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应佑真本想使张符箓飞上静灵山的。但静灵山的人非要他坐轿子上山,还说什么礼不可废!应佑真只好配合地坐轿子上山。
路上,应佑真无聊地用手肘撑在腿上叹气,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坐在这四方的轿子里,头上还被盖了一顶盖头。
应佑真无聊地心道:“唉,好无聊啊~,什么时候才能到静灵山啊?......步叙也不来接我。”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应佑真一个人,让应佑真干脆把盖头也掀了。坐在轿子里,支着下巴叹气。
“...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能把整个坟都刨了?”
“不知道,估计是什么邪祟吧...”
...
轿子里的应佑真抬起头,默默撩开了帘子,好奇地往外探去。就看到不远出的山林里,一群百姓正围着一堆坟墓议论纷纷。
“……”
应佑真低头看向走在自己轿子旁的静灵山弟子,问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静灵山弟子转头看了一眼那边,抬头看向应佑真,回道:“好像是前段时间,山下出现了只会刨坟的山野精怪。可能是最近又作怪了吧。”
应佑真:“......”
半响,应佑真没说话,默默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帘子。
-
“......”
就在快要离开这片地方的时候,应佑真在轿子里摸出一张符箓,心道:“只是出去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只要赶在吉时之前回来,应该就不会被别人发现。
想罢,应佑真便一挥手中的符箓,低声道:“走!”
一瞬,应佑真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轿子里。
而,静灵山扛着应佑真的迎亲队伍还在稳稳前进中...
-
半响,从轿子下来里的应佑真就拿着一件黑披风,裹住了自己身上的红嫁衣。然后,走入人群。一走近,就听到他身边的百姓忧愁道:
“...这可怎么办啊?”
有人道:“实在不行,请个仙门百家的人来看看吧!”
闻言,有人道:“可是现在仙门百家的人都在静灵山上,哪有时间来管这种事?”现在,仙门百家的人都汇聚在静灵山上,等着吃步叙前辈的喜酒呢。
“......”
就在众人忧愁之际,后面的应佑真突然开口道:“这应该是墓天狗所为。”
闻言,众人转头看向他,好奇道:“你是.......?”
应佑真包裹严实,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谁。应佑真道:“一个路过的。”
一位拄着拐杖的年长者走出来,问道:“你怎知是墓天狗所为?”
应佑真伸手指向坟墓不远处的脚印,说道:“因为脚印啊。”
应佑真:“...它应该是来这附近找吃的。把它找到,然后喂点吃的就好了。”
众人:“......”
-
应佑真施了法,众人便跟着应佑真走。
一会儿就找到了还在到处翻找食物的墓天狗。应佑真从袖里拿出食物,上前叫了两声。墓天狗转头看到应佑真手里的食物,便立马朝他飞奔而来。
众人看到那么大一只形状怪异的狗朝他们跑来,都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见状,应佑真回头一笑道:“不用担心,它不会咬人的。”墓天狗性情温顺地吃着应佑真手里的食物,根本没抬头看他们一眼。
众人:“......”
-
等抓到了狗,众人便询问应佑真的大名?应佑真犹犹豫豫道:“呃......我姓王,你们叫我王道长就好了。”
“哦。”有一妇人道:“那王道长此番前来静灵山做什么?”
应佑真道:“成亲。”
众人这才看到应佑真衣摆底下露出来的红嫁衣,连忙道:“哎呀!那新人结婚,脚是不能沾地的啊!”这是习俗。
“快快快!我们赶紧把王道长送回静灵山吧!”免得耽误了吉时。
“......”应佑真这才没有顾忌的露出自己里面的嫁衣。
那妇人笑道:“正好啊,我家有之前成过亲的烂轿子,我们把您扛上去吧。”
应佑真:“......”
言罢,众人便安排着应佑真上静灵山。
-
而另一边,静灵山接亲的队伍一到静灵山,便放下了肩上沉重的轿子。噔,轿子落地,走在最前面的静灵山弟子便走到应佑真帘前,轻声道:“应公子,到了。”
“......”里面没响应。
“应公子?”
“……”
轿子前的静灵山弟子见久久没动静,便好奇地伸手去掀帘子。
一打开帘子,就发现里面是空的!!!
“......”见此,对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慌不择路回头呐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应公子不见了!!!!”
“不好了!!!不好了!!!应公子跑了!!!”
“不好了!!!不好了!!!——应公子逃婚了!!!!”
...
消息一路传上了内山。
步叙他们听到消息,连忙走了出来。应佑霖道:
“怎么回事???前两天,应佑真还不欢天喜地的要成亲吗?”
闻言,那名报信的弟子神色慌张道:“是真的!......我们一打开帘子,就...就发现应公子就不见了!!!”
这时候不见了,不就明摆着是逃婚吗?
“……”
闻言,步叙连忙去看。在轿子帘前一把打开帘子,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
...思考了半刻后,步叙便转头询问弟子这一路上,有无异事发生?
闻言,那几名扛轿子的弟子道:“就...上山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几名百姓,在山下议论这段时间山下发生的怪事。应公子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就没了。”
步叙:“......”
-
然,还没等众人去山下找应佑真,就听到山下一喊道:“步叙!!!”
“......”
应佑真正坐在一顶什么都没有的破烂轿子上,由山下百姓抬着上山。金灿又红艳的嫁衣缀满璀璨,破烂的轿撵修修补补,既风光又滑稽。但,应佑真却好似在那上面找到了什么乐趣,坐在轿子上笑着朝步叙招手。
“......”
——须臾,山下百姓把应佑真抬到了步叙面前停下。步叙就把轿子上的应佑真给抱了下来。
应佑真一落地,便朝步叙眨了眨眼,问道:“怎么样?想我没?”应佑真一脸笑颜。
“……”步叙点了点头,便朝扛应佑真上来的那几名百姓拱了拱手。——然后,叫弟子特地准备一桌宴席,留他们下来吃饭。
...
-
到了吉时,应佑真和步叙便一起到静灵山祠堂拜堂成亲。
起初,应佑真还是很配合的,直到,到了拜高堂环节。步叙都跪下去了,应佑真还迟迟不肯跪下,直直地站在那里。
“......”步叙去拉了拉他。
“......”应佑真扭了扭身体,不肯跪下。
让他跪下,就总觉得是在跟步颂生和应佑霖服软。所以,他死也不跪下!
这让本就看他不满的步颂生,更加窝火了!而,应佑霖则是在一旁一脸得意地看着应佑真!
这么多年了!终于轮到应佑真对他服软了!!!
“......”
静灵山弟子喊了好几声二拜高堂,应佑真还不肯跪下。
步叙便去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应适。”
“......”应佑真盖着盖头扭了扭身体,就是不肯跪下。
“......”
步叙就站起来去劝他。半响,才把倔强的应佑真给劝跪下!
“……”
-
...等到礼成了,应佑真听到送入洞房几字。立马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拉着步叙就要跑,道:“走走走!入洞房入洞房!!!”这架势,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生怕耽搁一秒!
把上面的步颂生气得脸都黑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站住!!仪式还没成,你走什么走!!”而其他人的脸色则是欲遮欲掩、欲盖弥彰的。
应佑真转头道:“仪式不是已经成了吗?你凭什么不让我走??”应佑真一个多月没碰步叙,现在一看到步叙就想上手。
步颂生气的那可谓是横眉竖目!步叙过来轻轻拍开应佑真的手。然后,应佑真就被安排回了静灵后山。
不过,经过这一闹,步颂生半个留在喜宴的心都没有了。直接甩袖回了卧房,独留步叙和步青许应付宾客...
-
后山,被送回了尘光室的应佑真就一直在等,等步叙回来洞房。“......”应佑真顶着掀开的盖头,抬眼看着尘光室的陈设。一个多月没回来,整个尘光室都变得红彤彤的。就连蜡烛都变成红色的了。
还有,屁股底下坐的囍被,应佑真才想起来这是半月前罗清子为他绣制的:
“......”
——应佑真无聊地坐在床上等,等到外面都天黑了。整个尘光室映满了火红的烛光,像火炉一样。应佑真才在外面的廊下听到一点的脚步声!
“......”
应佑真立马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放下头顶的红盖头,表现出一副端正乖巧的模样。
吱呀——
门开了。
“......”应佑真的心脏跟着猛跳了两下!
低头看去,就看到一双红色的鞋履映入眼底。“......”应佑真咽了咽口水,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毕竟是生平第一次成亲,他阿爹阿娘也没告诉他要怎么做。
——可是,没多久,他就闻到了一股酒香,心道:“他喝酒了?”
-
然后,他就见步叙坐到了他身边,...再然后,就没了动作。应佑真转头看向他:“?”
心道:“不掀我盖头吗?”
“......”步叙静静地看着他,伸手握上了应佑真腿上的双手。
“......”应佑真透过盖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的步叙,轻声道:“步叙,你...不掀我盖头吗?”
“......”步叙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双手,没有任何动作。
“......”步叙没说话,应佑真就想自己掀盖头。但,步叙又阻止了他。
应佑真:“……”应佑真就不知道他想要干嘛了?
“……”
-
...直到等了很久,久到好像步叙看够了应佑真盖红盖头的模样,才伸手揭了应佑真的盖头。
“……”应佑真在盖头底下轻轻抬起双眸看向他,双唇透着嫣红。
步叙:“……”
“……”
应佑真见步叙一直盯着他看,弯唇笑问:“好看吗?”
“……”
步叙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低垂着睫毛轻颤。
应佑真便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凑过去勾到他的脖子,调戏道:“说啊~,你要是不说,我今天晚上就不在后山睡了。”
“……”步叙抬眼看了看他,又快速垂下了睫毛。双睫乱颤。
“……”
应佑真看着他这些小动作笑了笑,凑过去亲道:“好了!今天晚上你要出力,我就不逗你了~”说罢,应佑真在步叙唇上轻啄了一口。
-
应佑真本想直接这么开始的,但步叙又拦住了他。给了他一个酒杯,要与他喝合衾酒。应佑真只好耐心地配合着他喝,与步叙交臂饮酒。
“......”
片刻,喝完酒,应佑真就拿着酒杯得意道:“就这么点酒,还不够我一口喝呢!”应佑真刚才就想拿酒壶直接喝的,但步叙阻止了他,道:
“少喝。”
应佑真只好听步叙的,道:“好好好。......然后呢,然后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应佑真对于成亲的流程是一点都不懂。以前光顾着喝酒了,成亲的流程是一点都没看!
主要是,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亲啊!
“……”
-
闻言,步叙沉默地把手慢慢伸向应佑真的衣襟,应佑真就知道要进入正题了!张开手,任由步叙解自己的衣服。
步叙摸到他腰间的腰带,便慢慢抽解开。
“……”应佑真一动不动,全程任由步叙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等两人都躺到了的床上,应佑真才反主为客。压倒步叙,跨坐在他身上,亲他道:“步叙,今天晚上,让我来伺候你!”以前他欠了步叙不少恩情,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应佑真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只好以身相许了!
“......”
步叙没有说话,应佑真就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赶紧把自己头上沉重的金冠给卸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的几案上!
放好后,应佑真便立马激动地钻进帷帐里去调戏步叙!
【加载中...】
...
-
三天后,步颂生负手来到尘光室前,黑脸沉声道:“...都三天了,还不出来!”
步青许走过来说道:“爹,新婚太累了,难免吗。”
步颂生扭头道:“累?......我看就是被应佑真那只男狐狸精给绊住了脚!”
步青许:“……”
步颂生:“自从应佑真来了,你看看他!...你看看他!!”说着,步颂生恼怒地指向尘光室。
步青许:“……”
步青许强行为他哥辩解道:“兴许不一定是因为...应适呢?......前段时间,哥确实是比较累。”
步颂生道:“那也能累成这样?!...你看看你哥,现在被迷成什么样子了!......夫有尤物,足以移人!”
步青许:“......”
-
里面,应佑真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躺在步叙怀里不肯起,听着外面的话道:“步叙,你爹好像在骂我们唉!”
“……”步叙抱着他,轻声道:“嗯。”步叙耳聪目明,自然能听得到。
应佑真问道:“那我们要出去吗?”
步叙:“嗯。”
...
午时,应佑真和步叙才从尘光室里出来,来到前堂吃饭。众人看到他们,无一人敢抬头直视他们。新婚三日未起,可见洞房之夜是有多激烈了。
“......”
而,步颂生一看见他们,就没给他们好脸色。特别是应佑真!
应佑真还厚脸皮地先找到座位坐下,然后把旁边的垫子铺好,朝步叙招手道:“来来来,娘子,你坐这儿。”
众人:“......”
步颂生气得连手里的茶杯都捏碎了!
步叙还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应佑真的身边。
步颂生:“......”
-
等吃饱喝足后,应佑真和步叙就回了后山。在回后山的路上遇到了阿风,应佑真看到他,叫道:“阿风。”
听到应佑真的声音,阿风立马放下手里难拔的草,跑到应佑真面前,欣喜道:“馒头哥哥!”
应佑真和步叙拿出一个馒头给他,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有没有吃饭啊?”
阿风一手一个馒头,点头道:“嗯!”他用力地咬了一口干巴巴的馒头。
应佑真拿到他的馒头,道:“别这么吃啊,......走,我教你一个馒头的新吃法。”
阿风似乎听不懂,歪头道:“...新吃法?”
应佑真道:“嗯,对,新吃法,保证比你啃干巴巴的馒头好吃多了!”说着,应佑真便揽着阿风,把他往后山里带。
步叙在后面慢慢跟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