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山,应佑真便开始在步叙房间里翻箱倒柜,到处找好东西玩儿。不然,应佑真一个人在后山实在无聊。找着找着,应佑真就在书架的墙上看到那幅被烧掉的画。
“......”
应佑真走了过去看看,至今都很好奇这幅画为什么会被烧掉?
难道是因为步叙不喜欢?
但是,他之前送步叙这幅画的时候,步叙挺喜欢的啊。......那是为什么?应佑真好奇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被烧得残缺的那一角。
正好,步叙这时候回来了。应佑真就转头问他:“步叙,这幅画,为什么被烧了啊?”
“......”
闻言,步叙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那幅被烧了残缺一角的挂画:
“……”
应佑真问道:“你不喜欢吗?”应佑真自认为,这幅画是他画步叙画的最传神的一张了。
步叙摇了摇头。
应佑真凑上去好奇问:“那是为什么?”还有那些盒子里的玩具,他见有一些玩具也是被火烧了。
闻言,步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
应佑真见步叙不说话,没问到答案不罢休,走上去问道:“啊?为什么啊步叙?”
“......”
然而,步叙没有理他。而是拿着带回来的书径直走向了自己书桌,席地落坐。
应佑真还坚持走上去,问道:“为什么啊??”
“......”
可是,步叙就是不回答他。
步叙不答,应佑真就一直问道:”为什么啊步叙?......为什么啊步叙??...你告诉我嘛~,我很好奇,步叙~”应佑真无理取闹的在步叙身边滚来滚去的。
“......”步叙低头看向他。应佑真就以为他要说答案,立马凑上去笑嘻嘻想听答案。但是步叙却伸出双指止住了应佑真的双唇,声音低沉道:
“你不要吵。”
“......”应佑真不满地鼓了鼓嘴,转过身去抱胸道:“哼!我再也不要理你!”
步叙:“......”
-
但是到了晚上,应佑真躺在床上还锲而不舍的想要知道答案。步叙便抱着应佑真,用手掌覆住应佑真大大的眼睛,无奈说道:“睡觉。”
应佑真却躺在步叙怀里拉下他的手,抗议说道:“不要!我不想睡觉!”
步叙抱着他,手又覆上应佑真的眼睛,闭目说道:“已经很晚了。”
应佑真又拉下他覆在自己双眼上的手,执拗道:“我不困!”
步叙:“......”
应佑真抬头看着步叙的下巴,道:“快,告诉我。我送你的那幅画为什么会被烧掉?...是不是你偷偷烧的?”应佑真很好奇。
“......”步叙低头用嘴堵住应佑真的唇。
“唔!”应佑真突然感觉到有巨量的阳气冲了进来,双唇一软,在床上呻吟道:“...哼,...步,步叙...嗯.......”
“......”应佑真被吻得直接毫无还嘴之力。
...
-
翌日,应佑真在敞亮的尘光室醒来,房间里一如既往的没人。步叙早早的走了,起床时没一点声响。连他什么时候走的,应佑真都不知道。但应佑真好似已经习惯了,仰躺在床上先伸了伸懒腰,然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
应佑真打了打哈气,走到能通人的月窗前照了照太阳。伸了伸懒腰,扭了扭身,心情愉悦说道:“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
应佑真双手插着腰,扭了扭自己的腰身。
不一会儿,应佑真就听到尘光室墙角地动静,走过去找到了阿风,抬手道:“阿风。”
阿风看到他,立马抬头微笑道:“馒头哥哥!”
应佑真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他,询问道:“怎么不进来?”应佑真刚才睡觉的时候,就听到阿风一直在这周围拔草的动静。
闻言,阿风捧着馒头,低头道:“他们说,...不能进这里。这里是神仙的住所,进了会受到惩罚的。”阿风说得玄乎乎的。
应佑真听后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道:“的确不能进,没经过别人同意就进别人房间也不太好。...你就在这周围拔草吧!”
“嗯!”阿风咬着馒头干劲满满地点了点头。随后,就跑去继续努力拔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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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稍片刻,项玉宣和步一舟他们就带一批弟子进到了静灵后山。第一次进后山的静灵山弟子都对后山充满无限向往与好奇,特别是对从前谪留长仙的住所。
须臾,进到尘光室后,众人先对应佑真拱了拱手道:
“应前辈。”
应佑真坐在地上玩狗爪,抬头好奇道:“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平常都只有步一舟和项玉宣两个人来给他送饭,今天来了一堆。
步一舟道:“步叙前辈怕你太无聊了,所以特地叫我们来的。”进来的这些弟子都是和应佑真相处过的,所以不算陌生人。
闻言,应佑真点了点头道:“哦。”
众人便开始仔细给应佑真布菜。
应佑真低头看着桌上丰盛的早膳,抬头询问道:“你们吃过了吗?”
众人都点了点头。
步一舟道:“我们剑都练完了!”
话音未落,项玉宣就看向步一舟,示意他别乱说话。步一舟便不敢再乱说话了。应佑真坐在地上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无聊问道:
“你们早上吃的什么啊?...和我一样吗?”应佑真早上吃的是炒菜,还是荤辣的口味,十分合应佑真的胃口。
闻言,应佑真左手边的静灵山弟子,讪笑道:“我们哪有这么丰盛的早餐啊。...应前辈,您的早饭都是步前辈钦点的。”甚至和他们不是一个厨房做出来的。
“......”应佑真咬着筷子好奇道:“那你们早饭吃的什么?”
那名弟子道:“馒头,稀饭,咸菜。”
应佑真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这和他以前过过的苦日子一模一样!
二十多年了,他们静灵山还真是一点没变啊,还是这么抠门!一点都舍不得在伙食上花钱。应佑真在心里默默庆幸道:“还好我不是静灵山弟子。”
不然,应佑真感觉自己能饿死在静灵山上。
应佑真又问道:“那你们早上一般要干什么?”
那名弟子道:“晨练、上课,上完早课便是吃饭时间。吃过早饭后继续上课、入定、练剑、习法。”
应佑真:“..........”
步一舟在一旁补充道:“一般您起床后都是我们练完剑回来了。”
应佑真:“......”
应佑真悄咪咪问:“你们...有想过去投靠别的宗门吗?......或者,离开静灵山??”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有个死板的宗主,还有个锁山的规矩,动不动就是规矩!规矩,哪里都充斥着禁锢的味道。
闻言,众弟子摇了摇头道:“没有。”
应佑真:“......”
应佑真试探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离开静灵山后,或许...外面的世界会更加美好??”
应佑真想到他要是静灵山弟子,他绝对会疯掉的!!
众弟子还是摇了摇头。
应佑真:“..........”
好吧。
应佑真明白了,他们的思想已经固化了。变成了一群和步叙一样死板的人了,已经体验不到快乐了!...静灵山,果然是一个充满魔咒的地方。只要人进来了,通通都得听话!
应佑真:“......”
...
-
吃过早饭不久后,步叙便回来了。回来后,见应佑真正倚在他的书架上翻看他的书籍。应佑真抬头看到他回来,抖了抖手里的书本,好奇问道:
“步叙,你看那么多**干什么?”
而且,还通通都是有关于延寿和换命的**。
步叙:“......”
应佑真拿着书,说道:“这些书都是你从你家藏书阁带出来的吧。”不然,这种书不可能会流通在仙门里。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得遭人哄抢。
“......”
闻言,步叙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拿走了应佑真手里的书籍,合上,放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应佑真看着他,好奇道:“不过,你怎么进的你家藏书阁?你家藏书阁不是不让进吗?”
步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到了自己的蒲垫上。
应佑真见他不答,也没有逼问。而是走过去询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应佑真还惦记着去寻找食尸鬼。
闻言,步叙放下手中的书,抬头道:“过几天。”
应佑真好奇道:“为什么?”应佑真想明天就走,一刻都不想在静灵山多待。
步叙道:“宗门里有事。”
应佑真好奇地凑过去问道:“什么事?”
步叙转头看向他,道:“家宴。”
闻言,应佑真立马无聊地缩了回去,说道:“...哦。”应佑真只能再多等几天了。
步叙拿着书,转头看向他问道:“你要去吗?”
应佑真奇道:“你们家的家宴,我去干什么?”
步叙转头看着他道:“吃饭。”
绝没有这么简单!应佑真心想。
以前他家的家宴都是批斗大会,他爹平日里看起来温和,可是到了家宴那天,就会一改往日。变得十分严厉,把一些该收拾的人全收拾了,把一些该暗指的全明说一遍。说是家宴,其实就是立威。闻言,应佑真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不去,...你们的家宴,我去吃什么饭??”
步叙:“......”
应佑真撑着下巴看着步叙,说道:“我在后山等你回来就行。”
“……”步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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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到了家宴那天,步叙不在。应佑真一个人待在尘光室里很无聊。到处溜达,反正尘光室里足够大,还连通着从前谪留长仙的住所。应佑真没事就会去谪留长仙的住所看看。
进到谪留长仙的住所,应佑真在谪留长仙的住所里看到一把古琴。应佑真见过这把古琴,之前步叙给他弹奏过。看到那把琴,应佑真走过去看了看。一把古琴通体纯黑,油光亮滑。琴上面的七根琴弦细如青丝,琴头与琴尾还镶嵌着七颗润泽白玉。
个个晶莹剔透,饱满如颗颗玉珠。一把古琴秀丽而精美,清雅又古典,很衬托步叙俊雅的气质。
“......”
应佑真伸手摸了摸冰凉触感的古琴,不知道这琴是谁送给步叙的。
就走过去坐下好奇地弹了弹,手一触碰到琴弦,应佑真就觉得紧得慌,弹拨不动。
见状,应佑真都不知道步叙那十根细如葱茎的手指,是怎么拨动这么紧的琴弦的?应佑真就去松了松古琴上的琴弦,然后伸手弹奏了起来。
...古琴声沉静悠扬,缓缓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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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步叙回来了,在外面听到房间里有琴声传出。步叙便知道有人在弹奏他的古琴,从外面推门进去。步叙看到应佑真正坐在琴前,低头弹奏着他的古琴。
步叙:“......”
应佑真在弹琴中,抬头看到步叙回来了,立马停下了手中动作,抬头看向他道:
“你回来了。——步叙,你这琴谁送你的?音色那么好?”
应佑真虽说是音痴,但对乐器音色的好坏还是分得出来的。步叙这把琴完全可当做法器使用了,就和步非霜的那把白琴一样。
闻言,步叙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淡淡说道:“...我母亲。”
应佑真惊诧道:“你娘?”
步叙点了点头。
应佑真回想起步叙说过的话,问道:“你不是说,你没见过你娘吗?”
哪来的琴?
而且,步叙的母亲很早就离开了步叙。
步叙低头犹豫道:“......是我三岁生辰的时候,我母亲托弟子送进来的。”
闻言,应佑真点了点头,明白道:“哦。”
应佑真走过去问道:“那你娘除了送了你这个,还送过你其它什么东西吗?”
“……”
步叙道:“...连同送进来的还有一条剑穗。”
应佑真就想起步叙剑柄上的那条银色的剑穗,恍然道:“难怪。...我以前见你那个剑穗,还以为是那个心上人送你的。”没想到是他娘。
因为他那个剑穗,一看就是手巧的女孩子打的。
闻言,步叙抬眼瞪了瞪他:“......”
应佑真挠头笑道:“我的剑穗也是我娘给我打的。...是个金色的,不过我以前那把剑不见了,所以连带着剑穗都找不到了。”
说起来,应佑真就有点惋惜。
他娘唯一给他打的一条剑穗就这么没了。
步叙:“......”
但很快,应佑真清晰又恢复了过来道:“唉,对了!步叙,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呀?快,拿出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