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孙乐平在房间里睡得好好的,突然肚子上就被人拍了一巴掌。
“我靠!”她一个翻身坐起来。看到近在咫尺的黑影,吓的立马去拿床边的法杖。
旁边的钱来听到声音,也快速打开了床头灯。
“沈老师?!”
“沈老师?!”
“拿起法杖,现在非常需要你。”
孙乐平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迅速穿上了衣服。这也是这场战争养成的习惯。
“我们去……诶?!”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燕扛了起来。
“忍住,接下来有点晃。”
于是两人在钱来一头雾水的眼神里消失了,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钱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把灯一关,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早在步卿夫妻离开的时候,沈燕就有所察觉。因为好奇,她悄悄跟在了后面。直到步卿和对面打了起来,她才回去。
孙乐平在沿途的颠簸中,又困又晕。之前还想问下半夜出门的原因,现在只希望快点结束。
步卿的扇子划破了真真的脖子,鲜血当场蹿了一米高。这还是真真躲了一下,才不至于整个大动脉都被切断。
到了这个地步,她总算可以放心了。她的丈夫也快速冲过来,一边给她喂药,一边检查伤口。
“先……看看她……死了没……”
正在这时,沈燕和孙乐平也到了。
孙乐平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所以她一下就看到了对面有三个人,地上躺了两个,近处蹲了一个。
躺着的人她或许认不清。但蹲着的这个,仅凭那身形侧面,就知道是步大姐的老公。
“先救人。”沈燕拍了下她的背。
孙乐平立马跑到最近的人身边,因为步大姐的老公都在了,那躺着的这人……
果然是她。
孙乐平拿起法杖就开始念咒语,她老公也没有闲着,在做基础的伤口处理。
法术才念了两边,孙乐平就被沈燕打断。
“过来救这个,她快死了。”
孙乐平这才想起另一边有个孤零零的人,便拿起法杖准备过去。
“等一下……”她刚迈步,手就被步大姐抓住,“……不能救。”
“为……”孙乐平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燕抓了过去。
“救,必须救。”
她靠近了才发现这边的伤严重多了,不仅是身上连身下都是一趟血水。她来不及多想,赶紧救人。
对方因为失血过多,早已说不出话。但没想到的是,她还有力气发动土刺攻击孙乐平。还好沈燕反应快,将土刺打掉。
沈燕蹲下来盯着她,“你听着,你和步卿的恩怨已经了结了。我救你不是因为她,而是你还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想这样轻松死去,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这样的待遇吗?!”
她看向孙乐平,“无论如何都要救活这位真真女王,因为接下来才是她应有的人生。。”
沈燕的话比这深夜的寒风还要冷,但听完她这些话的真真却笑了起来。
孙乐平这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救的人是谁,但她对沈燕的决定没有异议。就这样死太便宜对方了。
真真失血过多,右手又被刀砍的乱七八糟,骨头都裂开了。这种涉及到神经的伤口对孙乐平来说太难了。她只是空有三级的法力,却没有三级牧师的控制力。
“我要是给你……接错了,你不要怪我……”
沈燕在旁边补充道:“接错了,就算是她命里该遭此劫。”
孙乐平一听,就完全放心了。
治疗的过程断断续续,因为她一会儿救真真,一会儿救步大姐,在两人间来回跑。一直忙到天都亮了,两人的伤才算勉强稳住。
步大姐的右眼因为伤及了整个眼球,孙乐平只能把眼球舍弃掉。她的左手骨头虽然被打碎了很多块,但肌肉和神经大部分还连着,治疗难度比真真低。
而另一边的真真,大部分是皮肉伤,伤及骨头的比较少,最严重的是缺血。
孙乐平已经尽力救治了,但很多问题,以她现在的实力解决不了。比如看起来已经没事的右手,但她自己清楚,这只是假象。
接着,沈燕回去通知人开了两辆车来,把她们都接了回去。
季安宁看着从车上下来把法杖当拐杖杵的孙乐平,人都惊了。
“花花,那个……佝偻的老婆婆是谁啊?”
“你有没有良心?!我都这么惨了,你不慰问一下我?!”孙乐平像是上岸的鱼一样,一下就有了活力。
紫阳花给她端了杯热牛奶,“怎么了?”
接过热牛奶,享受着美女温柔的眼神关怀。孙乐平便将一切都说了。但她只是去救人的,去的时候两人都打完了,自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于是季安宁找到了沈老师。
“……看来我真的冤枉她了。”之前步大姐带着她们,绕着圈子将那些势力都清理了一遍,应该就是没想过之后能活下来。
“去看她吗?”紫阳花轻轻握着她的手。
“……嗯。”
新的一天开始,也就意味着甘众和黑袍人在今天终于来到了巴特家的边境检查站。
“我说你啊,考虑好了没有?我们这么短的距离都走到快过年了。”
黑袍人依旧盯着手机里的讯息,一言不发。
“你观察了他这么久,到底和他什么关系啊?”甘众叹了口气。
黑袍人顿了一下,“我有给你说过我以前是个老师吧。”
甘众点了下头。
“我因为在政治上的改革触动了那些利息集团而被诬陷,在各方求助无门后,转而寻求绝对的力量,期望靠着这个反败为胜。”黑袍人缓缓摘下了兜帽,大半的白发暴露在阳光下。
“没想到……我的学生却教会了我最正确的做法,明明我才是那个老师。”
甘众记得这些事,但最近上新闻的这个人是他的学生,倒是第一次知道。
“力量可以推翻他们,但无法塑造一个更好的他们。”
“……你是想?”
“有人继承了我的意志,而他又会把这股意志传承下去,没有比这更成功的改革了。”黑袍人看向远方,“我也该回去做我的本职工作了。”
甘众笑着说,“他也用了很多手段,才走到这一步的吧?”
“是,因为他和我很像。”
甘众明白了他的意思,“那要我先来帮你吗?”
“不用,从这再回去就太浪费时间了。而且……”黑袍人笑道:“你现在太显眼了,等你忙完了再来找我吧。”
甘众朝着水系极地内望去,“……那也行。”
“说好的旅途现在就分开了,我倒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我……”
“不,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让我感受到了这能力好的那一面。”甘众活动了下手臂,“你去吧,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反而能放开手脚。”
“那好。”黑袍人站起来,“希望还能再见。”
“……好。”
目送着对方离去,甘众这才走向边境检查站。
“请说出你的姓名,联系方式,以及来这里的原因。我们得到回复后会马上通知你。”
对于工作人员的询问,甘众并没有回答,而是望向极地内。
“真厉害,到这里都感受不出任何的元素力,你们这个检查站设的太远了吧。”说完后,就自顾自的往里走。
“等一下!这里是私人领地,不准再前进了。”几个工作人员立马掏出枪指着他。
甘众也没有犹豫,一发冲击波就将他们打飞。
正当他还要继续迈步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阁下要是再进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甘众摊开左手,“我要是你……就不会说那么多废话。”
对方出手很快,但甘众更快。他已经不需要做任何动作就能瞬发法力了。
“留你一命,去和你家主人说,混沌法师……又来了。”
因为在过年前抓到了真真,季安宁她们这个年过的安心多了。
步大姐也在孙乐平的救助下,恢复到了以前的地步。再三思考后,她认同了沈燕对真真的处理,但她还是有些担忧。
“不用担心,她的右手没有治好,体内的器官因为失血过多也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法力脉络也不可能没有事,再加上她的年龄……现在的她至少也算半个废人了。”沈燕安慰她。
在搬回来之后,孙乐平就再没有治疗过真真了。她基本只负责检查身体,治疗都是让医生来。
孙乐平还担心对方会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后自杀,但沈燕却告诉她,这样的人只会愿意死在比自己强的人手里,绝不会自杀。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真真在伤好后,还在基地里大摇大摆的走来走去。对于周围仇视的目光,也当做看不见,这样的心理素质,确实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事。
夏国现在自顾不暇,天络便又悄悄的派了几个人过去帮忙。
天亦一看事情都忙完了,就准备先回森林待一段时间,再和季安宁、紫阳花去混沌基地。和她一起回去的还有陆天生,至于原因孙乐平她们后来也懂了。
孙乐平的评价和季安宁的差不多,‘大爷隐藏的真深。’
钱来和安康没什么反应,最多就是惊讶一下。王庆雪她们和陆天生、天亦都不熟,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紫阳花同学,能让我也去森林住一段时间吗?”李文书非常有礼貌地说道。
紫阳花有些为难,她为难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不知道天亦怎么想,自己贸然做决定会不会给天亦带来麻烦。
“你直接问天亦吧,反正她也要帮大爷问,顺带一起了。”季安宁朝紫阳花眨眨眼,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