱翔的鹰也知道。
——
秋樟，秋意....
秋茉看着墙上爷爷和爸爸的照片，居然没有想象中巨大的悲伤。
虽然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流下，虽然也哽咽的说不出话，可是心啊，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
不再酸涩，不再泛苦，秋茉第一次觉得爱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它从不该单一到只是为了一个人、一段情、一个血缘的纽带。
它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强大，它像空气存在于每一次活着的呼吸里，是地心对抗宇宙把你拉回地表的引力，在穿梭无数星河过后依旧记得的那个鲜为人知的角落里的一颗炙热跳动的恒星....
——
第二天，秋茉登上回沪的飞机时是独自一个人。
因为部队的任务安排，江来没能送她去机场，秋茉不喜欢太多人的离别，所以拒绝了李清要送机的提议。
或许是因为那个名叫1954的纪念馆，此时的秋茉觉得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强些。
她想，江来一定是爷爷和爸爸送给她最好的礼物，弥补了他们经年缺失的陪伴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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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的返回大潮已经开始，机场是预料中的拥挤，包括没有尽头的延误推迟。
等到飞机落在沪上机场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
今日的沪上阴雨绵绵，天阴所以黑得快。
秋茉拉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去，地下室阴冷的风带着熟悉的湿冷入骨的酸意撞入她的骨血里。
拉了拉衣领，一边回想着来时放车的位子，一边在阴暗的地库里寻找。
可当秋茉意识到初一那天是江来开的车时，她有些无奈。
难怪一点都想不起来.....
正当她做好准备要一辆一辆过目时，拉着行李箱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着，熟悉的气息贴了上来。
“在B270。”
秋茉回头，明明应该还在京区的江来，此刻站在她的身后。
他穿着飞行服，外面套了件外套。
“你....”
秋茉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知道伸手抱住他，把头埋在江来的胸前。
明明才几个小时未见，我却已经把你想了一万遍。
江来看着她这般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别怕，就算不能同行，我也会在终点等你。”
——
月光在我的心里荡漾，有轻有重有回响，是爱也是心慌....
今天我对你的爱，是一秒不见便相思成疾。
嗯，好甜...嗯，腻了...嗯，上点爽口小菜，调调口味....
所以，先脱件“马甲”才能做菜不是嘛，狗头（嘻嘻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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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就算不能同行，我也会在终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