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时玥一直在看江远帆的手，江远帆也察觉到她的视线，问她在看什么。她故作夸张地说，“我还想看看小奶猫抓人是什么样子的，可惜了。”
江远帆的脸挂上笑意，把靠近她的手伸出去给她检查，“早上好像浅浅抓了一下大拇指，你看看。”
时玥瞄他，在猜测他这话是真的，还是在逗她，最后选择不信，“你专心开车。”
江远帆把手收回来，她一上车就拿了抱枕放在膝盖上，他看了一眼就移走了视线。时玥穿了短裙，今天的温度不低，18度左右，还好今天活动都是在室内。
很快就到了吃饭的餐厅，不巧的是江远帆停车的地方是个风口。他让时玥先不要下车，过去给她开门，一路帮她挡着风走到门口，进门之前问她，“冷不冷。”时玥摇头，今天的温度刚好，有一点太阳，不冷不热的天气。
挑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只有面对面的座位，时玥悄悄松了一口气，另一个小人又出来骂她没出息。压下乱七八糟的念头，时玥就看起了菜单，今天来的是个粤菜馆，手指滑到一个苦瓜排骨汤，又想到昨晚的烧烤。他好像，对一些老一辈的东西特别执着。
“想好了吗？”江远帆看她迟迟没看好。
时玥应声指了几个菜，强调要点苦瓜排骨汤，“昨晚的烧烤还是要降降火。”江远帆笑着看她，也不反驳，就让服务员按照她点的去下单了。把她的碗拿过来一起涮，涮完又一一摆回去。
回忆一下他们几次在一起吃饭，好像他什么都不挑，除了不能吃辣，和她一样不吃折耳根。
“下午吃完晚饭就回鹭洲，”江远帆一如既往交代行程，其实要早点回去，周五下午休了半天假，周一早上还有例会。
“吃完晚饭会不会太晚了，”时玥惊讶，她本来以为三四点的时候江远帆就要走了，她认真措辞，“昨天下午你接了什么电话呀，感觉说了很久。”
江远帆认真想想，应该是架构那个电话，“工作上的事情，出了一些意外要处理。”
“很急的事情吗？”
“也不是很急，周一早上开会前处理完，写个汇报总结。”
时玥换个话题，“吃完晚饭估计六七点了，要是塞车什么的，回到要半夜了吧。”
言下之意，你还有其他时间在周一前处理好吗？
江远帆盯着她，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可爱，但故意不接她的话，“到家再开电脑加个班，很快就能完成。”
“回去还加班？第二天上班会不会太累了。”她惊讶的语气藏着担心。
江远帆怎么没听出来，她的关心和爷爷平时的叮嘱不一样，爷爷的叮嘱听习惯了只觉得唠叨，转头就抛在脑后。但现在她坐在对面，绕了几百个弯劝他。
“好，那我早点回去，不跟你吃晚饭了。”江远帆从善如流。
时玥满意地点点头，打算晚点给老妈发信息说回去吃饭。
菜很快上齐，两个人没有继续多聊，时玥拒绝了米饭，喝了两碗汤，吃了很多菜。江远帆默默地留意着，她很喜欢吃排骨，桌上的蒸排骨一半进了她的碗，汤里的排骨也一块不剩。不喜欢吃葱，一点点都要把它挑出来。
车子七拐八拐之后，终于在一栋有点老旧的楼前停下，时玥看着外面有点熟悉的建筑，这是高中后门。这个地方是他们以前经常去的那个自习室，不是说……去图书馆的吗？她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不是说去图书馆吗？”
江远帆把她的书包拿在手上，还有刚刚在路上买的咖啡，点头，“高中时候我经常在这里的自习室写作业，五一的时候来过一趟，遇上图书室翻新开放。这里的人没有中心图书馆多。”
时玥一边点头一边到处看，一阵风吹来，扬起她的毛衣，他示意她跟上他，“走吧。风有点大，冷吗？”
第二遍问她冷不冷了，时玥看着他摇头。
走在他身边，这段路对时玥来说太熟悉了。
以前都是他走在她前面，少年背着书包一心走路，根本没有留意到后面的她一路跟随。到自习室后，他坐在角落的位置，她也选一个离他最远的，又能看到他的角落坐下。
还能想起很多当时的细节，他很会转笔，思考的时候手上的笔也不听话，正着转，反着转。他的手指修长又好看，明明在别人手里是花里胡哨的动作，在他手上就是有不同的美感，莫名好看。
时玥私底下模仿他的动作，没学会，又去网上找了教程来学。后来也有了这个习惯，思考的时候手上会拿着东西转，也许是一只笔，也许是一根吸管。
翻新后的图书室有三层，一楼是阅览室和儿童阅读区，有点吵。江远帆带她去了二楼，本来想去自习室，看一眼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穿着校服的学弟学妹。他们都带着电脑，决定不打扰学弟学妹们学习。
终于在一个靠窗的地方找到两个有插座的位置，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插座在两边位置的墙上。江远帆把书包递给她，又递给她咖啡，时玥习惯性地小声说谢谢。插上电脑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耳机里讲解的声音有点听不真切，时玥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江远帆，他专注地看着屏幕，手上不时地敲着键盘。暂停了电脑里的视频，拿下一边的耳机，她静静地听着他敲键盘的声音，感受这一刻的安宁。
时玥的视线停留在暂停的电脑屏幕，思绪乱飞，怎么都收不住。
他今天穿的黑白条纹毛衣，上面有蓝色的衣领，很少年感的搭配。高中的时候学校禁止穿自己的衣服，来来去去穿的都是校服，也是这样的白色上衣和蓝色衣领。
好像回到那些高中的时光，她有时候坐在江远帆背后，有时候是侧面，都隔着很远的距离。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只隔了一张桌子，面对面坐着，能看清他所有的动作表情。思考的时候他的手指会电脑上无意思地敲敲敲，也不发出声音，偶尔把手握成拳头放在下巴。
再次检查确认SQL公式没问题后，江远帆把它暂时保存在文档，打算明早提前去办公室再测试，毕竟手提不如公司电脑方便。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人，看得很认真，还带了笔和笔记本，时不时记一下笔记。
不想去打扰她，电脑关机，起身去旁边书架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书看。书架上都是文学作品比较多，江远帆看来看去，抽出了最近那本《三体》，回到位置上翻读。
时玥看一眼手表，居然快四点了，她看向江远帆，刚好江远帆也抬头看她。她指着手表，意思时间差不多要走了。江远帆点头，把书本放回书架。她也很快把电脑收好放进书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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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