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我是不是眼花了,您看十点钟方向那姑娘是不是江松啊?”
江淮驰喝了不少酒,脑子云山雾罩,眯起眼努力辨认了半晌:“操,还真是。”
“江松姐来啦?”陆崇把头从女伴怀里拔出来,擦了擦嘴角的涎液,“哪儿呢,我去跟她打声招呼。”
“大小姐怎么来酒吧了。”
“是一个人来的吗?”
相比于众人的激慨,裴时月淡定的很突出,他倚着价值不菲的皮质沙发靠背,饮尽长岛冰茶。
“打什么招呼啊,人都朝这儿来了。”
酒吧昏黄的灯光在酒杯上折射出迷离的紫色,爵士乐音量被调得很低,与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营造出听觉层次。
一众纨绔子弟中,江松一眼看到位于C位的裴时月,目光掠过他的脸,仅仅只是刹那,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哥。”
江松为了适应酒吧光线,一双蛊惑人心的瑞凤眼几乎半阖,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凌厉。
她穿了件深咖色斜肩开衩长裙,藕臂冷白,胯骨凸出,走路时大腿若隐若现脚下步步生莲,长裙露肤度高却不显**。
站在江淮驰面前时有种别样的睥睨美感:“爷爷让我来接你回老宅。”
江淮驰捻灭烟头,从眉梢到眼尾铺开一层浓烈笑意,起身要把江松往卡座里带:“打个电话的事儿,怎么还跑一趟了。”
“打了,没人接。”江松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半个小时够吗?你们玩,我去外面等你。”
陆崇热情的凑上前,让她坐进江淮驰的位置,露出一口白牙:“江松姐,来都来了就坐下喝一杯呗,回国后你总忙的脚不沾地,我们都没好好说过话。”
江松盛情难却,手背自腰部往下慢慢抚裙,挺直上半身落座。
“富士山下,一款奶味小甜酒,不易上头,江松姐尝尝看。”
鸡尾酒品相耐看,底层是清澈的蓝橙力娇酒与伏特加、柠檬汁混合后的冰爽酒体,呈现出从透明到淡蓝的渐变,顶层则覆盖着一层厚实绵密的白色酸奶,宛如富士山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
江松接过酒杯,客气道谢。
“江松姐,今天咋没穿职业装了,打扮的这么漂亮,怎么,去约会啦?”陆崇笑着打趣,眼睛黏在江松眉目如画的脸庞。
江松喝了一口小甜酒,爽快承认:“嗯,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一起吃了顿晚餐。”
晴天霹雳正中眉心,陆崇嘴角一僵,笑容瞬间散了:“相亲?你才刚回国怎么就要去相亲了啊?对方是谁,我认识吗?不是,江松姐,你今年才二十四岁,怎么会考虑结婚了呢?”
“不是结婚,只是认识新朋友,相处融洽的话才会考虑以后。”
江松抿了一口酒,酸奶的醇厚很好地中和了伏特加的烈,几乎没有酒精的冲感,入口非常丝滑。
“你挑的这款鸡尾酒不错。”
陆崇还没从江松去相亲的冲击里回过神来,被夸一句却触发了底层代码:“姐姐喜欢就好。”
立马就有人跟着起哄。
“陆少,这声姐姐叫的好娇哦。”
“姐姐都夸你了,怎么还不开心?”
“是啊,姐姐在对你笑呢,快抬起头来看看。”
陆崇猛然仰起下巴,果不其然,江松眉目舒展,脸颊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虹膜透亮像是载满星光。
“江松姐,你别想不开,别那么早结婚啊。”
江松笑意不减:“管好自己,少替我操心。”
陆崇脑子一抽,忽然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姐姐,你是不是有处男情结呀?”
平地起惊雷,一句话炸得满座死寂。
江淮驰眼角抽动,额头冒起青筋,立即出声转移话题:“没听我妹说吗,管好自己,别嘴里没个把门的。”
“是啊是啊,陆少喝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悠悠,快给你家陆少喂口柠檬水,醒醒酒。”
“姐姐,别理他,理理我吧,咱能互换个联系方式吗?”
江松似乎并不在意陆崇的冒犯,事实上也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别紧张,我没生气……陆崇,我没处男情结,只是不适合玩咖。”
陆崇瞥了眼江淮驰阴沉的脸色,有句话想说又不敢说。
“怎么了?”江松的一声询问胜过千万句鼓励。
陆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浪子回头的玩咖姐姐能接受么?”
江松歪头轻笑,唇角弯了弯:“分人。”
甜酒只尝了一口,江松放下酒杯,扭头去看江淮驰:“哥,我去个洗手间,失陪。”
“嗯。”
裸露的灯泡和工业风格灯具是酒吧的点睛之笔,昏黄的灯光洒在复古的木质吧台,调酒师的手指灵活的在空中跳跃,吸引一大批喝彩。
裴时月的脸在交错的光影里熠熠发亮,视线牢牢锁在江松比例优越的腰臀上,喉结滚了又滚。
再次落座后,江松陪江淮驰一直玩到散场,酒没怎么喝,微信加了一大堆。
“姐姐,拜拜,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啊。”
“好的。”
梁家少爷被女伴挽着胳膊送进了保时捷。
宋家少爷搂着女伴的腰上了法拉利。
何家少爷惯走旱路,怀里那个长的雌雄莫辨。
陆家少爷搭着女伴的肩依依惜别。
江家少爷打发走女伴,一腔□□难以发泄。
裴总,裴总孤家寡人,提出想要蹭车。
价值千万的迈巴赫齐柏林于夜色穿梭,发动机的嗡嗡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像一阵阵经久不息的、连绵不断的呻吟。
“裴总,最近挺素啊,常伴的那位娇兰呢,怎么没见你带出来?”
江淮驰喝多了,醉眼朦胧地坐在副驾驶,头颅微微后仰,即使醉了也不忘调笑裴时月。
“断了。”
“断了……这么突然?她跟你挺久了吧,怎么现在说断就断?”
“嫌我性冷淡,前段时间另攀高枝了。”裴时月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江松的嘴角弯了弯,被车外一闪而过的光线照到,快的好似错觉。
“哈哈哈,这倒是意料之内,你床上规矩多,能在你这儿坚持几年也算不容易了。”
裴时月不想他再继续拆自己的台,匆匆结束话题:“不聊这个,我最近常去深市出差,在忙一个线上医疗的案子,江总有没有兴趣注资?”
“生意场上的事儿我没兴趣掺合,不过你倒是可以跟我妹探讨一二。”大概是真喝高了,一号玩家竟然把自己亲妹推给了二号玩家。
“哦?”裴时月这一个字说的很有灵性。
江松目不斜视,没接他的台词。
“江小姐最近大放异彩,听说在潮玩帝国的早期投资获得了千倍回报,不愧是业内新晋的风投女王,当真是慧眼识珠。”
虽然泡泡玛特的故事始于几年前,但其真正的爆发和回报兑现是在近几年。江松入场早,在悉尼读大学时投入三百万元,以现在数千亿的市值计算,回报超过千倍。
眼光毒辣,抛售在高点,潮玩大亨以独特的商业模式和强大的用户粘性创造巨大的商业价值,让投资者赚进万贯家财。
“裴总谬赞了。”
“不知江小姐对线上医疗感不感兴趣?”
裴时月声调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靠谱相。
“裴总,愿闻其详。”
江松的态度与前两次几乎无异,可裴时月愣是感受出了点不同。
要说区别,表情依旧高冷,声音依旧疏离,眼神、嘴角弧度都像是一台冰冷人机。
然而抛开表象,裴时月发现他们之间的社交距离明显缩短了。
裴时月的Ralph Lauren亚麻衬衫袖口半卷,线条流畅的小臂放在中央扶手,两次与江松裸露的手臂相触。
对方没排斥闪躲,也没打开爱马仕手提包往外掏湿巾。
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