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时间,季安宁和紫阳花在大厅里等来了音和修,结果一同下来的还有余风。
既然碰上了,季安宁也就不逃避了。不过这些事她不打算都告诉光系,于是便和紫阳花商量,两人分开行动。
紫阳花拉着音和修一起商量天亦的事,而她则和余风单独谈谈。
余风跟着她来到了外面。
听完她的决定,余风表示理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其他的由你自己决定。”
“可你之前叫我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季安宁还是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你是知道甘众去做什么的吧?”
余风沉默了一下,“烬的笔记不是说过可以回去吗?我担心甘众是因为这个才去的那里。你知道他之前对我们做的事吧,那是他……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如果无法回去,与其活着承受这些痛苦,不如早早死去。”
“你的意思是,他去那里是为了探寻回家的可能性。如果实现不了,就将你们……全部杀光?”
“是。其实他之前就是这么做的,那时的他就觉得回不去了,才会做那些事。要不是你和森林里的各位出现救了我们,他已经成功了。”
余风饱含深意地说:“你不仅出现了,而且还能胜过他。那他要实现自己的想法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变的更强,比你还要强。”
混沌法师要想变得更强,那最快的方法就是待在属性极地内。
季安宁明白了甘众的想法。
“他去那个地方可以确认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至少还有希望;如果不是……那就趁此机会将那边的力量一并吸收,用来对付你。”
季安宁皱起眉头,“那个力量,是指烬的力量还是极地本身的力量?如果烬已经死了,那里怎么还会有力量?”
甘众催升假极地的法术,必须要施术者活着。难道烬自己使用就不需要吗?
“不清楚,无论是哪个对甘众来说都可以,他要的只是力量。等他吸收完那股力量,对我们来说就是末日了。当然,这些都我的猜测,也正是因为是猜测我才不想就这么告诉你,影响你的判断。”
要是这个原因,那不就意味着甘众不杀不行了吗?或者说只要他还有让大家解脱的想法,那他就不能活着。
战斗原来是不可避免的啊。不是她找对方,就是对方找她。
余风没有勉强她,“这或许也是命。我原本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去,还以为他会晚一点。”
“不管什么原因,他既然去了,那我们就已经处于被动了。”之前就赢不了甘众,那对方要是再强点……
季安宁回头望向大厅,那里紫阳花正和音她们商量天亦的事,可惜她这个角度看不见。
“他要杀光你们,也不可能放过我。”这样还会把她身边的人都牵扯进来,“看来必须提前去了。”
余风转过头看向远方,“……好像又把麻烦的事交给你了。”
季安宁盯着他,“这是生死的大事,你怎么……”
这一刻,她突然觉察出余风的意思了。
为什么余风用借口把她叫回来,却又不催着她去;为什么明明是危及生命的事,却到现在才说。
“你也……赞同甘众的想法是吗?”
余风没有回答。
如此矛盾的行事,也就代表了他矛盾的心里。
季安宁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平静的眼神下,什么都没有。
回到大厅,紫阳花三人正冥思苦想着什么。季安宁什么都没说,只是搬了张椅子静静地坐在她们对面。
“你谈完了?”紫阳花看着她。
“嗯。”季安宁点点头,“你们谈到哪了?”
紫阳花便代替音将事情说了。
季安宁再次听见天亦自作聪明的决定,已经没了生气的力气了。无论是最开始和大眼签订契约,还是现在犹豫着解除契约,都和她有关。
“那我去找她聊聊。”季安宁还沉浸在刚才知道的真相里。
那个睿智镇定的男人,也放弃了。
敲响了天亦的房门,看着对方一如既往的眼神。季安宁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她们面前,如果天亦没遇见她就完全不会和大眼签订契约,或许更早……如果她没来占领天亦召唤兽的位置,或许对方早就是不逊于陆天生的召唤天才了。
季安宁就那样直愣愣的站着,一句话也没说。
天亦原本以为季安宁是来找她商量事的,再不济也是来和她吵架的。但这样一言不发的情况,就很微妙。
“干、干嘛?”天亦受不了这种安静,更何况紫阳花就在后面静静地看着。
“没什么,你……是不是……”说到一半季安宁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个新契约。如果真的运用巧妙,应该是可以赢的,就像是赌博一样。
“我有办法了!我们就按光系的那个方法来,不过对象是……”
“等一下!等一下!你要现在说给我听吗?!”天亦连着后退好几步。
紫阳花也从后面拉住她,“安宁,我们先商量一下吧!等商量好了,我们再给阿亦说!”她没想到季安宁的聊聊,是直接说计划。
季安宁觉得她的办法没什么好商量的,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大眼’同意赌约,才能让天亦赢。
但天亦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瞬间就将她关在了门外。
“诶?诶?喂!”
“安宁!”紫阳花生气地一声吼,彻底震住了她。
接着她把目瞪口呆地季安宁拖到两人的房间。“你干什么?!就算找到方法,也要和我说一下吧。在你眼中只有阿亦是最重要的吗?”
“诶?不是,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只是觉得我的方法……”季安宁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的方法是什么?是拿你自己和大眼赌?!”紫阳花一下就戳穿了她,“在你眼中是不是没有我。”
如果她第一时间听到了季安宁的想法,那她还没那么生气。哪怕是听到季安宁说拿自己去赌,她也会好好讲道理,让季安宁放弃。
可现在,季安宁一句话都不说,就打算将自己交代出去。就像……就像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与她无关一样。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们提其他的要求,大眼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不对!事情是这样的!”季安宁发现紫阳花根本不看她,也完全不想听她解释,便着急地将对方拉到床边坐下。
“我自己只是最后的保险。大眼不是想和混沌法师战斗吗?那就让它和甘众打,无论解决谁都是好事,如果大眼最后活下来了,那就按照约定我来和它打。虽然这样有些卑鄙,但我觉得这是难得的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季安宁又把余风的猜测说了一遍。
“虽然是猜测,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甘众还有前科。”季安宁轻轻地捧着紫阳花的脸,“对不起,没和你商量,你不要生气。只是刚才……”她停顿了一下,“……我的办法怎么样,可以吧?”
她的停顿那么明显,紫阳花原本动摇的心,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