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灵的?我小时候讲给你听,你不是不信吗?”陈郁抬眼看向诸葛储。
“见到小白蛇的那一刻,我便信了。”诸葛储柔声答道。
话音刚落,天机堂主便拍了拍手:“好了,阵已布好,准备破这迷雾。”
陈郁与诸葛储齐齐转头看向她,可她话音刚落,一股诡异的香气骤然袭来,千机堂主眼前一黑,径直晕倒在地。
二人立刻捂住口鼻,迅速将她拉到身旁。
“这味道……和茶摊里的一模一样。”陈郁低声道。
诸葛储看向陈郁,语气带着全然的信任:“弟弟,可有办法破解?”
陈郁脸颊微微一红,轻声道:“我来解阵。”
诸葛储温柔一笑:“好。”
陈郁目光扫过浓雾,口中低念:“阴阳二极,化生一气,原来是这样……”
念罢,他抬步走入雾中。诸葛储抱着昏迷的千机堂主,紧紧跟在身后。不过片刻,三人便顺利寻到古庙山门。
诸葛储望着陈郁的背影,轻声赞叹:“看来这几年,你的本事又强了不少。”
“不过是些民间小术罢了。”陈郁淡淡回道。
两人闲谈间,天机堂主缓缓转醒,茫然开口:“这……这阵就破了?”
“不然呢?还等你醒了再破?”诸葛储一脸嫌弃。
天机堂主撇了撇嘴:“呵,你家嘎妈倒是深藏不露。”
陈郁望着古寺山门,缓缓解释:“气分阴阳,此阵不过是以风聚雾,借阴阳之气成形。真正棘手的是雾中的迷香,进了庙内,才能查清根源。”
诸葛储自然地牵起陈郁的手,迈步踏入庙中,天机堂主紧随其后。
庙门之内是一方小院,陈设整洁,分明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
“这里是当年那位老爷爷的居所。”诸葛储轻声道。
三人再往里走,正殿之中,一尊观音像静静矗立。
“看,是观音像。”天机堂主开口道。
陈郁盯着佛像眉心,忽然开口:“你们看观音眉心这点,像什么?”
“不就是一颗红宝石吗?”天机堂主疑惑道。
“不是。”诸葛储摇头,“那是血块,菱形的血痂。小白……”
他喊了一声,立刻快步绕到佛像之后,陈郁与千机堂主连忙跟上。
“小白。”诸葛储抬手挡在唇边,轻唤一声。
只见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被铁链死死捆在佛像背后,铁索早已深深嵌入血肉,头顶大片鳞片剥落,皮肉模糊,身躯竟与佛像嵌为一体,惨不忍睹。
“原来如此。”陈郁缓缓开口,“我们闻到的香气,是蛇毒遇热挥发,混在雾气中致人迷幻。”
巨蛇听见诸葛储的声音,虚弱地动了动身躯。
“困灵之阵。”陈郁指尖抚过铁链,神色凝重。
“困灵大阵?”天机堂主这才惊觉,“可这大蛇明明有血有肉,并非灵体啊!”
陈郁耐心解释:“灵为万物之本,精为灵之寄托。夫子,该你说了,那位老人,究竟是什么人?”
诸葛储望着白蛇,眼底泛起心疼,缓缓开口:“小白本是灵,这条巨蛇并非本体,只是老爷爷用秘法,为它寻的寄体。”
——诸葛储的回忆
我当年从陈国出来寻你,中途撞见太阳教的人,便一路跟踪。他们正与一位头戴帷帽的女子密谈,分开后我紧随其后,却不慎被发现。我不敌众人,身受重伤,逃进这座山,是养小白的老爷爷救了我,留我在此养伤。
那段日子,我才知晓何为通灵人。老爷爷将自己早逝孙女的魂魄,封入一条死去的小蛇体内,借蛇身延续灵体。日子一久,蛇身越长越大。后来村里频频丢孩子,谣言四起,都说是小白吃人。老爷爷本想带它离开,却发现是人贩子作祟,便索性留在庙里,守着整座村子。
人贩子见了巨蛇,再也不敢靠近。
之后我再次启程寻你,等一年后归来,村里又开始流传蛇吃人的传言。我上山时,老爷爷早已化为一堆白骨,小白寸步不离守在尸骨旁,被村民视为妖物。我为了护它,便占下此山,自封山大王,命村里供奉吃食,保它安稳。
再后来山寨壮大,我为了继续寻你,便将山寨托付给了二当家与三当家。
——回忆结束
诸葛储收回神思,看向天机堂主,指尖轻触铁链:“再后来,我终于找到弟弟,发现他的必经之路正是十里村。我先行回来,却发现小白失踪,贡品也变成了活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设计引你上山,从茶摊小厮口中套出小白下落,再传信让你来助我破阵。”
天机堂主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几年不联系,一开口就说要成婚,可把我吓了一跳。”
诸葛储语气急切:“少说废话,快解阵。”
天机堂主无奈叹气:“这阵我解不了,千机堂典籍中,也无记载破解困灵阵之法。”
陈郁指尖轻抵下唇,眼神里满是笃定:“此阵,我能解。”
天机堂主看向诸葛储,压低声音:“呼……你这嘎妈也太厉害了,我还以为你契约了个花瓶,没想到是位大神。”
陈郁无奈回头:“我还在旁边,听得见。”
诸葛储连忙看向他,满眼紧张:“弟弟,你真的能解?”
“能。”陈郁点头,“我恰巧随师傅学过此阵,将阵眼倒转,便可自破。”
说罢,他抬手在铁链上快速勾勒符文。
下一刻,铁链剧烈震颤,一根根轰然崩断,从大蛇身上脱落,砸在地上,随即化为飞烟消散。不过片刻,巨蛇身上的枷锁尽数脱落,可它依旧嵌在佛像之中,无法动弹。
陈郁足尖一点,施展轻功跃至佛像顶端,拱手轻声道:“菩萨,多有得罪,救灵心切,望您谅解。”
话音落,他一掌劈向佛像头顶。
佛像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嵌在其中的血肉缓缓脱出。
只听“嘭”的一声,白蛇重重摔落在地。
诸葛储立刻冲上前,轻拍蛇身,连声呼唤:“小白!小白!”
一旁的天机堂主忍不住叹道:“你这嘎妈,是真的强。”
诸葛储无暇理会,满心都在白蛇身上。陈郁也已跃下,快步走到大蛇身边,见它血肉模糊,当即撕下衣摆,为它简单包扎伤口。
“我需要草药止血,你们先照看它。”
说罢,陈郁快步跑出庙外,片刻便采回几株野草,敷在白蛇伤口之上。
天机堂主挑眉:“哟,野菊花?”
“这不是野菊。”诸葛储纠正,“这是马兰。”
陈郁点头:“没错,马兰草,止血最是好用。”
话音刚落,地上的白蛇猛地睁开眼,蛇口大张,径直朝着离它最近的诸葛储,狠狠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