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社团招新,宿舍夜谈

九月风柔,徽大校园里的暑气渐渐褪去,林荫道上梧桐叶被秋风拂得轻轻晃动,细碎光斑落在路面,温柔又惬意。

万众期待的百团大战终于拉开帷幕。

校园中心的广场上,各色社团帐篷依次排开,五颜六色的横幅迎风招展,喧闹的吆喝声、乐器弹奏声、同好间的谈笑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堪比开学报到那日。吉他社、文学社、街舞社、动漫社……各式各样的社团摊位琳琅满目,挤满了好奇围观、犹豫选择的新生,少年少女们的欢声笑语,洒满了整片广场。

一大早,砚曲就拽着江叙言往广场跑。

他穿着简单的白卫衣,头发软软的,眼底满是雀跃,像只迫不及待奔赴乐园的小太阳:“快快快!去动漫社摊位晚了说不定好多周边小礼品都被抢光了!我早就想去凑热闹了!”

江叙言被他拉着胳膊,步伐慢悠悠地跟在身后,目光落在少年轻快的背影上,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任由他拽着往前走,半点没有催促。

“别急,时间还早。”江叙言低声开口,语气纵容,“摊位不会这么快收摊。”

“你不懂!动漫社每次招新都超火爆,手慢无!”砚曲回头冲他眨了眨眼,脚步丝毫没放慢,满脑子都是动漫周边、cos同好,压根没留意江叙言望着他时,那藏不住的偏爱。

两人刚走到广场入口,就撞见了早早等候在此的童焰。

童焰背着吉他包,一脸纠结地站在路边,眉头皱着,神情局促,完全没了平日里宿舍里的活泼自在,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社恐气息。

“童焰!你怎么站在这儿发呆呢?”砚曲快步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童焰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苦着一张脸:“我……我不敢去吉他社摊位报名。那么多人,还要当场简单弹一段自我介绍,我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怕什么呀!你吉他弹得那么好,随便弹一小段都能惊艳全场。”砚曲拍着胸脯给他打气,“勇敢冲,我们在旁边给你撑腰!”

江叙言也淡淡附和:“不用紧张,平常心就好。”

有了两人的鼓励,童焰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行!那我拼了!等我报完名,就去找你们汇合!”

说完,他攥紧吉他包背带,磨磨蹭蹭朝着吉他社的帐篷挪了过去,背影看着既忐忑又可爱。

砚曲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没想到童焰看着软萌,居然还是个社恐小害羞。”

江叙言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弯起的眉眼,轻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腼腆的地方。”

两人说着,径直朝着最热闹的动漫社摊位走去。

远远就能看见动漫社的帐篷布置得格外精致,挂满了动漫海报、角色立牌,还有各式各样的徽章、挂件、手办摆在桌上,吸引了大批热爱二次元的新生围聚在此。社长和几位学姐学长穿着精致cos服,热情地招呼着来往的同学,氛围格外热烈。

一靠近摊位,砚曲瞬间两眼放光,立刻拉着江叙言挤了进去,目光在满桌周边上流连忘返,嘴里不停念叨:“这个徽章好好看!还有这个《黑向白》的立牌,还原度也太高了吧!”

动漫社社长是个性格爽朗的学姐,看到砚曲眼里的痴迷,又留意到他身形气质出众,笑着搭话:“学弟也喜欢《黑向白》?看你气质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入社以后一起出cos?我们社里好多同好,经常约着拍正片、逛漫展。”

“我超喜欢的!我和我朋友早就约好国庆去漫展走CP秀了!”砚曲立刻兴奋地应声,说着下意识侧身指了指身旁的江叙言,“他也超厉害的,漫展出江墨,简直是神还原!”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叙言身上。

江叙言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局促,只是安静站在砚曲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对外界的打量毫不在意。

学姐眼睛一亮,连连夸赞:“哇,那也太合适了!两位学弟颜值气质都绝了,入社以后可得多多跟我们一起组队。快来填报名表,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砚曲二话不说,拿起报名表就刷刷填写,动作麻利又欢快。江叙言站在一旁,等他写完,接过笔,从容填上自己的信息,全程顺着他的心意,他想入社,自己便毫不犹豫跟着一起。

两人填好表格,领了社团赠送的徽章和小挂件,正准备四处逛逛,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砚曲,江叙言。”

两人回头,只见刘宇缓步走来,身上穿着干净的休闲装,神情温润从容。

“刘宇!你报完社团了?”砚曲好奇问道。

“刚报完计算机社。”刘宇笑着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文学社团摊位,脚步微微一顿。

人群之中,一道温婉清丽的身影静静站在摊位旁,正是沈霎鸾。

她穿着素雅的针织衫,长发披肩,正低头翻看社团的文学杂志,眉眼温柔,气质恬静,在喧闹的人群里格外惹眼。

刘宇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上,竟一时挪不开眼。

砚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看到沈霎鸾,好奇地小声问:“你认识那个学姐?”

“不算认识,开学那天偶然碰到过。”刘宇收敛好心底的悸动,故作平静地开口,可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在意,却没能逃过江叙言的眼睛。

江叙言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人一眼,心底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安静站在砚曲身侧。

就在这时,沈霎鸾似有感应一般,抬眸望了过来,目光恰好与刘宇相撞。

四目相对,沈霎鸾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弯起嘴角,轻轻点了下头打招呼。刘宇瞬间有些慌乱,连忙抬手回了个招呼,耳根红得更明显了,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和砚曲闲聊,心思却早就飘到了那边。

砚曲没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还在兴致勃勃跟刘宇分享动漫社的周边:“你看这个立牌好不好看?等以后我们社团组织活动,你也可以来凑热闹啊!”

“好啊,有空一定来。”刘宇笑着应下,心思却时不时飘向文学社团的方向。

没过多久,童焰一脸如释重负地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紧张后的红晕:“搞定了!我弹了一小段曲子,学长学姐都说不错,顺利入社了!”

“我就说你肯定可以!”砚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们再去别的摊位逛一圈,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四人结伴在广场上闲逛,挨个围观各个社团的招新表演。街舞社帅气的舞蹈、器乐社悠扬的演奏、辩论社激烈的模拟辩论,看得砚曲目不暇接,时不时发出惊叹,一路叽叽喳喳,热闹不停。

逛到午后,阳光渐渐柔和下来,广场上的人流也少了许多。几人都有些饿了,索性约着一起去学校食堂聚餐。

食堂里人来人往,香气四溢。四人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各自去打了喜欢的饭菜,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话题从社团聊到兴趣爱好,又从兴趣聊到大学生活的规划,气氛轻松又融洽。

童焰撑着下巴感慨:“上大学也太有意思了,比高中轻松多了,还能加入喜欢的社团,认识好多新朋友。”

“就是可惜课程也不少,不能天天偷懒。”砚曲咬着筷子,小声叹气,随即又眼睛一亮,“不过没关系,周末可以约着逛校园、去校外探店,国庆还能去漫展,想想都开心!”

说着,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江叙言,眼里满是期待。

江叙言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头:“都听你的。”

全程吃饭时,江叙言总会下意识给砚曲夹他爱吃的菜,默默把他不爱吃的配菜挑到自己碗里,动作自然流畅,悄无声息地照顾着他的口味。

刘宇看在眼里,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偶尔也会给砚曲递上纸巾、倒上饮料,十几年的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

砚曲被两人轮流照顾着,吃得一脸满足,丝毫没察觉两人隐晦的心思,只顾着埋头干饭,腮帮子鼓鼓的,模样格外可爱。

一顿饭吃得悠闲惬意,说说笑笑间,午后的时光悄然溜走。

离开食堂后,刘宇要回二号楼整理社团资料,童焰也想着回宿舍练吉他,四人便在林荫道上分道扬镳。

转眼夜幕降临,徽大校园被柔和的夜色笼罩,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晕,晚风带着草木清香,安静又温柔。

103宿舍里,洗漱完毕的砚曲和童焰各自躺在床铺上,宿舍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床头小灯,氛围安静又慵懒,正好适合卧谈闲聊。

宿舍夜聊,向来是新生宿舍的固定环节。

童焰翻了个身,趴在床边,隔着床帘看向对面床铺的砚曲,语气带着几分八卦:“砚曲,我发现江叙言对你也太好了吧。”

砚曲心里一跳,故作镇定地含糊道:“还好吧,就是朋友之间互相照顾而已。”

“才不止呢。”童焰啧啧两声,语气笃定,“今天逛社团、吃饭,他全程都围着你转,眼神几乎没离开过你,还默默给你夹菜、护着你,比对别人温柔太多了。换做别人,谁会这么细心啊?”

砚曲的耳尖瞬间泛起热意,心跳莫名加快,嘴上还在嘴硬:“你想多了,江叙言性格本来就温和,对朋友都很好的。”

“我才不信。”童焰嘿嘿笑了两声,故意调侃,“我看他对你可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你就没一点点感觉吗?”

砚曲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开学以来的点点滴滴。

漫展的温柔相遇、开学报到的贴心护着、开学典礼紧紧牵着他的手腕、还有那句低沉认真的“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只对你”……

一幕幕画面在心底翻涌,心尖微微发烫,慌乱又懵懂。

他不得不承认,江叙言对他,确实和对别人不一样。那份格外的温柔、偏爱与守护,细腻又真切,一点点闯进他的心底,让他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可他又不敢深想,只能拼命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的情绪,小声嘟囔:“别瞎猜了,我们就是好朋友,以后还要一起出cos、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呢。”

“好好好,我不猜。”童焰见他不好意思,也不再刻意调侃,转而换了个话题,“对了,国庆漫展你们真要走CP秀啊?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现场给你们捧场!”

“那必须的!”砚曲立刻打起精神,暂时抛开心底的纷乱,兴致勃勃地聊起漫展、聊cos道具、聊角色造型,语气满是憧憬。

夜色渐深,宿舍里的闲聊声慢慢低了下去,渐渐归于安静。

童焰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砚曲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江叙言的身影。

他想起对方清冷的眉眼、温柔的语气、沉稳可靠的守护,还有看向自己时,那藏不住的深情。

心底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直跳,又甜又慌,懵懂的情愫悄悄蔓延,藏在静谧的夜色里,无人知晓。

而对门104宿舍,江叙言靠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亮着,页面停留在和砚曲的微信聊天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脑海里也全是少年鲜活明媚的模样。

三年暗恋,一朝奔赴,如愿和他同校、同宿舍楼、对门而居,如今又加入同一个社团,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看着他无忧无虑的笑容,看着他对热爱满心憧憬,看着他懵懂单纯的模样,江叙言心底的喜欢愈发浓烈。

他不急,也不慌。

他愿意慢慢来,一点点走进砚曲的心里,默默守护,温柔陪伴,等到合适的时机,把藏了三年的心事,完完整整告诉那个少年。

窗外晚风轻拂,月色温柔。

两所对门宿舍,两个心怀心事的少年,在同一个静谧的秋夜里,各自藏起心底悄然生长的情愫。

社团招新的热闹落幕,宿舍夜话的心事暗藏,少年们的故事,还在徽大的秋日时光里,缓缓续写,温柔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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