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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莫非王臣
《莫非王臣》精彩片段
庆元二十一年,帝都的雪来得格外早,刚入冬不久,大雪纷纷扬扬的就下了起来,一连三天,整个帝都都笼罩在一片暗沉沉的铅灰色里面。庆元皇帝受够了这样子和朝堂氛围一样的天气,扔下吵吵嚷嚷的朝堂和不达目的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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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二十一年,帝都的雪来得格外早,刚入冬不久,大雪纷纷扬扬的就下了起来,一连三天,整个帝都都笼罩在一片暗沉沉的铅灰色里面。
庆元皇帝受够了这样子和朝堂氛围一样的天气,扔下吵吵嚷嚷的朝堂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朝臣,带着皇室的几人以赏雪的名义,跑去西山别苑躲清净去了。
紧绷了半个多月的帝都,即使还下着雪,也难得的有了一点点祥和之气,一直热闹到入夜,才渐渐安静下来。
位于城西的皇家别院却没有城内的喧嚣,自从自家主子前几天从宫中回来,整个府邸就陷入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静默,仆役侍从悄无声息的在偌大的府邸里来来往往,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即使不得不交流,也只有压的低低的一两句。
越靠近别苑主人的起居之所,就越加静默,子夜以后,整个府邸更是安静的落针可闻。
从后门迎入,全身都裹在黑沉沉的斗篷里面的人扫了一眼开的正好的大片金色菊花,一声低笑从斗篷下面传了出来,把奉命迎客的管家吓了一跳。
“这都城的菊花倒是比北城开的晚些。”
管家小心的看了一眼被黑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迟疑的开口道:“这是这两年新培育出来的品种,入冬才开花,却能开满一个冬天,一直到开春才谢,我们家主子喜欢,就多种了些。”
黑斗篷无声的笑了笑,没有再做声。
管家心里有些忐忑,不过黑斗篷不说话,他也不敢多问,安静的在前面带路。
这位特殊的客人是主子亲自交代,让自己丑时在后门等着的,直接引到春涧快雪去,是什么人却没有交代。
他一直以为是朝中哪位不方便的大人,但是见到以后,才发觉是一位女子。
自家主子一向深居简出,这几年更是不奉召或者春天采摘桃花酿制桃花酒,连别院都不会出去,不说女子,连京中常来常往的亲贵大人都没几个熟识,忽然间专门让他迎一位女子进春涧快雪,让他一时间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听命惯了,主子的命令执行就是,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春涧快雪在别院的深处,一直都是别院主人的起居之所,离后门倒不是太远,两人走了一刻钟左右就到了。
黑斗篷抬头看了看院落上面挂着的匾额,才跟在管家身后走了进去。
春涧快雪和整个府邸一样,这个时候大部分房间都熄灯了,只有西边的一个屋子有灯光透出来,温暖的橘色光芒穿过扶疏的花枝,在地上落下一片清浅摇曳的影子。
两个人一直走到近前,管家犹豫着要不要通报,就听到里面就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直接进来吧。”
管家脚下顿住,微微侧了下身子,把路让了出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黑斗篷自己进去。
黑斗篷脚下顿了顿,几步走到木质的台阶下面,将鞋脱下放好,才抬脚上了台阶,推开雕花的木门走了进去。
管家等她进去关上了门,才向着亮灯的窗户行了个礼,退出了春涧快雪。
黑斗篷并没有在意管家的去留,她推门进去的地方是春涧快雪的正厅,因为黑着灯,并不能看清楚有什么装饰,只能隐约的看到一点点家具布置的轮廓,让她不至于不知道怎么走到西屋。
正厅和西屋中间有一道占据了三分之一墙面的门,不像外门是前后推开的,这道门却是可以左右推拉的,黑斗篷虽然没有真正见过这道门,但是却听说过,这道门拉开的时候寝室和正厅之间就只隔着层层的帷幕,合上的时候,却是当世手艺最好的匠人幸苦大半年的杰作,镂雕的菊花花海。
黑斗篷熟门熟路的拉开门,掀开层层帘幕走进了春涧快雪的寝室。
这间寝室她也没有见过,但是也不陌生。
整间屋子是坐南朝北的形制,在中间用一面巨大的屏风将屋子隔成两间,靠南的是隔出来的一间简单的起居室,靠北的则是春涧快雪的主卧。
屋子里面铺着切割整齐的大块大块的木质地板,因为是冬天,地板上又铺了厚厚的一层黑色地毯,只在靠墙和门的地方隐约有一角地板露出来,在暖黄色的烛光下面,隐约露出紫檀木细腻的纹理。
屋子里面点着的熏香里面也隐约有淡淡的檀木香气氤氲出来。
靠近南边窗户的地毯上放着两张矮桌,一张贴着西墙,上面摞着日常的书卷账册和一些笔墨镇纸等小物,看着有些凌乱,另外一张和这张桌子形成直角放置,却明显是收拾过的,在两张桌子夹角的地方放着一套茶具,普通的黑陶质地,但是上面却有金丝在壶杯的壁上勾勒出金色菊花花纹,看着说不出的雅致,显然是主人的爱物。
桌子的另外一边则简单的放着两个酒杯,通体莹润的淡淡青色,杯壁却有两点薄薄的红色,像是无意中落在春水上的桃花花瓣,显然是官窑的精品。
这张矮桌的前后放着两个极矮的椅子,上面铺着毛皮的软垫,椅子几乎没什么高度,似乎主人也只是取椅子圆滑舒适的靠背,而不是真的想放一张椅子。
矮桌边上还架着一个火炉,火炉上面温着酒,酒香袅袅,混着屋子里面淡淡的檀香,盈满一室。
临窗的椅上坐着一名年轻的男子,一身整齐的黑色衣袍,一头黑发因为是晚上,仅用一条黑色发带系住,发尾和黑色的发带都长长的逶迤散落在地上堆叠的衣袍上。
他本身五官柔和俊美,却因为神情莫测,眸色深黑,显得颇为冷漠。
黑斗篷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这种神情和姿态,也不等着他招呼,自顾自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不像房间的主人坐着的时候腰背挺的笔直,她一条腿曲着压在身下,另外一条腿伸开,多了几份自在。
“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了眼外面的匾额,春涧快雪,我还说这名字看着就冷,没想到里面倒是暖和。”
黑斗篷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伸手将斗篷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秀丽白皙的脸来。
荀清看了看她,递了一杯酒过去,淡淡道:“帝都繁华,冬天到处烧着地龙,夏天备着寒冰,四季其实没有那么分明。”
黑斗篷搓了搓手,接过荀清递过来的酒杯,先放在手里面暖着,然后才喝了一口,感觉一路上的寒意瞬间消退了不少。
“一路过来,还顺利吧?”荀清问。
黑斗篷又喝了口酒,随意道:“还算顺利。”
荀清捏着自己的酒杯把玩,闻言漫不经心的说道:“顺利就好。”
他看了黑斗篷一眼,不等黑斗篷再问,就又说道:“陛下前两天带着家眷去西山赏雪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你要不就先……”
话还未说完,屋子里面的两个人忽然都变了脸色,黑斗篷倏地站了起来,一口将酒杯中的酒水喝光,捏着酒杯转身几步躲到了屏风后面,刚刚藏好身形,外面管家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殿下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踏雪的声音就又急又快的朝着屋子这边过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烦躁:“清叔这会儿没睡呢吧。”
说的是问句,语气却带着几份笃定。
屋子里面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黑斗篷想了想,推开寝室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矮身藏在了窗户下面。
荀清定了定神,瞥了一眼屏风后面,一边起身一边说道:“还没有,殿下进来吧。”
他并没有往外面迎,就站在西屋的门口,掀开帘幕看着外面。
屋外的人明显也没有让他迎接的意思,他话音刚刚落下就走进了正厅,然后一边脱去身上的外袍,一边说道:“就知道清叔还没有睡。”
鞋他应该是脱到了外面,赤着一双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
荀清微微皱了皱眉,一边将他让进了西屋,一边扫了一眼外面,问道:“你自己过来的?”
来的人外袍和里面的衣服通体一身黑,袖口和衣襟下摆等位置隐约有暗纹游动,但是细看又似乎没有,他头发束起一半,上面戴着象征昭国太子的金冠。
祁晏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即使外面天寒地冻的一路奔袭,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薄红,身上除了寒气以外,还萦绕着浓浓的酒气,一双黑眸冷肃中掺杂着几分迷茫。
他身上的外袍被随意甩到了地上,然后跌坐在黑斗篷刚刚坐着的椅子上,开口道:“离和在后面。”
荀清皱了皱眉,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管家,吩咐道:“生叔你去迎一下离和,告诉他殿下在我房里,让他先在落霞苑住下,一切等明天殿下酒醒了再说。”
管家应了一声,赶忙退了出去。
荀清仔细看了看祁晏的神色,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问到:“殿下这是从西山别院过来的?”
祁晏现在的神智明显没剩下多少了,因为黑斗篷的酒杯在她躲起来的时候拿走了,这会儿桌子上就只剩下荀清的那一只,里面的酒还是满的。
他捏起来将酒灌到口里,冷冷的笑了起来:“是。”
荀清皱着眉把他手上的酒杯夺了过来。
祁晏也不和他争,由着他把自己手上的酒杯夺走,然后自顾自直接把火炉上用水温着的酒壶拿了起来,抬手就往口中倒。
荀清吓了一跳,赶忙又夺过来,把酒壶和酒杯都放在离他远点的那张矮桌上。
这酒一直在炉火上温着,就这样子直接入口,只怕舌头都能直接烫熟了。
他也不敢等祁晏再有其他动作,直接起身将他拖了起来,一边往屏风后面拖一边说道:“殿下今天已经喝醉了,就不要再喝了,等明天殿下酒醒了,还有兴致,我再陪殿下喝个痛快。”
祁晏只是觉得心中烦闷,也不是非喝酒不可。
他由着荀清拖着他往屏风后面走,差不多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微微抿着唇,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荀清扶着他坐到了床上,想扶他躺下。
祁晏却双手撑着床沿坐着,看着荀清神色认真极了,像是酒一下子醒了:“我有事想请清叔帮忙,清叔帮吗?”
荀清叹了声气,道:“等明天殿下酒醒了,如果还要我帮忙,我绝无二话,如何?”
祁晏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缓缓笑了起来,本来就酒醉无力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一头扑倒在床上,墨发散了一枕,一路上强撑的信念瞬间崩塌,醉意和困倦瞬间袭来,他再也撑不住,合目咕哝道:“好,等明天……清叔可记得今天的话。”
荀清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拖过被子盖在了他身上,下意识的压了压。
等一切都安置好了,他也彻底没有了和黑斗篷说事的心情,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渐渐陷入熟睡的祁晏。
一直过了两刻钟左右,一个女声忽然响了起来:“你这些年做好的计划一拖再拖,就是因为他?”
黑斗篷凑过来看了看明显已经睡熟的祁晏,伸手想摸他的脖子,被荀清抬手挡了下来。
她看了看神色不动的荀清,神色慢慢严肃起来,说道:“这些事情筹谋了多久你是知道的。今年北边冷的早,大雪不断,正是难得的机会,可不能再错过了。”
荀清嗯了一声,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
两个人一时间又沉默下来。
这时又是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人没有进来,在门口就停下了,然后传来管家着急的声音:“主子,刚才离公子说殿下醉得狠了,一路过来的时候牵不住马缰,从马上掉下来好几回,你看看殿下伤着没有?”
荀清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