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篡改的名姓

现在我只发愁一个问题,正是关键的时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得想办法回去。

出于**问题去洗手间时我并没有带上小黑团,毕竟闻域也能感受到看到听到它所看到听到的一切。

带它进去总觉得那里奇怪,索性直接不带。

我洗了把脸,暖黄的灯光映照着,镜子里水珠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下一秒镜中人脸上的神情有了变化,纵然我们共用同一张脸也绝不会有人将我们弄混。

那张脸一点一点腐烂,皮肉一点点分离,嘴角却不忘露出笑容,他的双手从镜子中伸出,身体一点点探出,企图抓住我。

身体本能后退,我头皮发麻警惕着那双腐烂的手,这次和以往不同,他怎么能出来,还是说我的症状加重了。

一分钟不到他彻底出现在我面前,从身高体型来说我们并不像同一个人,唯有那张脸如出一辙。

“你想做什么?”后背已经贴上墙壁,冰凉透过衣服渗入皮肤,退无可退,他正好拦在出去的必经之路上。

他的嗓子已经不能使用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活脱脱一副丧尸片情景,看准时机我扭头冲向门,结果出乎意料。

看起来迟钝的他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到我无发反抗。

“你想干什么!”

他居然能碰到我!

寒毛大片竖起,我慌乱挣扎最后被他挤到一个小角落,我跪坐在地,仰视他,他缓慢接近,灯光被他净数遮挡。

想象中腐烂的气味并不存在,反而是冰凉清爽的气息和那张腐烂的脸一齐凑近我。

他不会是想吃了我吧……

本想用另一只手阻挡他的靠近但看着那些腐烂的皮肤无从下手。

我死死闭上眼睛,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睁眼闯入那双琥珀般的眸子,那是他身上唯一没有变化的东西。

他与我额头相抵,泪水滴落在我脸颊,是滚烫的,烫的我心头一颤。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没吐出一段音节,我看不懂他在说什么。

泪也只这一秒停留,如同振翅蝴蝶,顺应着地心引力,转瞬滑落,不曾存在般。

炙热的温度却在我心底留下丝丝抹不掉的痕迹。

片刻眼前的他整个炸开,人类的皮囊全部消失,迸裂出整朵整朵血红的山茶花,飞舞盘旋充斥在狭小的卫生间。

山茶花落是一场盛大美丽的死亡。

他离我极近,花朵不可避免拂过我的眼角发梢,所有花朵落地,却仍有一朵完整的山茶花落在我唇上。

由于我仰着头,它稳稳的停在那里,鼻间是馥郁的花香。

我呆愣许久不能回神,眼前一切发生的太快。

他又或是‘我’,死了?

这代表了什么?我会死吗?

抬手拿下那朵停留在唇上的花朵,仔细端详,只有半个手掌大,层层叠叠,每一瓣花瓣都无比饱满,正红色衬的青年肤色更白,是一朵堪称完美的山茶花。

满地花朵中再找不到比它开的更艳更饱满的。

在我愣怔之时,地上的花朵一点点透明消失,就像刚刚的场景不曾存在过,如同一场梦境。

只有手中这朵仍然完好饱满,提醒着我事情的真实性。

不知出于什么心里我最终留下了它,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容器,最终它被我装在阔口的透明茶杯中,配套的皮质盖子盖上倒是一个合适的容器。

小小一朵,静静留在被子底部,可看着它我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直到沈夏女士走到我身前呼唤我我才堪堪回神,刚刚一切恍若梦中。

“你哪摘的山茶花?还开的挺好的。”沈夏女士疑惑的拿起水杯端详,“不过现在都五月中旬了,宁泽这的山茶花花期早过了啊。”

“别人送我的,我看着好看也就接了,不知道他从哪找来的。”

沈夏女士狐疑扫视我,我真诚回望,眨巴着眼睛,“真的。”

没等沈夏女士说什么王明拿着合同走了进来,大致扫一眼前几张都是正常的保证书,唯独最后一张是与我身上‘病症’有关,上面有一些保证我个人权利安全的条款。

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和坑,我提笔签下两个大字,可就是签完名本来还在说笑的两人诡异静默了。

我奇怪抬头看他们,“怎么突然不说话?”

“阿渡,你知道你为什么小名叫阿渡吗?”沈夏女士看着合同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瞳孔地震,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我张口就想答,“这还不是因为……”

大脑猛然空白,我立马低头看保证书,落款处只有两个陌生的字,构成一个并不属于我的名字——原点。

这一刻大脑中遮挡视线的白布终于掀起一角,醍醐灌顶。

我的名字是沈渡,所以我的小名是阿渡。

可……在他们提醒我之前我为什么会默认自己叫这个呢?

原点是谁的名字呢?

除了沈夏女士给我起的名字我再没有第二个姓名。

莫归也叫我阿渡,难不成只有我自己的记忆被更改。

又是谁在我无知无觉时篡改了我的记忆,后背一片冰凉,更凉的是灵魂,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伊塔纳斯还是其他高维意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脑思维一团浆糊,实在是太诡异,我甚至有些急不可待,想找到伊塔纳斯问个清楚。

可惜现在没有任何睡意,想找伊塔纳斯也没有那么容易,只能寄希望于他能有事找我。

王明拉着我妈小声说话,可病房落针可闻,对话自然收入我的耳朵,“不排除有第二人格存在。”

“那该怎么治疗啊?”沈夏女士余光斜我一眼旋即又道,“王医生我们出去说吧。”

说着二人默契的推门而出,我无心顾及其他,整个人陷入怪圈。

目光涣散,思绪漫天乱飘,掌心柔软的触感让我回到现实,目光逐渐聚焦在手心那一小团身上。

它在我手中吱哇乱叫,看起来异常焦躁,应该是闻域担心我。

我轻轻捏了捏它,“我没事。”

反正再怎么思考也想不到答案,我干脆放弃,也是放过自己,以后的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黑团子还在叫,我的关注点逐渐跑偏,我用另一只手戳它,寻找他的发生器官,一无所获。

“闻域,团子嘴在哪啊?”我很好奇它的构造。

闻域很听我的话,团子嘴巴大张,嘴巴占据大半身体,露出的是尖锐雪白的鲨鱼齿,不过只有上下两排,不像鲨鱼那样有很多排。

口腔是光线无法驱散的黑暗,偶有蓝色的斑纹一闪而过。

我伸出食指一把插到它嘴里,口腔是很诡异的触感,粘腻沾手,牙齿是冰凉锋利的,不过由于应该是闻域可以控制所以并没有伤到我。

它甚至还用我的手指磨牙,指尖传来痒意我立马缩回手,“好痒。”

“唧——吱吱——”它不满的叫唤,安抚似的捏捏它,总算是安静下来。

“话说你能说人话吗?”

回应我的还是尖锐的吱叫声。

好吧不能说人话,我略有些遗憾。

“打字写字呢?”

它还是吱吱叫,没有其他反应。

看来也不太行,这样交流实在有点不大方便。

还是快点赶回去比较方便。

为了尽快进入环我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可惜事与愿违,翻来覆去我还是没能睡着。

团子凑到我颈边,试探的向上爬,见我没反应钻到衣服里面一路爬致胸口,在中间窝住不动了。

本想出声制止,可它速度太快一下就溜到我胸膛,鉴于它也只是乖乖趴着,不动倒不痒我也就懒得去管。

更别提此时终于有点睡意,要好好把握机会。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回到域中,而是先行来到了伊塔纳斯身边。

红门一如既往,我轻车熟路钻过门缝。

其中雾气比以往还要浓重,几乎到了树下才能在浓雾中看见些许枝丫,其余隐匿雾中,窥探不见。

“你来了。”伊塔纳斯靠坐在树下,无机质的眸子淡淡的撇过来,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你上次怎么回事?”我走近祂。

“能量亏损的暴动,并不碍事。”祂轻叹,“上次招你而来实属意外。”

“对了,要是我想找你怎么找不到怎么办?”

“你渴望之时我自然能听到你的愿望,你也就能见到我。”

我点头表示了解,问出眼下最为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我会混淆自己的名字,是你干的吗?原点是谁?”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他故作神秘。

“所以说你们这种谜语人很讨厌啊。”我有些丧气,也学着他也靠在树下,侧头望着祂,“真的不能现在和我说吗?”

“不能。”

“一点点——”我用手比划,掐出一点指尖,凑近他,“都不行吗?”

“嗯。”

我气馁看来是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那放我回去吧。”

“用完就丢?”祂挑眉看我。

“你排上用场了吗就丢?”我幽怨的盯着祂,“不说送我走。”

他没说话我的意识下坠,很快我就要回到域中。

看来激将法也没有用,真是难办,还真得要我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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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乌斯
连载中几何星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