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回到寨子,再次找到了巴叔,可对方还是不见。她们只能询问别人下一个寨子在哪。
“沿着这条路下去就是果尔寨,然后是纳拉寨、塔绍寨。”之前愿意分一间房间给她们的大婶热情的回答道。
“那最大的是哪个寨?”最大的寨子可能性更大一点。
“最大的是纳拉寨。”
“好的,谢谢大婶。”季安宁笑着指了指,“你的这个饼多少钱,我们买点。”她觉得天亦说的对,不能因为害怕被人抢就不花钱。更别说两人确实需要一些厚衣服,气温下降的太快,她们不得不买来御寒。
一人买了件棉袍穿在身上,还买了肉饼和白面饼,以及风干的牛羊肉。
这里的牛羊并不是普通的牛羊,样子有点像妖兽,角都特别大,嘴也大。大婶说这是妖兽和普通牛羊的混血,不然也不能生存在这严酷的环境里。
她们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总共花了三枚圆片,究其原因还在于那个圆片太值钱了。她们先是买了饼和衣服,然后大婶找不开,那只能再买点牛羊肉,还顺带添了两顶帽子。
两人走出寨子没多远,就发现该来的还是来了。
“后面有人跟着。”银兰提醒了一声。
季安宁深吸一口气,“果然是花钱的时候被盯上了?”
“或许……来了才是正常的。”
季安宁想起了之前出集市后遇到的土匪。之后有青环和步大姐跟着,也就没遇见了。
“看来这才是常态。”她转过头对天亦说:“记得等会儿跑快点。”
天亦迟疑了一下,“……好。”
看着对方红扑扑的脸,季安宁提了提她的背包,“东西很重吗?要不要分给我?”
天亦本想挥开她的手,但中途还是停下了,“……有点呢,有可能是这衣服太大太重了,不好行动。”
于是两人把东西又分了分,最后重的全落到了季安宁身上。
要是以前,她根本想不到自己还能背着这么重的东西爬山涉水,现在已经当成每天的负重训练了。
“会不会太重了?”天亦抬了下季安宁的背包下面,发现根本抬不动。
“我不要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跑得动吗?”
天亦点点头,“好多了。”
“如果发现背不动,要早点说啊。”
“嗯。”天亦转过身没有看她。
这小小的插曲,反而让后面跟踪的人变的更谨慎了。
在每次季安宁觉得可以出手的时候,他们都在静观其变。两人早已远离寨子,周围也看不见一个人,为什么还不动手?
这种对方随时会攻过来的焦虑,让她根本无法考虑下一个寨子的事。
“要不我们先下手吧?”她小声的对银兰说道。
“再看看,他们聚在一起才好收拾,现在有点分散。”
季安宁硬生生的止住了想回头看的冲动。
天亦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响起了很久没有听见的声音。
‘宿主,你的情况不大好啊,需要我帮助吗?’
‘大眼?’
‘需要吗?需要吧!需要吗?需要吧!……’
它在天亦的脑子里开启了自问自答。
‘……我不需要。’
‘可你的法力马上就撑不住了。你马上就要暴露了!要暴露了!要暴露了!到时候她们不仅要面对敌人,还要照顾你。’
天亦心中一紧。
‘你……又要变成拖油瓶了!’
天亦捂着嘴,那种绝望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我可以帮你哦,将法力借给你,这样你就能继续坚持下去。’
‘不……’
她还来不及拒绝,就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住,手里抱着的银兰也差点飞出去。还好季安宁一直神经紧绷,出手迅速将两人捞了回来。
“怎么了?”她话刚说完,在后面跟踪的人也窜了出来。
他们一共四人,各个都是彪形大汉,手里不是拿的斧头就是大刀。
“小姑娘,把钱留下吧。”其中一人平静的说道。
“留下就能放过我们吗?”季安宁扶着天亦,用眼神示意她怎么了。
四个壮汉没有说话,季安宁便知道对方的意思。
“小心点,后面还有一个。”银兰适时提醒,“我会在一旁辅助你的。”
季安宁皱着眉头,“这里本就会吸收法力,你的法力消耗已经很高了,不用特地出手。”
四人越走越近,季安宁发现天亦半天才迈出一步,于是将背包和银兰都放在地上,自己拿着法杖主动走过去。
对面的四人看她这操作反而疑惑的停了下来。
季安宁一边走一边盯着他们,“你们拖这么久,就是在等我们法力尽失是吧。”
天亦的摔倒,对他们来说就是进攻的信号。
对面的四人看着季安宁平稳的走到他们面前,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惊讶。
对付打劫的,她没有话说。
四个大汉离地的一瞬间,一定想不到对面的人还有法力。
要说真不愧身强体壮呢,倒地后他们都挣扎着爬起来。和之前只会哀嚎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这里环境恶劣,人们也没有丝毫的法力,所有的力量都藏在了肌肉骨骼里,反而更加纯粹。
季安宁更担心那个银兰阿姨说的‘第五人’,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还没有出现。
她不打算给四人机会,看着他们要爬起来,就再给了一击。
然后站在寒风中等了一会儿,“还不出来吗?”她也不耐烦了。
对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
看到最后一个人从草地上爬起来时,季安宁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对方也没离她太远,她发现不了是因为对方身上披着一块模拟的草皮,看起来和真的一样,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对方越走越近,脸上也画着油彩。她仔细一看这不是……
“巴叔?”
听到这名字坐在地上的天亦也抬起了头。不过她因为法力的衰弱,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巴叔停在季安宁三米远,“原来你和恩人们一样啊,难怪要找他们。”
恩人?季安宁猜这说的应该是混沌法师们。
怕对方有诈,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放松法杖,“巴叔这是愿意带我们过去了?”
对方也回过神来,“你……找他们什么事?”
季安宁反问道:“你不觉得他们很久没出现了吗?”
既然是恩人,肯定会关心这件事吧。
“我和他们失去了联系,逼不得已才找了过来。不知道巴叔知不知道森林里出现的那位混沌法师,我已经和他打过了。但他什么都不肯说,我只有自己过来问了。”
她这段话透露的信息可不少,有真有假就看对方信不信了。
巴叔皱着眉头,“他们……确实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季安宁心里一动,有戏!
“巴叔没想过去见见他们吗?至少也要知道他们是不是平安吧。”
对方本还面露难色,但听到最后一句,想了会儿就答应了。
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季安宁高兴的转过头,就看见天亦正垂着头坐在地上。
“怎么了?”她急忙赶过去。
银兰解释道:“因为她法力流失过度,撑不下去了。我是妖兽,天亦是人族。哪怕我的法力特殊也只能进行探查,无法对人类进行治疗。我不清楚法力吸收完后,会不会吸收生命,于是就……”
这时天亦也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季安宁关切的眼神,笑着说:“我已经和大眼说好了,它将法力传给我,让我先坚持住。”
季安宁来回看着两人,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她扪心自问,除了这种办法难道还有更好的吗?没有了。
“那巴叔,我们赶快点吧。”快一点,再快一点!不仅是她们,森林那边也不能拖了。
又走了五天,她们来到了纳拉寨。这个最大的寨子由石墙围住,有前面两个寨加起来那么大。三人并未在寨子里停留,而是从一道侧门出去,如果巴叔不是本地人只凭季安宁她们一定找不到这条路。
季安宁不管信不信都只能跟着巴叔走到黑了。
又是两天,三人走到了一个小村庄,这里有零星的几户人家。他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偶尔给巴叔打招呼。看到季安宁和天亦好像也没什么惊讶的。
“不仅是我,寨子里有很多人都来送过货,他们对陌生人都习以为常了。”走了一路,巴叔这才开口解释了一下。
季安宁和天亦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长时间的奔波,再加上这里寒风凛冽,两人的皮肤、嘴唇都干燥开裂。哪怕有手套保护,双手也都是冻疮。
季安宁没受过这种苦,天亦更是没有。
但她们谁也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就算脚痛的晚上睡不着,也默默的跟在巴叔后面。
“到了。”
季安宁看着眼前的大山有些恍惚,出现山不奇怪,但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出现,就有些突兀了。她们面前有一个洞口,还有阶梯,应该就是大门,也就是说眼前的整座山可能都是混沌法师的基地。
她还来不及多想,身后就出现了声音。
“你们好,请问你们认识里面的人吗?”三人一转头,才发现有一男一女站的老远和她们说话。两人长的很好看,而且极具亲和力,一眼就能让人放下戒备。
两人看着季安宁手里的‘花’恍然大悟,“难怪我察觉到了木系妖兽的气息,请问你就是银兰吗?”
森林这边,紫l阳花再次被黑色脉络覆盖,一旁的舟形赶紧握着她的手,像上次一样不管有没有用都向她输送纯正的植物法力。
已经走过的路,再走一次自然顺畅很多。
紫l阳花只花了三个小时就完成了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