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云翔殿

云翔殿前众多仙族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芙蓉山塌了!”

“我知芙蓉山压不了那人多久,竟不知如此之短。”

“昨夜负责守腾灯台的是哪个仙宫?”,

“好像是夜天宫。”

殿内众多宫主齐聚一堂,个个面露严肃之色。大殿中央白玉石台阶雕刻精美的白玉龙座椅之上一人身穿白衣,袖口一圈海棠花刺绣,他眉头紧皱,食指抵住眉峰,平日无波无澜的面容之上多了几分倦容。

“昨夜芙蓉山之塌可谓是声势浩大!”一道声音打破了大殿内原有的沉重氛围。

“事情既已如此,有时间在这忧心忡忡,不如好好商量一下对付谢方迟之策。”

说话此人身穿紫色星月袍,隽秀脸上平淡至极,声音无波无澜。

此话一出,大殿内便发出一声冷笑,“夜天宫主,我没记错的话,昨夜负责看守腾灯台的因该是夜天宫吧?谢方迟灵魂被盗,你该如何解释?”

夜心筠看向此人,声线仍无起伏,“谢方迟灵魂被盗,的确是我夜天宫的失职,我也已将昨夜看守腾灯台的人押至炼狱场。炎阳宫主还让我如何解释?”

“行了。”一道声线从台阶白玉龙座椅上传来,殿内顿时无声。

“我知诸位心情,都先回宫歇息吧。”

帝君既已发话,各大宫主即使心里有怨也不好再开口,便陆续离开了云翔殿。

云翔殿顿时无声,回到了原有的寂静。

“帝君,这几天您操劳人间怪事也已身心疲惫,还需好好歇息啊。”

帝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抬手拒绝了端送上来的佳肴。

“浔儿近日如何?”

“禀报帝君,临迟帝子昨夜来信,说今日便返回仙宫。”

炎阳殿内,一人身穿炎阳袍,一人身穿蓝色海浪袍,两人面向而坐,均瞧着檀木桌上的棋盘。

严铭一手夹着一粒黑子,一手拖着腮,瞧着棋盘。片刻,他将手中的黑子抛在棋盘之上,拿起棋盘旁的白瓷杯,小抿了一口清茶。

“输了输了,你怎么又是赢我三分之一子?下次不会再输了。”

桌对面的迴游笑了笑:“炎阳宫主,上次你可还是这样说的。怎么?我看你今日兴致不高啊。还在因昨日之事生闷气?”

严铭斟了一杯茶递给迴游,闻言冷哼一声。

“都快过一日了,那芙蓉山上被破坏了鸟窝的鸟估计都消气了。加之,我说的难道有错吗?那夜心筠犯了这么大一个错,口气倒是不小。帝君竟还安慰她说什么下次一定要严苛职守,说我脾气太冲,凭什么?凭她是一个皮囊长得不错的女子?”严铭突然撑着桌沿与迴游四目相对,“如果是,我难道不英俊吗?英俊的人难道不值得被宠爱吗?”

“噗--”

一口热茶成功贡献在了严铭的脸上。

“……”

迴游连忙起身拿出手帕,还未碰到严铭自言“英俊”的脸上,便被严铭猛地抢了去,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将手帕猛地摔在了桌面上,这不摔还好,一摔竟把棋盘上的棋子哗啦啦撒了一地。

“……”

“你他妈的。”严铭忍气吞声的骂了一句。

迴游在旁边撑着桌沿,双手掩唇憋笑。

“还说没生气?炎阳宫主你知道吗?你那英俊的脸上现在红的像浮林山上那仙猴的屁股。”

一道活要杀人的目光猛地袭来,迴游见状连忙转移话题。

“谢方迟才冲破封印,他不会乱来,对付他的策略还有时间策划。”

严铭冷笑一声:“但愿是这样。”

帝君点了点头,表已知晓。

一束寒光从仙界上空传来,白色麋鹿落在仙宫桥之上,一道白色身影从鹿身跃下,此人衣袖之上几朵海棠花刺绣,腰间配戴一把长剑,那把长剑的剑柄之上雕刻着一个昂头向上似是尖叫的凤凰,雕刻的十分精细,栩栩如生。他身形高挑,五官轮廓分明,肤色冷白,嘴唇淡薄,一双桃花眼甚是好看,冷峻脸孔无波无澜,气场十足。

“这就是临迟帝子啊。”

“是啊,临迟帝子常年闭关修炼,几百年未见,真是越发英俊了。”

两名身穿炎阳袍的女仙低声交谈、互相推搡,脸庞微红,略显羞涩。

燕浔朝麋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麋鹿随之叫了一声,纵身一跃变成了一颗白色珠子镶嵌在剑柄的一小凸起上。

燕浔踱步走向云翔殿,众多仙门弟子纷纷前来招呼,以表亲近。燕浔很少回仙界,但在整个仙界无人不知临迟帝子的大名,毕竟他是帝君唯一嫡子,外加常年斩妖除魔,战果显赫,修为甚高,年纪轻轻便以达到天神之阶。

在仙界,修仙阶段分为五阶——原棂之阶、茲栭之阶、化丹之阶、结神之阶、天神之阶。其中,每阶段又分为三期,达到天神艰难至极也极为痛苦,不仅要面对每阶段三期的挑战考验,还要面对进阶时的灼烧之痛。

燕浔简单应付了一下各大家族的殷勤,穿过仙雾缭绕的白芸道,驻足在云翔殿之前。

云翔殿前的仙仆连忙上前鞠了一躬,打开了云翔殿金石雕镂繁华的大门。

“拜见临迟帝子。”仙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帝子,帝君已等候你多时。”

燕浔点了点头,“我单独进去便可。”

“是。”

燕浔踱步到白玉石台阶之下。

“父皇。”

帝君跨下白玉石台阶,来到燕浔身旁。

“浔儿,近况可还顺利?”

燕浔微微鞠了一躬,“回禀父皇,儿臣一切安好。”

帝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

“那就好,我知道,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燕浔看着帝君眼睛下方黝黑的眼窝,想必又是几宿未休息。

燕浔顿了顿,最终还是问:“芙蓉山之事如何?”

燕浔在行程路上听到几位仙人提到过此事。

不知为何,帝君似乎不喜欢也从未和他提及仙界之事,更别说魔界的事了。不知从何时起,可能是一百岁,也可能更小,魔界之事更是成了父子二人敏感的话题。在他少时,帝君就派人守着他修炼,修炼之处要么是幽深的森林,要么是毫无人烟的风水之地等等许多他不识之地,在一个地方一修就是五十年、一百年,长则可达一百五十年。在此地修炼完了紧接着就被带到下一个修炼之地,他常年与世隔绝。少时,他也曾偷偷套路过帝君派来守着他的仙人,可他无论说什么,那几个仙人总是闭口不谈。直到大了些,帝君才同意让他独自修炼,闯南闯北,回仙界的次数也甚少。

这次帝君竟然没有推辞,而是盯了他,良久才淡淡的说:“谢方迟冲破封印,今后人间和仙界定会大乱不宁。你少时便奔四方修炼,仙界之事也定不知情。仙魔两战那年,你赴南方身负重伤,不知内情,我也从未与你聊起此事。如今,也该知道了。”

“当年,谢方迟虽与你年龄相仿,但修为已达极高,他父亲冥王更是将魔界魔力最强的魔雾之珠转移到他的体内。当时,因魔雾之珠的反噬扰乱他的心绪,众多宫主才侃侃将他封印,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消灭他的魂魄,只得将他的肉身押至芙蓉山底,各大宫主每日向腾灯台灌输灵力才得已镇压住他的魂魄。如今,他再次重生,不知何时会露面。”

燕浔皱了皱眉,“既然各大宫主用灵力镇压他的魂魄,那么偷走他魂魄之人也定不简单。”

“没错,我猜测应是他的得力手下裴允。大战之后,裴允不知所踪,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但他隐蔽的相当不错,没有任何破绽。”

燕浔略微思索片刻,疑惑道:“这些年就算他修为升高,可是仙界屏障是各大宫主共同结阵,绝不可能让他如此简单突破,并且悄无声息的溜进腾灯台而并未被察觉这是不可能的。那么,想要完成这个计划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帝君愣了愣,随即皱起眉,表情略显惊讶。

“浔儿,那你的意思是……”

燕浔不置可否。

“没错,仙界有内奸,并且是几大宫主中的其中一位,至于是谁,那就不了了之了。”

帝君若有所思,心里百味杂陈,最终只得重重叹了口气。

“想要查清是谁并不容易,毕竟三百年了都没有漏出任何破绽。至于是谁,我会暗自调查。浔儿,路程遥远,快去休息吧。”

点到为止。

燕浔鞠了一躬,告了辞。

整个白芸道像往常一样仙雾缭绕,大道中央有一池塘,池塘底沉积着铜币,锦鲤摆动着鱼尾,跃出水面在空中留下一抹好看的弧度。燕浔从袖中取出一袋鱼食倒进池塘,锦鲤如遇珍宝,纷纷向池边游来觅食。

看样是饿坏了。

踱步到帝子殿门前,帝子殿是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大殿门前的小白花总是长得那么好,淡淡的香气裹挟着微风扑面而来。大殿内应是帝君提前托人打扫过,一尘不染。淡淡的山茶花香薰气息穿过鼻腔,近几日的疲惫感悄无声息的爬上身躯,乏困感袭来。

是要好好休息了。

燃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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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燕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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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炽
连载中空冥花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