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两人几乎都黏在一块儿吃晚饭,岑昭静有时会在下午去找江弦,她知道江弦一般都在她的私人拳馆训练,她似乎也不喜欢和太多人打交道,训练的时候也是,除了杨烁偶尔来串门,就只剩下杨烀,因为要给江弦拿靶。
而观看比赛的入场卷也在距离比赛的前二十天,以快递的形式交到岑昭静手里。
是VIP坐席的。岑昭静抿了抿嘴角,她感觉江弦好重视她。
但她也很疑惑,她们每天一起吃饭,有时自己下午也会去看她训练,这几乎是她们心照不宣的事情。
她直接把入场卷交给自己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用快递?
这本是不起眼的小事,但谈起恋爱,总容易诱导人多想,眼睛好似被选择性的安装了放大镜,任何细节都好似呈现在显微镜下。
尤其是两人关系升温的速度,快的就好似老友久别重逢一般奇迹。
岑昭静一个人坐在隔断出租房内,外界的嘈杂她本该习惯,但此时却让她心烦,因为干扰的声音让她杂乱的思绪变成一团乱麻。
岑昭静想到了江弦说的,她是总裁,虽然岑昭静不知道她具体的业务是什么,关于网络文学江弦只是提了一嘴,说这是其中一项,也就是说,她还有更多的范围。
这几日和江弦的甜蜜,江弦对她的示弱,乖顺,都让她有些忘乎所以了。
她喜欢关系中的主导权,江弦太了解她了,了解到具有引导性,她都忘了自己现在几乎没什么收入,她和江弦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她可以勇敢的听从本心去相信江弦,但这种没有依据的熟悉感,算什么?
一个人独处总会想很多,岑昭静不再冷静,她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
烦闷中她出门透气,她也忘了自己为什么烦闷,她只是经过那个几乎每次和江弦一起散步都会经过的观景台,海风无情的刮在她的脸上,她迷茫又无助,仿佛回到了失忆那天从病床上起来看着陌生的医生的面孔的那一天。
她下意识又走到江弦的拳馆,江弦是她独自一人摸爬滚打这几年唯一遇到的一个可以信任的对象,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对象,尽管她不想承认。但越是细想,就越心酸,甚至有些自卑,她似乎也品尝到江弦眼眸中的那丝压抑是何滋味了,但她依旧不知道来源何处。
这次没有听到拳馆里击打沙袋的声音,甚至灯都没开,岑昭静站在拳馆门口,拿出手机看时间,下午五点十分。
这个时候往常江弦都会在,尤其是现在快要比赛,她一般是天天在。
但现在,里面空无一人。
岑昭静下意识看向手机微信界面,但里面并没有消息,江弦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岑昭静突然想到,她们确实有过几次默契,一起吃饭,她来等她训练结束也是,她们又没有约过,她凭什么觉着江弦就要一直黏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也有自己的社交啊,她又不是自己。
岑昭静关闭手机,把手机揣回口袋,离开了拳馆。
她懒得做饭了,也没有兴致准备自己一个人的晚饭,正想着在外边随便解决一下,转头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江弦。
江弦身着正装在一家看着很高档的饭馆里,她坐在落地窗前,霓虹灯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她清秀的面容,标志的笑容面对对面的男性,并主动伸出手和对方握手,这样烛光晚餐的氛围太过美好,岑昭静突然想到,她从没问过江弦性取向,江弦那个吻,江弦的克制,她以为自己很了解她。
那丝克制和压抑好似都只针对她,她以为是偏爱,难道她只是想跟自己玩玩,但又嫌和女生一起恶心,自己只是她尝鲜的一个选择。但自己还傻傻以为对方喜欢她,现在想想,自己凭什么啊。
岑昭静看着落地窗前的两个人,都衣冠楚楚,看着多般配,她承认她有点嫉妒,就相处了几天,她竟就敢认为这样优秀的完美的一个人会喜欢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自己,就算喜欢,自己又凭什么是她的唯一。
而落地窗前的江弦似乎注意倒了这里的视线,她偏头看了一眼,虽然只瞥见了路灯下拐角处的一个侧颜,一个背影,但她确信那是岑昭静。
江弦和对方互相应酬几句,敲定了生意便买了单拿起外衣离开。
江弦下了电梯,一边往方才的拐角走,一边给岑昭静发消息,但岑昭静没有回复,打语音电话也没接,她心里隐隐不安,加快了脚步,但依旧没有捕捉到那个身影。
江弦无法,又去岑昭静楼下,但房间没有开灯,看来岑昭静不在这。
江弦又跑回观景台,依旧没有,突然的失联让江弦有些慌了神,但她很快咽了咽喉头,冷静下来又折返回岑昭静的住处,走上楼,到了门前,江弦发现门打不开,确信岑昭静就在里边,但她没开灯,她在躲自己?
江弦敲了敲门。
“昭静,开门。”
又敲了几下,里边终于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有些冷漠和疏离。
江弦的心咯噔了一下。
"怎么不爱回我消息?"江弦克制了心痛的颤音,语调尽量平和温柔。
“哦,没看到。”
“我可以进去吗,我们谈一谈?”江弦不断深呼吸,不让颤抖被门后的人察觉,又努力让自己冷静。
她突然的反常一定是因为有什么误会,毕竟怎么会突然就不喜欢了,这不是她的性格,她不会这样玩弄感情的。可哪怕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她也还是怕那个万一。
门后的岑昭静沉默了好一会,似乎也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调整了状态打开门。
“来我家做什么?“岑昭静这次说了我家,这样强调主人家的意思,是在赶自己走。
江弦的心快要痛死了,但她必须忍住,不论因为什么,她至少要问清楚原因,如果她也退缩了,那她们就没可能了,她不会退缩的,除非岑昭静真的不喜欢她了。
江弦轻拉岑昭静的手,但岑昭静收回了手。
江弦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坐下。
随后自己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岑昭静也看着江弦,看着江弦那身价格不菲的正装,此时因为奔跑有些凌乱,和她努力克制却无法克制的心痛一般。
”发生什么了?“江弦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