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上个月我们江总就去港市出差了,您如果有要紧事可以打她的私人电话。”林助理跟在裴时月身后小声赔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不是糊弄您,我们江总真的是忙,不是故意对您避而不见。”
“别多想,我没说你们江总躲我,只是恰巧路过国松,顺道过来看看,既然江总不在,我就先走了。”
“好的,裴总慢走,我送您。”
裴时月迈步前行,迎面与个一身香奈儿的女人碰上,女人年轻貌美,有几分像江松。
“江二小姐好。”助理礼貌打招呼。
江歆意敷衍的“嗯”了一声,注意力全集中在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
“这位是?”
“这位是裴总,跟国松资本有几个合作项目,今天过来是谈工作的。”
“哦,跟江松谈工作?”
裴时月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长腿一迈直接走人。
“是啊,江二小姐,我去送送裴总,先失陪了。”
江歆意看了看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又扭头看了看男人的背影。
“有意思。”
裴时月苦守空房两个月终于等来了江松返沪的消息,与此同时还有商江两家喜结连理的重磅炸弹。
[港市权贵世家商家太子爷即将与沪市豪门千金订婚]
头版头条的标题醒目刺眼。
裴时月握着平板翻阅报道,狭长眼眸猩红一片,手背青筋暴起,因用力过度,骨节隐隐泛白。
他妈的商家。
港市百年基业的名门望族,权势滔天,在政法两界均有涉足,三代太子爷弃政从商,因商结缘,对沪市顶级豪门大小姐江松一见钟情,后经江老爷子牵线,成功抱得美人归。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抢不过。
太气了。
裴时月陷入emo,商界新贵又如何,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还是不够看。
转头一想,自己和江松有个三年之约,也不是全无胜算,还能拼一拼。
裴时月emo破碎,政三代又如何,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想通后,裴时月又开始投身工作。
三月初,江家广发请柬,邀请各界名流于十八号参加江家大小姐的二十五岁生日宴。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不仅仅只是一场单纯的生日会,更有可能是商江两家正式对外宣布联姻,敲定二人订婚喜事的饕餮盛宴。
裴时月也在应邀名单里。
裴时月安排助理准备贺礼,力争做个成熟大度的情人,可在那之前,他要从江松那里讨得一份垂怜。
结束长达两个月的商务谈判和婚事商讨流程,江松乘坐最早一班航班返沪,落地后没去公司,而是选择回九庐。
出了电梯,门口正站着委屈巴巴的地下情人。
“裴总?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你了。”
江松指纹解锁大门,歪头轻笑:“等多久了?万一我不是现在回来,你就打算在我家门口一直这么站着?”
“我打电话问过林助理。”
江松踢掉高跟鞋,换了双软底的棉拖,又取了一双新的:“裴总好手段,连我身边人都能收买。喏,换鞋吧,穿我的可能会有点小,不介意吧?”
“你那准未婚夫没来过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进来的男人。”
“江松~我要被你搞死了。”
江松被迫仰起头,下巴搁在男人的锁骨附近,身体被禁锢在宽阔温暖的怀抱,力气之大好似要被对方嵌进皮肉里。
“抱太紧了,宝宝。”
“啊~受不了了,我想亲你,还想做上次未完成的事情。”
“带套没?”
“……”
“你不会指望我准备计生用品吧?宝贝,我的原则一向是不往家里带人,要做也是去酒店。”
裴时月埋首在江松颈窝,深嗅一口:“跟商引也是在酒店解决?”
“你说呢。”
“好吧……我叫个闪送。”裴时月作势要去掏手机,不料手腕一紧。
江松面露惧色,快速跑到门前拎起裴时月的皮鞋,拽着人往卧室里跑。
卧室门刚一关上,大门就被人从外往里推开了。
“躲在这里,不许出声不许动。”
裴时月憋眉,五官深邃的帅脸上写尽不满:“谁来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塞衣柜里,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你乖一点,宝贝。”江松轻吻薄唇,柔声哄人,“听话。”
下压的嘴角恢复正常弧度,裴时月伸出舌尖舔了舔上牙,牙齿轻咬下唇。
江松又吻了一下,起身关了衣柜。
与此同时,客厅里传来熟悉的女音。
“江松。”
江松拔掉发簪,如瀑长发铺在肩头,款款走向门口。
“爷爷,您也来了。”
“嗯。”
江震拄着拐杖行至客厅沙发,他年过七旬却精神矍铄,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锋,五官周正,气场慑人。
“今天去公司,听助理说你一下飞机就回家了,有点事找你聊,恰巧遇到歆意,就让她带我过来了,江松,这回去港市,和商家小子谈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商家父母找先生算过,订婚日期选在五月十五,大吉。”
江震满意颔首,只是身边随行的人却面露讽刺。
“爷爷,商家那种权贵,势力再强手也伸不到沪市,跟他们家联姻,对国松能有什么益处呀!”
江震严肃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歆意,观局势不可目光短浅,商家在政法界的地位稳固如山,势力人脉盘根错节,不容小觑。国松资本生意做的再大,缺少强有力的保护伞也只是金玉其外。”
“照这么说,爷爷您好偏心的,给姐姐挑了这么一门好亲事。”
“歆意,不许胡闹,爷爷往后也会为你挑个更出众的夫家。”
江歆意眼珠一转,蹲在江鹤腿边撒娇:“我还年轻,才不想被婚姻束缚。爷爷,我最近看上了个男人,只不过接触下来,觉得对方好冷淡。”
江震目露慈爱,点了点江歆意的额头,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样的男人能得我们歆意青眼,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把把关。”
“也不是什么世家权贵,就是A9家庭出身,挺优秀一创业者。”
“哪家公司?叫什么?”
江歆意狡黠地眨眨眼,目光飘到江松脸上:“明月创投,他叫裴时月。”
江震沉思片刻,鹰眼去看江松:“沪市有这号人物?”
“有的,爷爷。”江松神色如常,语速平缓,“明月创投是沪市金融圈刚刚崛起的一家风投公司,近三年战绩斐然,营收在业内名列前茅,老板叫裴时月,和国松资本有过生意往来,我跟裴总算是有点交情,当初和京市大佬马征名的合作还是通过他搭上的线。前段时间我和商引约会时碰见过这位裴总,说实话,确实姿色上乘,但口碑有瑕,坊间传闻这位裴总撷采万花,是个出了名的玩咖。”
“歆意,你喜欢这种男人?”江震眉头深锁,不甚满意,“花花公子不是良配。”
江歆意很失望,本以为抓到了什么有趣的把柄,没想到是场乌龙。
“才不是,只是觉得他长的实在够顶,喜欢他那张脸而已,既然风评那么差,往后我躲远点就是,省的惹来一身骚。”
江歆意悬崖勒马,江震赞赏有加,张口安抚道:“好男人多的是,没必要因为贪图皮相坏了自个儿的名声,谈这种男人是人生污点,好孩子,爷爷帮你物色更优秀的。”
“谢谢爷爷。”
江松垂手站在对面,看两人爷慈女孝,满心皆是讽刺,面上却伪装的滴水不漏。
“江松,这段时间好好准备订婚事宜,商家这把刀如果用的好,对国松资本的发展推动将会不可估量。”
江松笑的温和:“我记住了,爷爷。”
“嗯,之前本想让你和谢家小子处一处,搭上谢家在沪市的政权关系,没想到那小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跟你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祸害了你妹妹,当年闹的那么不堪,现在还有脸上来纠缠,当江家是他的后宫不成!江松,往后你是要嫁进商家的,趁早和他撇清关系,就是撕破脸也无妨。”
“好的,爷爷。”
江震又嘱咐了两句,后由保姆扶着走出了房门。
“歆意是刁蛮了些,但本性不坏,你是当姐姐的,凡事多让让她。”
“我知道的,妹妹年少不懂事,我不会计较。”
“好,九庐是你妹妹帮忙选的房子,她想来便来,真在你这儿看上什么玩意想拿便拿吧,你懂事,大度点。”
江松轻轻勾唇:“好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