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不知何时控制住了我的手，我只能偏过自己的头，可他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一口咬在我的唇上。
笑着开口，“哥，动作太大是会被发现的哦。”
太……恶劣了！
“闻，域！”
他舔舔唇视线落在我的唇上一点点描摹上移，欲色未消的眸子直直望进我的眼睛里。
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表情略带遗憾，不过还是见好就收，后撤观察我几秒。
我敢肯定我现在的表情绝对很精彩。
随后他试探的松开了我，只一秒我就反应过来，飞一样的窜出帘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活了24年没想到强吻这种事能发生在我身上。
实在太过魔幻。
“你跑什么。”莫归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没。”我镇定下来，被小辈强吻这种事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
太羞耻了！
莫归上下扫视我，面色古怪，“那你跑什么？有鬼追你？”
“就是想找你们问点事。”我岔开话题，“你们上船的时候没有人察觉到异常吧。”
莫归摇头，不做其他表情时又是一副乖巧的模样，“放心，我的催眠还是有一定作用的，除了莫比剩下的人察觉不到。”
“他们说船上有异教徒，我怕是你们就先过来确认一下，被抓到了下场估计……对了，你们有听到什么其他信息吗？”
遗憾的是没有，“他们防范心很强，我们一靠近就闭口不谈，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我尬笑，“因为我上来时是这艘船的主人接待的我，和我说这个消息的人正好就在旁边，可能觉得我都和游轮主人呆那么长时间，有问题早就被发现了……”
“综上所述，他信我没问题所以就说了。”
闻域这时才不紧不慢溜达到我们跟前，“游轮主人是谁？”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与他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内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伊西斯·德罗萨里奥，是一个黑洞。”
“黑洞？”莫归脸色不大好看，像是想起什么，陷入沉思，又岔开话题，“虽然这里异头认很多，但是天体很少见，一路上植物种类我也只见到了我们两个，而且从我们出现开始到现在……”
他顿了顿，面色严肃，往日乖巧面具被卸下，“他们都在用余光看着我们。”
寒毛卓竖，这是我没意识到的点，经他一提醒，好吧他提醒了我也看不出。
毕竟这里半数以上的人没有眼睛，仅凭肉眼我当然无法分辨他们是否在偷看我们。
我好奇，“你怎么知道？”
“虽然他们没有眼睛，很奇怪的感觉。”莫归试图解释给我解释，脑中逡巡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只好作罢，“哎，解释不清，总而言之他们在看我们。”
“卡弥利亚。”伴随静默散开的人群，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他们是你的同伴吗？”
“伊西斯真巧啊，哈哈。”我转身与他打招呼。
怎么说曹操曹操到。
“不巧，我是来找你的。”他的声音带着微妙的笑意。
散开的人群嘈杂起来，莫归与闻域的脸色异常难看，连往常最闲适的辜梨也警惕起来。
莫归冲我使眼色，闻域用看负心汉的眼神注视我，都找我要一个解释。
“你可以先和朋友交代好，不用这么着急，晚上前来找我就可以，你知道我在哪的。”说闲庭信步地离开。
现在是上午，还有时间。
“你们怎么认识的？”莫归盯着我，“我们遇到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在还没得到你下落的时候我们曾经经过这艘船，而他莫名其妙下令捕杀我们，废了好一番功夫我们才离开。”
想想我和伊西斯认识也没什么特别的情况，“我被救人上船遇到他的，作为船只主人他接待了我，仅此而已。你们没什么事吧？”
莫归摇头，“我们也不是吃素的，砸了他不少东西，全须全尾走的。”
我放下心，而闻域也总算不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我，我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找我我不知道有什么事，一会还是要去一趟。”我摩挲着下巴，“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怎么听懂他们的语言的？”
“靠药剂。”说着闻域从背包找出一管小拇指大小的药剂，展示在我面前，里面的液体翻滚，看起来是非常糟糕的乌紫色，还泛着一层彩色的光。
味道估计也一言难尽。
“它是压缩的扭曲，喝下它，它的辐射能让我们听懂读懂其他被污染扭曲的语言，作用至少能持续一年或者更久。”
莫归看到这管药剂脸色更黑，“很恶心的味道。”
我忍不住咂舌，还好我不用喝这个，伊塔纳斯在开后门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作用的。
我又意识到一个更严肃的问题，程何不在，那他们谁做饭？
不，应该是他们还需要进食吗？
“话说你们还需要吃东西吗？”我抛出疑问。
“现在不需要。”莫归回答，“你的关注点怎么越来越歪，不该担心担心你自己？”
一提到这个发散的思维收回，“有个好消息，我也可以使用扭曲能量了，空间，不一定能打得过莫比，但逃跑还是可以的，不用担心我。”
“哥，你要去带上我。”说着他靠近我小黑团被塞到我手中，随后与肤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我捏着它可能还真看不出来它在哪。
“你藏的事还挺多。”我漫不经心撇他一眼。
“哥。”这时候他又知道该卖可怜了。
一看到他我就想起刚刚窗帘后的那个吻，因此这个可怜他也没卖成功。
最终商讨一番，得出一个简单的计划。
我先赴约，看看伊西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他们就在外面守着，遇到不对立马用小黑团呼叫他们。
有了计划接下来执行就好。
我背着一包东西，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熟悉的大厅门，莫归他们就在不远处观望。
厅中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只能看清大致轮廓。
伊西斯人不知道在哪，半点动静也没有。
等我完全踏入，门自动关上，我试图推开，门岿然不动。
好吧那只能先去找找伊西斯了。
烛火一盏盏亮起，形成一条蜿蜒的光路，引着我向前。
烛光一路向前，穿过大厅，路过走廊，最终到达书房。
与上次来不同的是所有书籍都被堆到地上，铺成一层层阶梯一直通向上方漆黑的通风管道，管道栅栏不翼而飞就这么空荡荡的敞开。
书房本就宽阔，两层高，而现在书籍堆积在一起别提多震撼。
最后一盏灯恰到好处亮起，在管道旁边，暖黄的光芒摇曳，昏暗中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上去？
我搞不懂伊西斯的想法，忍不住怀疑猜测他的动机。
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去看看，如果真的是什么阴谋我还能用能力逃跑。
我小心翼翼的踩在那些看起来年代感十足的书籍，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坏踩塌。
就这么一路来到顶层，需要蹲着才不会碰到头，到了近处才发觉管道比我想象中要大不少，少说也有个六七十公分的方形管道，进我这样的成年人绰绰有余。
在进去前我最后一次确认，“伊西斯？”
回应我的只有黑暗中幽幽昏黄的烛光。
一秒，两秒……
没有人，我认命从背包里翻出手电，一个纵身爬到管道中。
管道发出咚咚的声音，我放缓动作，就怕管道突然断裂。
虽然比其他管道要大上不少，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管道，怎么呆都不舒服。
一只手拿着手电，光亮在铁质墙壁上闪出刺眼的光点。
太亮了，在包中翻找出一只薄薄的手套，套上光线瞬间柔和下来，也不至于太暗而看不清。
狭小的管道倒是挺干净，新的一样。
我认命的往前爬，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我狐疑地停下，声音消失，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跟在后面。
越往前管道越狭小，我已经开始感受到拥堵。
我不确定前面是什么情况，前进还是原路返回。
小黑团这时候从我的肩上跳下来，吱吱叫了两声，一跳一跳着前进。
我看懂了他的意思，闻域想去探路，于是我趴在原地等他回来。
“咔哒咔哒……”
又有奇怪的声音响起，像是某种尖锐肢截在铁皮上行走的声音。
可以确定不是我和小黑团发出的声音。
一般人在这里逃跑都不好跑，不过我暂时没有这个忧心。
再仔细听时就只有我的呼吸声。
没多久小黑团滚了回来，吱吱叫，又向前跳了几步。
看来前面没什么问题，我认命继续爬。
也不知道爬了到底多久，膝盖处传来酸麻感，此刻我无比庆幸痛觉没有恢复。
否则要承受的可就不止是酸，还有痛。
终于在我的膝盖彻底麻痹之前我看到了出口。
被罩住的手电光线朦胧让我看不清出口外的世界。
我撇了一眼小黑团，它尖锐的叫了几声，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意思。
我放心的扯开手套，明亮的光线瞬间溢出，整个空间被照的透亮。
粼粼彩光瞬间反射进我的眼睛，我眯着眼睛好一会才适应这个光线观察起外面的情况。
说是外面也不对，这里是一个圆柱形的房间，墙壁是由一层一层的实木书架构成，里面摆着密密麻麻书。
整体风格看起来异常复古，向上看看不到顶，只有一圈一圈错综复杂的书柜。
我没想到游轮里面还能有这么一个奇怪的房间，不过一想到这是环的世界我释然了。
打量一圈我连出口也没看到，暗门还是和我一样爬进来……
而我所在的出口离地面还有点距离，少说七八米，如果这些书柜够结实能安全到达。
整个房间作为奇怪的就是悬挂在正中心的巨大玻璃器皿。
透过灰蒙蒙的蓝色液体我才勉强辨认出里面的生物——一条人鱼。
准确来说是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鱼，我更倾向于他已经死了。
如果活着还要遭这种罪……那可能还是死对他来说比较解脱。
一根墨绿色的的藤蔓扭曲缠绕着人鱼，人鱼扭动着身体，企图摆脱，最藤蔓还是终贯穿它的胸膛。
死亡前的挣扎在此定格，被人做成观赏的摆件。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仅仅一条尾巴就有七八米长，通风管的出口正好就在它腰身与尾巴交接的地方。
身形也是我的好几倍，简直巨人一般，不过混蓝色的液体让我看不见他的面目，大致形状应该不是什么异头人。
现在它被困在狭小的器皿中，一动不动。
而刚刚闪到我的彩光正是他尾巴鳞片的反光。
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伊西斯，只是他人呢？
说什么找我有事，晾我这么久还把我引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呢。
看看高度又看看自己这身板最终决定用能力下去，有捷径不走这不是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