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储眉头紧锁,拉住陈郁的手,低声问道:“弟弟,你明白了什么?”
陈郁沉声道:“齐家绝非善类,百鸣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为了争夺城主之位,联手给班叔下了毒。至于第三种毒三线牵,应该是班叔年轻时所中……我隐隐感觉,这毒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夏安安眨了眨眼,急切追问:“所以,之前说的三毒,都有解法了?”
“看情况。”陈郁条理清晰地解释,“矿毒是齐家下的,有鱼尾草便可解;百解是百鸣所下,找到对应解药便能化解;唯独心之毒,需与百解同解。或许师傅有办法,虽他曾言解不了此毒,但传言确有解药。”
夏安安虽听得云里雾里,却也急道:“虽不明白,但救班叔是头等大事。下一步怎么办?”
陈郁立刻定下计策:“夫子在城中散布消息,就说班叔被养子下毒;安安你去见李叔,带上小染,一同来班叔卧房;我与未星亮、梦菲前辈,则先行去稳住班叔的病情。”
诸葛储利用在天机城的威望,很快便将消息散播出去,并与陈郁、夏安安顺利汇合。
百鸣听闻消息,惊慌之下,先派人去追查造谣者,自己则赶往梦菲处,负荆请罪。
另一边,齐家深知机会已到,摩拳擦掌,准备伺机而动。
李叔住处
小染一见到夏安安,便扑进她怀里,哽咽道:“安安姐,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完,便失声痛哭起来。
夏安安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安慰,转头向田叔问道:“田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叔神色凝重:“先别问,随我们去班叔那里,一切到了再说。”
公输班卧房
众人齐聚床边,田叔率先开口:“齐家应该已经跟你们说了,老班有意退位,交接权柄。”说到这里,他便缄口不言。
就在此时,诸葛储一脚跨进屋内,看到满室安静、众人皆注视着自己,一脸茫然:“大家都这么安静,干嘛呢?”
李叔无奈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平时稳重得很,怎么现在反倒毛毛躁躁的。”
诸葛储被说得挠头傻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陈郁适时开口:“夫子,事情都办妥了?”
“办完了。”诸葛储快步走近,沉声道,“只不过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我们得先让班叔醒过来。”
梦菲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鱼尾草已经喂进去了,三线牵与百解,也已同解。”
诸葛储目光落在陈郁手上,伸手轻轻握住,关切问道:“弟弟,手疼不疼?”
“你怎么知道解药是他的血?”梦菲惊奇问道。
诸葛储面色平静,如实回答:“我进来看见弟弟手受伤了,只是好奇,没想过解药会是他的血。”
“难怪……”陈郁恍然大悟,“梦菲前辈一进来就拉住我的手,直接动手,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我。”
看着床上公输班面色渐渐红润,田叔与李叔终于开口,道出事情的起因。
李叔指着诸葛储,语气郑重:“其实,老班最初选定的继承人,既不是齐家,也不是百鸣,而是小诸葛。”
【回忆·城主府大厅】
李叔:“你当真要将城主之位,传给小诸葛?”
公输班:“是的。他是我妹妹的儿子,理当继承公输家业。”
田叔:“那你这两位养子怎么办?他们也随你姓公输。”
公输班:“他们心性不定,从来都不是合格的领导者。”
田叔:“那诸葛储就是吗?”
公输班:“他在天机城这几年,百姓对他的评价有口皆碑。田叔,你虽少见他管事,但矿洞那些矿工,提起诸葛储,哪个不是竖起大拇指?”
田叔:“那疯子那边怎么办?百鸣是他抱回来的孩子,你不给面子,岂不是打他的脸?”
公输班:“他虽为我上级,但为了公输家的产业,我也只能如此。”
两人为此争执不下,不欢而散。
李叔见状,缓缓道:“老田,老班,我有一计,只是颇为凶险。”
田叔与公输班同时看向他:“怎么说?”
李叔:“小染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们也清楚,齐家并非良配。所以我提议,你们演一场戏,只不过……这场戏,老班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回忆结束】
梦菲指着床上的公输班,又气又笑:“所以,你们瞒着我,让我误以为他真的快不行了?”
众人一时语塞,竟无人能接话。梦菲静静看了公输班一眼,转身便走,心中火气翻涌。
屋内,众人各怀心思:
- 诸葛储:眼神迷茫,心中默念:班叔是我亲舅舅,那我的母亲……
- 夏安安:暗自咋舌:好大胆的想法!那小染跟齐家,到底能不能走到一起?
- 小染:看向李叔,心中满是疑惑:原来父亲早就注意到我和齐家的事了?是我眼光太差吗?
- 陈郁:眉头微蹙,暗自苦恼:该如何解释,我其实知道夫子母亲的事?难啊……
- 公输班:躺在床上,内心纠结:要不要睁眼?菲儿要走了,可我一睁眼,她肯定要骂得更凶。
- 李叔:看着小染,心中默念:女儿,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万一不明白……
- 田叔:缩了缩脖子,心想:都不说话最好,万一梦菲正在气头上,我这脾气,怕是要挨揍。
就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卧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恭敬地喊道:“主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黑白配色服饰的男子站在门口,衣袍上绣着日月纹样,外貌粗犷,看着竟有几分憨态。
陈郁、夏安安、小染三人满脸疑惑,诸葛储则立刻站到陈郁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李叔与田叔同时起身,异口同声道:“影大人!”
原来,这位影大人,单名一个“影”字,乃是秦王最信任的暗卫统领。
影子激动地看向陈郁,声音发颤:“像……不是,就是主上!”
他大步向前,便要拥抱陈郁。诸葛储伸手拦住,影子眼神瞬间阴鸷,冷声道:“让开。”
陈郁看着他的眼神,平静问道:“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
影子急道:“主上,是我啊!影子!主上你最喜欢摸影子的头了!”
此时,公输班忽然从床上出声,声音虽虚弱却带着笑意:“你忘了,主上已经不在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影子的激动。他猛地回过神,看向公输班,语气复杂:“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李叔见状,连忙上前,向影子详细交代了这几年的事情经过。
影子听完,哈哈大笑,调侃道:“原来是这样!你想搞个阳谋,试探梦大人是否心悦你,结果人家直接跑路,你这是玩脱了吧?哈哈!”
公输班白了他一眼,催促道:“别笑了,给我点治疗的药。让我下床,该处理后面的事情了。”
影子收起笑容,拉住公输班的手,指尖搭脉,随即一脸惊奇:“毒解了?所以,我也是你计划的一环?”
公输班点点头,目光转向陈郁:“没办法,唯一能请到你的,只能是他。”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陈郁身上。
躲在诸葛储身后的陈郁,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我?”
李叔连忙解释:“秦国立国之初,设有五堂,对应五行风雷。分别是风堂、影堂、土堂、水堂、火堂。影子大人是影堂堂主,老班则是风堂堂主。”
小染有些疑惑:“秦国?不是已经百年前灭亡了吗?”
田叔摸摸她的头,温声道:“是,确实已灭。但这个世界,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小染,你还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影子突然反应过来,看向陈郁,眼神炽热:“所以……那支骨笛,是他?主上的遗物?”
公输班摆摆手:“待会再说,现在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与此同时,卧房门外。
梦菲正站在厅前,面对前来负荆请罪、百般讨好的百鸣,冷若冰霜,不为所动。
而天机城的另一处,齐家已暗中召集了自己的暗网势力,眼神阴鸷,正酝酿着下一步的阴谋——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