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天坛塔的大门开了!众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剑,步叙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众人看到他都愣了一下,但一视同仁。并没有对他放松警惕,还是对他刀剑相向!司徒宗主看到步叙,气得眼圈发红道:
“步叙!你是非要和应佑真他们同流合污吗?!!”
“......”步叙抬头看向他们,没说话。
随后,项玉宣和应美他们也走了出来。众人拿着剑,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都愣住了!
应美出来后,就提着骨鞭指向司徒云,大喊道:
“死老头!!你给我闭嘴!!什么叫做同流合污?!!你没看到我们再抓食尸鬼啊,你眼瞎啊??!!”
司徒宗主被应美这么一骂,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道:“应美!你这个混世小魔王!!今天我就要把你和你小叔一起收拾掉!!!”
闻言,应美抻了抻骨鞭道:“好啊!有本事你就来啊!!——要是你收拾不了我!看我不拔了你的老毛!!抽了你这个死鸭子!!!”
“鸭?鸭子?!!”司徒宗主气得脸都歪了!
应美私底下给每位宗主都偷偷取了个外号,连他爹都有。步一舟他们都知道,但没想到应美是真敢说出来啊!
步一舟一个没憋住,当场偷偷笑了出来!司徒宗主手下的弟子见状,面上都有些窘迫:
“……”
步叙却不跟他们废话,直接提剑打了上去!见状,项玉宣他们纷纷杀入人群中,打开围在天坛塔的弟子!
司徒宗主在后面激动道:“快!!把他们这几个叛徒给我抓住了!!!”
天坛塔被仙门弟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应佑真从里面飞出一连串的符箓,去打开围在天坛塔的这些弟子。
司徒宗主见到天上这些符箓,瞪大眼睛道:
“应佑真!!”
七鬼从天坛塔里冲了出来!去帮助项玉宣他们打开围在天坛塔的弟子。司徒宗主见到从刑场逃走的七鬼,大喊道:
“七鬼!!快!!抓住七鬼!!”
但,七鬼哪是他们想抓就这么容易能抓住的。每只鬼都很擅斗,打得仙门弟子毫无还手之力!
应佑真捻着黄符,慢慢从天坛塔里走了出来。步叙见到他,立马跑了过来保护他。
“……”
众人就跟着步叙走,杀出一条路来。冲入食尸鬼刚才逃跑的树林,所有人就拿上火把御剑去追!
“……”应美他们躲在暗处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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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应佑真勇闯天坛塔一事就满天飞了!应美他们都成了仙门的通缉要犯!沂水城外的说书先生闻听了此事,又支棱起了茶棚。讲起了应佑真的从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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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正大肆搜捕应佑真他们,应佑真他们只能先躲在陇南调查水源一事。他们来到天坛塔上游一带,应佑真蹲下去摸了摸上游的水,道:
“果然,有问题是天坛塔!”
从天坛塔以下水源就遭到了污染,河底有阴尸存在。但天坛塔以上的水源却澄澈无比,没有遭受到污染。
应美道:“那么...阿风说,那个看不见光的地方!...其实就是天坛塔!”
当日他们带阿风回了静灵山,几次询问过阿风有关于荒城的事。比如说,他被抓去了哪里?去干了什么?见到了什么人?
阿风说,他被抓到了一个看不见太阳,没有光的地方。
应佑真站起来道:“天坛塔四面墙壁,光根本照不进去。”不过,相比于这些,应佑真更加好奇。霍术拿他的剑干了什么?
他们喂了尘世那么多血,无非就是想让剑器认主!不然,凭借尘世的狠厉,不可能受他以外的人驱使!
应佑真转头道:“秋兮,食尸鬼有下落了吗?”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只食尸鬼。
张秋兮一直在闭眼寻找昨天晚上跑掉的食尸鬼,睁眼,额头冒汗道:“...没有,可能是跑得太远了,超出我的搜寻范围。但可以知道的是,食尸鬼又入河往下游去了!”
应佑真道:“好。...那我们就往下游去!”他倒要看看,这只食尸鬼这次又要带他们去哪里?
众人就只能先沿河岸走,往下游地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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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众人夜宿野外,不敢去有人的地方,怕被仙门的人搜查。应美和孟惟他们就去河里捕了几条鱼上来,威风威武去树上叼了几个鸟窝下来,里面有鸟蛋。红箫就在树林里搭起篝火,生火做饭。
吃饭的时候,红箫专门给项玉宣和孟惟他们端去一碗鱼汤,让三人都有些受宠若惊地抬头看向红箫。应美就有些吃醋,道:
“红箫姐姐,你不应该只给我盛汤吗?”这些可都是他的待遇。
步一舟端着鱼汤,做出鬼脸道:“小气鬼!”
应美站起来道:“你说什么?!”
两人就要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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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佑真在后面烤鱼看着他们笑了笑,问道:“他们两个...怎么这么爱吵架?”
步叙在一旁闭了闭眼道:“从小一起长大。”
“啊?”应佑真转头看向他。
步叙:“......”
当年,应美还在受他小叔一事被仙门弟子排挤时,只有步一舟敢上去和他玩耍。之后两人便像冤家一样了,一不对头就要吵。
应佑真看着步叙笑了笑,凑过去问道:“那和项玉宣呢?”他见应美和项玉宣倒是挺少吵的。
步叙坐在旁边道:“玉宣是我后面带回静灵山的,由一舟带着。”自然就和应美他们关系好了起来。
应佑真又问:“那孟惟呢?感觉应美和孟惟关系最好。”遇到什么事,应美第一个喊的都是孟惟。
步叙坐在旁边吃了一口鱼,道:“和你与应佑霖关系一样。”
“……”应佑真一顿。
转头看向应美和孟惟,好似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与应佑霖。
只不过,孟惟没有他和应佑霖的情谊在,在面对应美时总有一种小心翼翼地恭维与呵护。没有他和应佑霖一样,真心把对方当兄弟。...也许是孟惟自己也很清楚他与应美之间的身份与差距,亦或许应美和他以前一样,不在乎这些。所以他们之间的相处,似应佑真与应佑霖,又不似应佑真与应佑霖真像同胞兄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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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众人都在篝火旁睡着了,应美靠睡在七鬼中间,怀里抱着南元义他们入睡。项玉宣和步一舟靠睡在一棵树下,孟惟睡在应美的旁边。连两条狗都围着篝火睡着了。
应佑真和步叙没睡,坐在一棵树上,抬头看着漫天星河,应佑真感慨道:“步叙,你看,这场景像不像以前咱们在千里山河图的时候?”
“......”
步叙抬头看了看墨黑天空上的星星,点了点头。
应佑真就看着他笑了笑,道:“我万谷渊的星星比这儿还明亮,等以后我带你回去看看怎么样?”
步叙点了点头。
应佑真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步叙!你坐过来点,我都要挨不到你了!”
步叙就坐过去了点。
两人手臂挨着手臂,一起坐在树上夜观星星。须臾,一阵凉风吹来,应佑真突然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下意识就看向步叙。步叙不用等他开口,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递给他。
应佑真低头看到步叙递给他的衣服,抬头狡黠道:“这次你肯把衣服借给我了?...小气鬼!”应佑真想到之前在千里山河图的时候,步叙说什么都不肯把衣服借给他的事情就气。害他硬生生扛着冷风入睡。
步叙:“......”
应佑真拿到衣服,道:“不过,难得你大方一次!谢谢啊。”应佑真冷的赶紧把步叙的衣服披上。
步叙的衣裳是由静灵山特制的丝线编织的,既轻薄又能抵御寒风酷暑。应佑真披上后,很快就不冷了。
这中间,应佑真的头发被步叙的衣服给压住了。步叙伸手帮应佑真撩开被压住的头发,应佑真就转头看向步叙,笑道:“...步叙,你怎么这么好呢~”好的应佑真牵上了他细白的手指,摸了摸他如葱玉般修长的手指。
步叙的手指在应佑真手里轻轻摩挲。
步叙微微垂下了双目,睫毛害羞地微颤:“......”
“……”
应佑真看着他就心想,要是步叙是个女的就好了。要是步叙是个女的,应佑真肯定把他娶回家!然后,好好拱着。
可惜,步叙是个男的。
应佑真:“......”
-
几天后,众人沿河岸走了好几天都没吃过什么正经的饭菜。来到一家偏僻的饭馆就开始大点特点,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酒过三旬,应美又和步一舟你一言我一句的斗起了嘴来。众人都见怪不怪了。
晚饭吃到快半夜的时候,应佑真拜托步叙帮他把狗牵到马厩里去。顺便帮他去打点酒。应佑真把葫芦交给他,步叙便牵狗离席了。
没一会儿,应美和步一舟就吵红了眼,又要打起来。应美一直学步一舟说话,魔法攻击道:“吧啦吧啦!小结巴!说话都说不利索!!略略略!!气死你气死你!!”
步一舟气得脸红脖子粗,直瞪眼,说话更不利索道:“应,应美!!你这个无耻之徒!!”
应美还一直学他结巴说话,道:“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小结巴!我就无耻怎么了?信不信我把你衣服偷了!让你这辈子都回不了静灵山!”
闻言,步一舟当即拍桌站了起来,激动结巴道:“你敢!!”
应佑真喝酒听后一顿,转头好奇道:“你们静灵山的衣服很珍贵吗?”为什么一提到衣服,他们静灵山弟子反应都这么大?
之前步叙也是这样,他偷走了步叙的衣服,步叙当年差点没劈死他!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衣服没了,再买一件不就是了。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吗?所以,应佑真就很好奇,为什么他们静灵山弟子这么看重这身衣服?
应佑真轻描淡写道:“衣服没了,再买一件不就行了。”
步一舟激动道:“那怎么行!...我们的衣服,每件都绣有我们的单字!”甚至每人有多少件衣物,都会在静灵山登记在册的!
应佑真无所谓道:“有名字,你绣回去不就行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丢了一件衣服?”应佑真说得如此轻松,把众人都说沉默了。
“......”
众人都拿异样眼光地看着应佑真。
项玉宣试探性问道:“应前辈,您该不会不知道静灵山丢了一件衣服,意义有多重大吧?”
应佑真道:“...意义?这能有什么意义?”丢一件衣服还能有什么意义?
众人:“......”
项玉宣有些难以启齿道:“...那应前辈,您可知道我们先辈...步可容那一事吗?”
应佑真喝酒回道:“知道啊。”当年他上山的时候,齐燕知跟他说过。
项玉宣又羞于启齿问:“...那您知道他是怎么被发现的吗?”
应佑真道:“知道啊!不就是丢了一件衣服,然后被别人看出来是静灵山的服饰嘛。”
应佑真好奇道:“不过,这和你们静灵山丢衣服有什么关系?那不是很早以前的事吗?”难不成他们静灵山还要翻旧账?
众人:“......”
这下,换步一舟羞窘脸红了,难以启齿结巴道:“唉,哎呀!...就...就是自那件事情之后,静灵山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旦山中发现再有弟子的衣物不见了,就一律视步可容那件事来处理!”甚至代代相传,传下来了每月要例行检查弟子贴身衣物的硬性规矩!防的就是再出步可容那样的事!
不然,静灵山当年出了个采花大盗的事,不可能这么快就平息了民愤。
步一舟脸红结巴道:“所以,所以...衣服,衣服不见了,那,那就代表着...着....”后面的话步一舟和项玉宣实在难以启齿!
应佑真还不明白,眨了眨眼道:“什么啊?”
应美见项玉宣步一舟两人扭扭捏捏的,就替他们说出来道:“那就代表着,他们静灵山又出了一个采花大盗!下山偷情去了!!”
噗——!!
应佑真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瞪大了双眼,道:“你说什么?????????——偷情????????????????!”
光明正大地听到偷情两个字,项玉宣和步一舟两人耳朵都红透了!
应美见到他小叔这巨大的反应,也是吓了一跳,回道:“是,是是是啊。”
应佑真心道:“那我当年偷了步叙的衣服????????”
“……”
应佑真回想起当年他拿出步叙的衣服,众人看他和步叙的眼神,和他爹与众人当时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哪!!!!天哪!!!!着不是明晃晃地在告诉众人他和步叙——到偷情?!!!!!!!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现在应该庆幸步叙当年没一剑劈死他!!!!!!!应佑真抓着脑袋疯狂磕桌子!!!
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应美看着他道:“小叔,你,你怎么了?”
应佑真抓着自己的头发,抬头看向他们,刚想说话。步叙这时候就回来了。应美看到他,抬头道:
“啊,步师叔!你刚好回来了!快,...小叔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磕头!”
步叙:“……”
应佑真听到应美的话就转头看向步叙,和步叙四目相对!现在应佑真脑海里到处萦绕着和步叙到‘偷情’二字,见到步叙脸就爆红!立马起来往楼上跑,道:
“我喝醉了!!先回房了!!!”
应佑真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
应佑真回到房间就猛地关上了门,背抵着门。脸红心跳到腿软,背脊滑落在了房门后面。抬手捂上了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脏狂跳如鼓击连他自己都能听得见!
应佑真回想起当年自己做的事,一直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道:
“怎么办怎么办????”
他和步叙到偷情?
他和步叙怎么可能到偷情!!!
但是那时候大家都这么认为了!怎么办怎么办???
没一会儿,外面便传来敲门声,步叙站在门外道:“应适?”
应佑真听到他的声音,立马起来出声道:“啊,我在里面。”
步叙在门外询问道:“怎么了?”
应佑真结巴道:“没,没没事!我今天晚上想一个人睡。步叙,你去隔壁房间睡吧。我的葫芦你放门外就行,我等会儿出去拿!”
步叙:“......”
-
接下来的几天,应佑真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步叙。在红箫他们面前疯狂磕头,不知道该怎么办?红箫他们看着应佑真一脸懵逼,互相问道:
“...大人这是怎么了?”
“……”杨化他们都摇了摇头。
应佑真害羞的心道:“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去给步叙道歉???...但是这事都过了二十多年了?!!他该怎么道歉??道歉也没用了啊!!!...怎么办??怎么办???”应佑真抱着树疯狂磕头!
七鬼:“......”
张秋兮他们怕应佑真把脑袋给磕坏了,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道:“大,大...大人?”
应佑真就停下了磕头,抱着树转头看向他们道:“嗯?”
张秋兮他们讪讪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您为什么要一直磕头啊?”
“......”
应佑真看了看他们,就立马整理好着装,清了清嗓子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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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美在客栈里怎么都找不到他小叔,就跑到步叙跟前问道:“步师叔?我小叔呢?”
“......”步叙摇了摇头。应佑真自早上出去后就没再回来。这几天,步叙也感觉到了应佑真在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晚上,应佑真回来后,步叙就想找他谈谈。但是应佑真一见到他,就跟耗子见到猫似的。立马冲入房间,关上了门。
“……”
步叙一顿,跑过去拍了拍他的门。
里面的应佑真抵着门,出声道:“步叙,我累了,想赶紧睡觉。你回去吧!”
应佑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步叙。
步叙便愣愣地站在他门外:“......”
我:我们步可容也算是个人物,硬生生开辟了一条新家规出来
——静灵山,但凡少了一件衣服!那都是直接默认你去采花去了!!!
少什么都不能少衣服的地方,谓之静灵山!
人丢了没关系,但衣服绝对不能丢——静灵山!
我:步叙,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步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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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六人破闯天坛塔,静灵山盗衣等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