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佑真吃了几个菜后,问道:“步叙,有酒吗?我想喝酒了。”
步叙就把瓷酒瓶送了过去,提醒道:“少喝。”
应佑真拿过束颈酒瓶,倒酒道:“知道知道!...步叙,你还真是,比我娘还爱管我!”应佑真他娘都没管他那么多。
步叙:“......”
应佑真把杯子倒满酒后,便抬起瓶口,转头问道:“步叙,你要吗?...我给你倒点?”
“......”步叙不置可否。
应佑真便往他酒杯里倒了酒。应佑真拿起酒杯道:“来。”
步叙熟练地拿起酒杯,与他配合地碰了碰杯。
应佑真看到他这熟练的动作,笑了笑,凑过去夸道:“步叙!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步叙拿着酒杯,睫毛颤了颤:“......”
-
晚上,两人都有点小醉了,躺在同一张床上。应佑真睡在里面,步叙睡在外面。应佑真侧着头看着步叙,步叙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应佑真。应佑真看着他,轻声问道:
“...睡不着?”
“……”步叙躺在床上点了点头。
闻言,应佑真就调整了下睡姿,方便步叙睡过来,说道:“那你过来。”
步叙便凑了过去,与他近在咫尺,就差睡同一个枕头了。应佑真看着他,探过身去在他额上落下轻轻一吻,轻声道:
“...好了,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步叙颤着睫毛,点了点头。
-
翌日,应佑真要去陇南镇压自己的剑,这中间肯定少不了要和仙门‘打交道’。应佑真让应美他们几个先回去,免得受牵连。
应美道:“我不回去!!——小叔,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躲着他们??”
步一舟道:“对啊应前辈!世人都说你是坏人,但我们与您在一起这么久!...您若是坏人!我们早就死了!”
项玉宣道:“是啊,应前辈!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为您辩白。”
闻言,应佑真笑了,道:“辩白?哪有那么容易啊?要是我与仙门的恩怨一两句话能说清楚,我还能是魔头吗?”辩白的话,信的人自然信。不信的人,纵使你有千万张嘴,别人还是不信。
应美抱胸道:“反正我不走!我也要去天坛塔!大不了就去把天捅出个窟窿来!!...反正我不怕!!”
应佑真一竿子打在应美脑袋上,道:“你不怕?!你是想拉着整个烟波里跟你一起覆灭是不是?烟波里祖祖辈辈的事业,就败在你这个败家子手上是不是?你也不怕应佑霖打死你?!”
闻言,应美高声道:“我还能怕他??...反正我不管,我不走!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应佑真听到他这不争气的发言,气的拿竿子直抽他屁股道:“败家东西!败家东西!哪天烟波里真要是交到你手上,岂不是没两天就嚯嚯完了!!”
众人:“.....”
应美被打地直跺脚,叫道:“哎呀小叔!你就别打我了!你打我也没用啊!烟波里交到我手上本来就无望!我又不稀罕当那个宗主!!”
应佑真气的竿子一竿子抽打在他身上,恨铁不成钢道:“你不当宗主谁当宗主啊??”
应美道:“叫我爹再生一个呗,或者,小叔你自己生一个!”
应佑真更是气地抽他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怎么生??净说些没有理喻的话!!”应佑真半截都要入土的人了,怎么可能还生的出孩子??
应美穿着金灿灿的衣服,躲着应佑真棍棒打击,道:“哎呀小叔!你就别管我了!!我不用你管!你只需要让我跟着你就行了!!”
把应佑真气的脸红脖子粗,上气不接下气。步叙在一旁扶着他,无奈地拍背给他顺气。
众人:“......”
...
-
无奈,应佑真只好带着他们一起前去陇南。天色快到傍晚,众人找到一家客栈歇脚。走进去店里没有人,但还掌着灯。众人来到客栈后先点菜吃饭,东西都放在门口。
晚上吃饭的时候,应佑真带着两条狗,两条狗蹲在应佑真身边。应佑真吃饭的时候,会给它们喂点。
...等应美他们酒足饭饱过后,就纷纷倒了下去。应佑真早在他们酒水里下了迷药,就在等药效发作。——药效发作后,应佑真和步叙便一个个把他们抱上了房间。
安顿好后,两人才牵狗离开了客栈。
-
‘......阿真...阿真!”
路上,应佑真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猛然转头看向身后!
步叙看到他停了下来,也跟着走了过来,询问道:
“怎么了?”
应佑真睁着眼睛没有说话:“......”
良久,应佑真脸色才恢复正常,说道没事。应佑真和步叙才继续走,只不过,应佑真走得一步三回头...
-
陇南。应佑真来到天坛塔后,便看向了自己的剑。那把剑已经被变得完全不认识他了,锁在天塔内散发着浓重的邪气。但这邪气与应佑真的魔气却不同源,而是另一种十分暴戾的怨气!是河中尸死掉的那些人的怨气!
“......”
应佑真见到它便抬起手,发出魔气去压制它!尘世感应到来自外界压力,开始释放戾气!
应佑真全身散发着黑色的魔气,一双眼睛变得浑黑,想用魔气拔动他的剑!尘世却在锁链中释放着戾气,左右摇摆,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
应佑真不断的给它施压,想让它顺服!但尘世不断散发着戾气,抗击着应佑真的魔气!
两股阴气纠缠在一起,碰撞出了更加强大的怨气。步叙在旁边看着应佑真压制尘世剑内的怨气,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在一旁守候。
“……”
应佑真对尘世释放着压力!尘世红色的戾气向两边扩散开,企图吸收掉应佑真施加过来的魔气!应佑真身体直接爆发出一股惊天的魔气,道:
“放肆!!”尘世想包裹应佑真魔气的怨气直接被冲散了!
-
应佑真想要去拔出尘世!尘世却死死插在坛中,不丝摇动!应佑真要强制拔出它,带动了周边的锁链,铮铮作响!塔坛摇动,整座塔内都开始摇动!
天坛塔地震山摇!应佑真催动着魔气,握了握手,想一举拔动尘世。尘世却在逼迫下,飞出一道剑气,攻向应佑真。见状,步叙立马提剑冲了上来,挡下尘世的剑气。
塔内怨气开始源源不断从塔底涌上来,让整座塔变成一座充满怨气塔!
但是,应佑真伸着手,没时间管塔里的这些怨气!他今天就要硬拔出尘世!不让它再作害!
应佑真释放着魔气,逼迫尘世臣服!
尘世又散发出几道血红的剑气,攻向应佑真。步叙挡在应佑真前面,提剑挡下尘世的几道剑气攻击!
“……”应佑真看到尘世还敢反抗,愈加给它施加压力。
尘世也在应佑真的压力下,不断释放着剑气自保!步叙挡在应佑真身前,砍掉那些剑气攻击。让应佑真安心镇压剑。
-
一时间,整个天坛塔都被怨气包围!封印在天坛塔底下的冤魂通通飞了出来作乱!但二人都没时间去管!因为尘世的事更紧急!如果不拔出尘世,它吃掉的人只会更多!一旦祭品的供养断了,它就会失控!
到时候尘世发出剑鸣,让天下尸鬼妖魔都暴走!
“快!应佑真在这儿呢!!!”众宗主得到消息立马提剑闯了进来,看到塔内状况,和满身邪气笼罩的应佑真,惊诧道:
“王之道???”
“......”应佑真转头看向他们。
众人就看到应佑真那双充满黑气的双眸,和满身的怨气,皆愤恨道:“你还敢说你不是应佑真?!!如今证据确凿了!!”
“应佑真就是王之道!!!王之道就是应佑真!!快!!大家快看清楚啊!!”
刘听寒他们在外面看到应佑真有危险,立马来到了应佑真身边,挡在了他跟前。
众宗主看见他们,惊讶道:“七鬼?!!”
应佑真:“……”
华紫萍见到这状况,站了出来说道:“应佑真!你不是说过!尘世交给仙家保管!你不会再大开杀戒吗??”
应佑真转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其他宗主道:“他这是想毁约啊!!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相信他!!!像他这种连至亲血脉都不认的人,还有什么信誉可言!!!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
应佑霖:“......”
-
步一舟道:“谁说的?”
应美他们从天坛塔上方提剑跳了下来,站到应佑真身边。步一舟道:“要是应前辈是魔头!那我们早死了!!”
静灵山弟子听到步一舟说出来的话,震惊道:“一,一舟,你不结巴了??”
步一舟先向他一旁的师父步青许和步颂生行了行礼后,道:
“多亏了应前辈!帮我取出了体内残余的邪气,我才能够顺利说话!...如果这样的一个人还能被说得上是个魔头的话,我不服!”
项玉宣站了出来,道:“诸位宗主!我们已经查清河中尸尸疫一事并非应前辈所做!并且我们从霍术口中得知,有人拿应前辈的剑做了手脚!现在,应前辈只是在镇压他自己的剑!”
闻言,众宗主诧异道:“你们找到了霍术??”
项玉宣道:“没错!他亲口告诉我们河中尸只不过是用来献祭应前辈的剑,而应前辈的剑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失控了!”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议论纷纷!
沈宗主道:“荒谬!!这天坛塔乃是专门为镇压应佑真的邪剑所造,日夜轮守!塔中更是有两道阵法同时镇压应佑真的邪剑!谁能动他的剑??”
闻言,步叙走了出来,道:“塔中阵有异,早就被人动了手脚,不是当初的镇压大阵了。”
众宗主:“......”
沈宗主道:“胡说!!当年的两大阵法可是我们所有宗主一起下的!难不成这还能有假???...步叙,你少为他辩白了!!十六年前你就处处袒护应佑真!!到现在更是和应佑真拉帮结派了!!你身为谪留长仙的弟子,却与一个魔头厮混在一起??你对得起谪留长仙、对得起你祖父吗??”
众人道:“对啊,步前辈,您的师父可是谪留长仙。他当年为了阻止休予凝大开杀戒,可亲手开启了仙魔大战!为何到了你这里,你却要处处袒护那个魔头!”
步叙道:“并非袒护,只是实话。心之所向,从不逾矩。”
“......”
应佑真转头,道:“步叙说的没错。或许,你们一开始布下的阵法是没问题!但是,后面的阵法的确被人改过了!”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抬头看向应佑真:“......”
应佑真道:“不然,为什么我拿我自己的剑还需要这么费劲?”
“……”众人才看向天坛塔中的剑。
应佑真那把剑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暴戾异常,到处释放着剑气。塔中怨气都受它影响。若没有应佑真的魔气镇压,或许尘世的剑气早已经将他们这里所有人杀了个精光!
众人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转头看向步叙,道:“步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应佑真的剑,怎么,怎么变成那副样子了??”
步叙没有说话。项玉宣他们站出来说道:
“当日我们调查河中尸一事,将源头调查到了霍术身上。并且顺尸水而上,得知了河中尸就是从天坛塔流出去的!后来,我们找到了霍术。他确确实实告诉了我们,他拿荒城里的人献祭给了应前辈的剑。...尸疫也是从天坛塔流出去的!”
闻言,司马宗主道:“这怎么可能?天坛塔日夜有弟子轮守!!霍术他是怎么溜进来的??”
众人都不说话了:“......”
应佑霖一语点破道:“除非,我们之中有内鬼。不仅在当年私藏了霍术,还篡改了塔中阵!给应佑真的剑长期供养祭品,所以导致了民间尸疫的发生。”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