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讲完感觉胃里在翻腾，犯恶心，她看了一眼在座的警察，都是和她一样的表情，说不好听的，就像是吃屎一样的表情，太恶心了，办了这么多年案子，林栀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案子，她不敢想，怎么会有这种人渣。
陆沐生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她不敢想象何立和张涛都是怎么折磨这个年轻女孩的，如果现在这两个人在她面前，她想杀了这两个混账东西。
看了一眼林栀，看她脸色不大好，也知道林栀现在也窝着火，递给她咖啡，拍了拍她的手，站起来。
林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测，何立抛尸戴的是乳胶手套，很有可能，他还存在｜贩｜毒行为，而且是｜体｜内｜运｜毒，吴强，你负责，通缉这两个人，张涛已经在原本的公司辞职了，我们发现的还是有点儿晚了，封锁所有火车站等地方，还有边境检查站点，加强检查，快去办。”
吴强点了点头：
—“是。”
跑了出去。
林栀坐下，陆沐生插上她拷贝的春花巷KTV的监控录像，说了句：
—“大家打起精神来，还有一个牵扯进来的案子，需要我们一起侦破。”
陆沐生点开播放，自从和林栀判断出来是约会｜强｜暴之后，她就多要了几天的监控录像，她和警员们一帧一帧，一天一天，目不转睛的看。
此时，距离结案时间还有不到30个小时。
陆沐生看的眼睛疼，起身出去到走廊，点了根烟，S市凌晨的风吹得她直打哆嗦，她搓了搓胳膊，打算抽完烟就回去，身后突然围过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林栀。
陆沐生转头：
—“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看看你，一回来我就想问你，衣服呢？”
—“给春花巷KTV那个受害者了，她衣服都被撕烂了。”
林栀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还带着余温和熟悉的柑橘香味。
—“穿着吧，别感冒了。”
陆沐生看了看，林栀里面穿的是长袖的常服，比她要好一点，笑了笑：
—“好。”
林栀也笑了笑，陆沐生抽烟的间隙，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会抽烟的，不是最讨厌烟味吗？”
林栀顿了顿：
—“就大学，大一的时候开始的吧。”
陆沐生愣了，那个时候正好是她跟林栀提分手没多久。
林栀看陆沐生愣住了，笑了笑，轻声转移了这个话题：
—“你来S市之后住哪？”
—“我租房住，在青云买的房子，来之前租出去了，现在每个月除了工资外还有有房租。”
林栀没说话，看着陆沐生，过了两三秒才说：
—“等办完这个案子，我们同居吧。”
陆沐生听到这句话差点儿被烟呛着：
—“咳咳…咳咳，你说什么？”
林栀轻拍着她的背，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们同居。”
陆沐生停顿片刻，说：
—“你放心，我按照我收的房租价格给你。”
林栀听到这话，上去就弹了陆沐生一个脑瓜崩：
—“我们是恋人，哪有你给我房租的说法？”
—“嘶……疼。”
林栀笑了笑：
—“疼就对了，还说我傻子，你才是傻子，不知道夫妻婚前财产属于你自己啊。”
陆沐生脸有点红，转过头不看林栀，轻声说：
—“什么…什么夫妻啊……”
林栀笑了笑，凑过去看陆沐生，存心要逗她，也小声的说：
—“夫妻…夫妻也可以是夫人和妻子啊，我们结婚之后，我肯定是要喊你夫人的。”
陆沐生听到结婚这两个字时心里暖暖的，知道林栀这是在撩她，不甘心的转过身，看着林栀，笑了笑：
—“那你知道…我会叫你什么吗？”
—“叫我什么？”
林栀察觉到陆沐生要反击，面上不显什么，心里隐隐期待。
—“我叫你……林栀姐姐。”
陆沐生凑到林栀耳边说完，挑眉看着林栀微红的脸，满意的笑了笑，林栀比她大半个月，确实是很会撩人，但她也不差。
·
两人最后一起回去，继续看监控了，腻歪归腻歪，她俩从来不会拿工作开玩笑。
不过几分钟的消遣，两个人又精神高度集中在监控上，很认真，专业能力也很强。
一直看到了7月7日晚上十一点半，嫌疑人张涛，和受害人任淼，果真出现在春花巷KTV的监控里。
陆沐生说：
—“就是这里，放慢速度。”
在慢速播放中的监控录像，里面的张涛和任淼看的很清楚，先是张涛一个人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杯奶茶，应该就是被下药的那杯，中间过了半个小时，监控拍到任淼姗姗来迟，是跑着进来的，还冲张涛抱歉的笑。
因为监控画面只有录像没有声音，所以林栀和陆沐生还有其他警员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张涛好像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还站起来抱了一下任淼，监控画面显示张涛好像还问了任淼一个问题，林栀仔细的看他的嘴型。
她其实不懂唇语，以往办的案子也有需要看唇语的，但是林栀没有一次看出来过，还被王局叫去进修学习，但是不知为何，这次她看出来了，没忍住，骂了出来：
—“艹！张涛问的是，你有没有来生理期，他妈的王八蛋！”
监控录像继续播放。
张涛应该是得到了想听的回答，笑着把奶茶递给了任淼，那意思是让她喝，任淼毫无防备的拿起来喝了好几大口，笑得很开心，好像是说了句谢谢，然后张涛就带着任淼进了一间包厢，李梅也直接切换到走廊的视角，看到了张涛搂着任淼进了最左边的一间，陆沐生立刻问：
—“这是哪一间？谁查的？”
曲则其立刻说：
—“包间的编号是1081，是我和陈筱鸣一起查的。”
林栀反应过来，说了一句：
—“是不是发现奶茶的那一间？”
曲则其点头：
—“是。”
林栀看了一眼陆沐生，发现陆沐生也在看她，过了近半分钟，林栀说：
—“奶茶里面发现了可疑物，我和陆队初步怀疑是｜氟｜硝｜西｜泮，也就是说……”
—陆沐生：“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春花巷KTV，发现的那个受害人，如果最后确定是轻简餐厅的老板杜磊所致，就可以间接说明，他和张涛何立，很有可能是一伙的。”
在座的警员脸色都不怎么样。
过了不到半分钟，林栀突然想到什么说：
—“杜磊是不是跟你说过，后厨的门他有时候基本不上锁？！”
陆沐生一怔，随后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所以……如果真是他残害的春花巷KTV的受害人，那他就是故意不锁门让何立去抛尸的！”
同时新的问题也出现了，杜磊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沉寂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最后陆沐生和林栀决定先继续顺着查下去，两个案子叠在一起，已经让警员们措手不及了。
陆沐生让李梅继续播放监控录像，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就看到张涛抱着任淼走出来，任淼明显是意识不清，状态不对，应该是已经发作了，那个时候KTV有别的客人，前台的工作人员看都没看一眼，就摆摆手让张涛走了。
这一块放完了，李梅又快速的放了KTV门口的监控。
拍的很清楚，张涛抱着任淼上了一辆车牌号为，云S-2526的黑色本田，隐隐约约能看到，坐在驾驶座的人是何立。
张涛把任淼放到后座上，上了副驾驶，何立就这么把车开走了。
陆沐生林栀对视一眼，林栀说：
—“附近道路的监控录像，有没有能拍到这辆本田的行动轨迹的？”
李梅敲着电脑，好半天才回话：
—“附近方圆五公里的道路和监控数量太多，不能确定嫌疑车辆在哪一条道上，也不能确定嫌疑车辆会被哪个监控拍到，现在我和李梅在排查，但是对时间需求很大。”
不到30个小时就要破案，陆沐生和林栀都清楚，在这么短的时间，她们要理清思路，抓捕嫌疑人真的很费劲，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查监控，她们需要靠自己的推理能力和直觉。
林栀皱着眉，说：
—“｜氟｜硝｜西｜泮的药效两个小时就会达到最高，两小时之后，张涛和何立一定会动手。”
陆沐生也紧皱着眉，说：
—“如果这辆黑色本田真是第一案发现场，张涛和何立打算在车上对任淼进行｜强｜暴，肯定会避开监控，那如果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呢？”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第一案发现场到底是哪里？
林栀听到陆沐生的推断，反问：
—“如果车上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会是哪？宾馆？酒店？那更会留痕迹，有声音，就会被举报，派出所的警员就会去｜扫｜黄｜他们两个怎么可能逃得掉？”
陆沐生抓了抓头发，转过身看着林栀，也反问，语速很快：
—“那如果凶手不是单纯的两个人，是一群人呢？啊？现在不是已经初步确定是｜轮｜奸｜的案子了吗？张涛有同伙，为什么你就认为只会有何立一个？！”
这是两个人鲜少有的争执，在林栀记忆里，上次争吵还是十五年前分手的时候，陆沐生和林栀高中的时候，谈恋爱不到两年，几乎没吵过，没想到第二次争执是因为工作。
林栀看着陆沐生的眼睛，语气也有些烦躁：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现在问题是，这不合理，监控上显示的是7月12日凌晨一点，何立抛尸，死亡时间是4到6个小时，在凌晨一点之前，任淼都是活着的，不说别的，你是觉得，张涛和何立，两个成年男性，带着一个神志不清的女孩去开房，或者是回去，回他们自己的住处，前台人员是一点常识没有吗？周围的邻居耳朵都聋吗？还是说你觉得一整个酒店都是他们的同伙？周围的邻居会帮他们隐瞒？！”
陆沐生也有点恼火，她觉得林栀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在乱七八糟的推理：
—“我有说是酒店吗？你在听我说话吗？他俩的住处是什么样的查了吗，难道就没有可能是一栋独户吗？再说你觉得他们两个，一个28一个37，精力旺盛到能换着来，连续干四天？这合理吗？如果说是他们开车把任淼带回家，再叫上其他几个混蛋，一起，连续四天，是不是更合理点儿？！”
陆沐生说完这一大堆，气愤的看着林栀，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觉得林栀根本没理解她在讲什么，这个争论没有意义，也浪费时间。
陆沐生感受到放在口袋里手机在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荆雅雅，说了一句：
—“林队，我们没时间因为这个东西吵……”
陆沐生又看向其他警员，看到她们脸上的表情都是震惊和害怕，又叹了口气，说：
—“我接个电话，你们听林队安排。”
陆沐生转身出去了。
林栀看着她出去的背影，其实话还没说完，她查了两个人的住处，本来想一会儿陆沐生说完之后她就接上，没想到是这样。
张涛和何立都是租房，上下楼都有人住，所以她认为在车上叫其他混蛋的可能性比回家的可能性大。
但是陆沐生说的对吵这个，确实没时间，也没意义，时间太紧急了，还有另外的一名受害人，等着她们去把罪人制裁。
她们是时隔这么多年再次见面，也是第一次联合办案，在这种不仅限时间，还棘手的案子上，她们两个主要的领导，其实真的没有时间详细的交流，林栀不得不承认，之前她和陆沐生再怎么有默契，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会有不可避免的碰撞，或者是分析结果不一样的时候。
因为都是一样的目标，那就是破案，让死者安息，制裁犯罪行为。
旁边禁毒支队和刑侦支队的警员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她们都多多少少听说过这两个队长之间的爱恨情仇。
但是没一个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她们的共性就是，都被领导骂过，刑侦支队还好一点儿，禁毒支队的警员可是记得清楚，那年是怎么被骂的。
但是，她们现在感觉更吓人，平时两个性格都平和的领导，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争执起来这么凶，气场太强了，压迫感也太强了，所以现在没人敢说话。
林栀深吸一口气，说：
—“好，现在大家听我安排……”
·
此时门外的走廊。
陆沐生接起电话，声音还没转过来，带了点怒气：
—“喂？怎么了？”
荆雅雅被这声强硬的喂吓了一跳，连陆队都忘叫了，直接一口气说完：
—“受害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转到了普通病房，什么时候能醒还不知道。”
陆沐生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缓和了语气说：
—“受害人身份确定了吗，家属联系到了吗？”
—“查到了，受害人叫白晓，今年22岁 刚刚大学毕业，只是……”
陆沐生皱了皱眉，问：
—“怎么了，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的白晓的家属闹到医院来了，医生在尽力安抚，我没办法了，才躲到一边给您打电话的，接下来怎么办陆队？”
陆沐生想了想，现在何立的这个案子，她抽不开身，林栀也不能走，她抬眼看了看，正好做好DNA测试，往办公室跑的王茹，当即对着电话那头说……
她们两个各有各的道理 起争执也是为了更快的破案 大家跟上了吗 我知道你们很聪明的（啵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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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XS.第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