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秋日永远胜春朝

合上守则的那一刻,一朵发着光的茉莉花飘到了本子上,它带出的巨大白光又瞬间换到了一次周会的场景,这次周会会宣布校园十佳歌手比赛的结果。

自从江渝暂时封闭茉莉花香对林秋陌的环绕已经过了一周,她发现林秋陌虽然还是能和往常一样对她好,和她打打闹闹,但他在校外抽烟的频率明显变高了,还老是乱丢烟头,被江渝骂了好几次。即使在室内林秋陌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抽,可是垃圾桶里的烟头有肉眼可见的增加,这让江渝一度怀疑自己的方法是不是用错了。在江渝干预了很多次林秋陌抽烟以后,她和林秋陌约定,只要她这次进了十佳歌手,林秋陌就必须听她的话,老老实实开始戒烟。

讲台上领导慷慨激昂的赞扬了半天这次艺术节各项工作比赛完成的多么顺利才绕到获奖名单公布上:“现在我来宣布,本次校园十佳歌手比赛获奖的有……”江渝从没有在唱歌这件事上这么紧张过,她一直把唱歌和心理学看作自己唯二大的兴趣爱好,也没有想过把自己的兴趣发展得多么厉害,可这次,她必须要厉害起来,“震慑”住那只黑猫。“……高一四班,江渝……”四班的人一起在为江渝鼓掌,江渝和沈霜序击完掌,她的目光穿过一片喝彩声找寻林秋陌的痕迹,好不容易看到他却发现他已经盯了自己好久。他向她竖了个大拇指,她看他的嘴型应该还说了句:“超棒”,她开心的收回了目光。

周会散场,江渝就看到林秋陌带着周栩安走过来,她怕沈霜序尴尬,就对他俩摆手让他俩先别过来,沈霜序对她说:“没事,我也想听听你家小猫和你说什么。”江渝听出沈霜序的调侃,把手收回来又笑着轻轻拍了下沈霜序,悄悄在她耳边说:“不是我家小猫,他是流浪猫。”

周栩安递给江渝和沈霜序一人一瓶酸奶:“恭喜啊,小渝同志,有实力。哥厉害吧,一边口袋揣一瓶,幸好那班主任没走过来看。”

“厉害厉害,不过看上去你是把自己的那瓶给了霜霜吧,正好林秋陌早上给的那瓶牛奶我都还没喝,我这瓶你拿走吧。”江渝把酸奶塞回了周栩安怀里,周栩安看着这瓶物归原主的青提味酸奶,又把他揣回了兜里,还要掩饰着失落:“fine,看来小渝同志无福消受了,它还是跟我比较有缘。”

江渝转过眼来看林秋陌,这人又一直盯着自己:“你怎么变成盯盯怪了,这位同学。”

林秋陌总是能被江渝轻而易举的逗笑:“我是想和你说,我昨晚就已经把我剩的烟送给别人了。”

江渝踮起脚拍拍林秋陌的后脖颈:“小猫真乖。”

“你还真把我当宠物了,妹妹。”林秋陌刚还在欣喜,听到江渝的话又不嘻嘻了,拉住她的手就往下按。

“爱称爱称。”江渝就知道这个人绝对又要揉自己的头,说完就拉着沈霜序撒腿往前跑。

跑了两步,又出现一道白光,场景又换到了林秋陌生日这天的街道上。林秋陌上完下午的课就请假了,这件事昨晚他就告诉了江渝,是赵清麦让她回去吃个饭。想着上周英语晚自习时英语老师提前答应过晚上的晚自习拿来放电影,江渝前一天晚上给徐玲玲说了想拿这个时间请假出去逛逛街,徐玲玲想着反正也不会上课就依了江渝。江渝在外面吃了碗面就去拿周末的时候订的蛋糕和花,还买了两杯茉莉青提果茶,回去把它们放在林秋陌家客厅,江渝又把自己给他的生日礼物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还贴心的写了一个小纸条:

生日快乐呀,小林同学!其实这才是你的生日礼物,我希望你见我的时候都可以喷一点点,好奇我为什么送你一瓶香水吗?其实我觉得你也能闻到,我刚开始见你身上基本每次都会带有茉莉花香味,因为我很喜欢普鲁斯特效应,就是说人闻到熟悉的味道就会开启当时的记忆。但不公平,因为你没有留给我属于你的味道,我也要记得你。所以我送你了这瓶“黎明破晓”,我们的未来一定如这瓶香水的名字一般充满希望,前方一定有照亮寰宇的光。

江渝〔笑脸〕

2022.10.25

怕他在家吃不下去饭,还给他买了一桶泡面放着以防万一。做完一切,江渝用林秋陌家的电视追剧等他回来。时钟的分针转个不停,江渝把今天更新的两集电视剧都看完了林秋陌还没回来,她又拿出了英语书背单词,在她陷入沉睡前一秒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毅然决然地趴在了茶几后面,在下面悄咪咪看到林秋陌走过来,她才坐起来:“生日快乐,林秋陌!”

江渝看清林秋陌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伤,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她赶忙要去拿酒精棉签,林秋陌拉住了她,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盯着江渝:“谢谢你,江渝。这个漂亮的蛋糕和花都是送给我的吗?还是那个很火的白玫瑰和茉莉花,谢谢你,我很喜欢,”林秋陌抽出花里的卡片,不解的看向江渝,“江渝,为什么别人都是送君茉莉,愿君莫离,你写的卡片是送君茉莉,无关去离,只愿君欢喜。还来得及换吗?”

江渝心里想的是因为后面还有两句:且望懂吾心,携手共长存,说出口的却是:“只有我离你的份儿,”看到林秋陌低下的头和捏紧卡片的手,江渝还是不忍心,“相较于你一直被锁在我身边,我更希望你能开心。林秋陌,你先让我把伤口给你处理了,好吗?”

林秋陌松开了拉着江渝的手,江渝看着他又不开心又乖乖的配合自己抬头偏头,感觉这个人真是和赌气的小孩一样,倒也算有点可爱:“小林同学,你晚饭吃饱了吗?我给你买了咱们喜欢的泡椒的泡面,要不要整一个?”

林秋陌也不抬头,闷闷的就在那儿说:“下次吃吧,一会儿还要吃蛋糕。”

周栩安放学就赶了过来,进门就给林秋陌一个大抱,倒是一点也没避着林秋陌的伤口,江渝赶紧招呼两人过来坐好:“快点,切蛋糕了。”

周栩安还是一如既往把情绪价值拉满了(厕所都堵了的那种):“太厉害了,小渝同志,连蛋糕都能搞到茉莉花样子的,佩服佩服。”

江渝把“16”插在蛋糕上,唱完生日歌就催上进度了:“快许愿吧,小林寿星!”

江渝拉着另外两个人玩了会儿海龟汤,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把周栩安催了回去:“林秋陌,你去你房间帮充电器拿来给我用下呗,我懒得回去一趟。”

也不用听林秋陌的回答,江渝知道他肯定会去拿,而且会在里面待上几分钟再出来,因为他会仔细欣赏那个卡片。不出江渝所料,她玩完了一把抓大鹅就闻到清冽的竹子味,转过头笑着问:“喜欢吗?”

林秋陌快步走过来,还是跪着的姿势哭抱住了江渝,觉得不妥又送开手。还是跪着,但低着头:“江渝,我从来不是秋日胜春朝。我讨厌我的生日,我是秋天生的,所以林致远说我活该,我这种错误的存在就应该生在这种所有人都觉得凄凉的时候,他说我永远都是这个家的陌生人,所以我叫林秋陌,我讨厌自己的名字。可我弟弟叫林景明,因为他们说春和景明,万物沐光而生。”

江渝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说的那番话,真是该死:“林秋陌,你不是错误的存在,即使所有人都不喜欢秋天,也会有人喜欢林秋陌。无论别人怎么说,我永远相信秋日胜春朝。”

这次是茉莉花香主动缠绕竹子清香,江渝向前抱住林秋陌,他的泪滴在她的颈窝,他的话刻在她的心底。

林秋陌一回到家,林致远就找茬说他进家都不知道喊人:“你以为谁想给你过生日吗,你在板着个脸给谁看,你这种孽种就不配过生日,老子提醒你,你为什么叫林秋陌你自己心里清楚。”林秋陌本想直接摔门离开,林景明刚到家,一看到林秋陌他脸上的笑就藏不住:“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还给你买了生日礼物,这个墨镜超级很帅。”林秋陌接过他的礼物放进兜里,摸了摸林景明的头。看到林景明回来,林致远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也不管林秋陌了,一个劲的叫林景明快去洗手吃饭了。吃完饭林致远答应林景明写完作业就让他和哥哥一起玩,结果林景明刚进房间,他又开始找不痛快:“你弟弟都这么懂事,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好意思收你弟弟的礼物,还让他给你花钱。”林秋陌把手一摊:“那你来拿回去咯,你看林景明跟不跟你闹。”林致远气急了直接给林秋陌来了一巴掌,林秋陌直接又和他干了起来,赵清麦总是只敢当作没听到,怕被林致远连着一起打,最后还是林景明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叫住了林致远,林秋陌起身就离开了那个“家”。回去的路上他想着回去赶紧处理下伤口,再赶着放学时间去接江渝,打开门看到桌子上的花和蛋糕和桌子后面的一小块人,林秋陌都怀疑是自己在做梦,直到听到江渝的声音。其实林秋陌听到江渝说希望他开心的时候就已经被哄好了,只是想再怄一下,看看她能不能在说点什么。林秋陌以前都不会许生日愿望,因为生日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日子,所以除了周栩安和林景明会给他送生日礼物以外,他就没有别的生日流程了,但今年不一样,林秋陌今年的生日愿望是:希望江渝能够顺遂安宁。看到江渝的卡片,普鲁斯特效应的解释让林秋陌反应过来自己在陷入江渝的“陷阱”里,而林秋陌的生命也有了新的意义,过去的他活在错误里,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未来也可以是充满希望与光亮的,这样的未来,他是有资格实现的。林秋陌明白了自己对江渝的依恋,但他怕江渝会慢慢发现他并不好,他要一点点将自己的伤口撕给江渝看,直到江渝能够接受全部的林秋陌。(小猫攻略值 15[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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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饵
连载中蝴蝶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