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命运戏弄大馋猪

语音刚发出去,电梯“叮”一声停在B1,门一开,一抹身影撞进视线。

谢清樾倚在电梯轿厢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个纸袋,袋口飘出刚出炉的面包香。

沈栖梧愣了半秒:“你怎么在这?”

“顺路。”男人直起身,目光掠过她手里的车钥匙,“怕你来不及,给栖迟带了点吃的。”

纸袋递过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块拿破仑和一瓶热可可,标签写着“少糖”。

沈栖梧心口轻轻一颤,嘴上却还硬:“我来得及,不用投喂。”

谢清樾没接话,只伸手接过车钥匙,声音平稳:“你吃点,我开车。”

黑色迈巴赫划出地下车库,沈栖梧咬着吸管,拿铁的甜度恰到好处。少一分怕苦,多一分怕腻。

不对?

他怎么知道我的口味?这件事情有十分的不对劲。

车窗外,一盏盏路灯飞速后退,映得她耳上的翡翠泛起温润的光。

她斜眼瞟驾驶座,男人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搭在窗沿,袖口挽到小臂,腕骨凸起,被仪表盘的冷光勾出利落线条。

月白衬衫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像故意留给她遐想的空间。

忽然,她眼风一偏。路边小饭店靠窗,沈栖迟正高举烤肉夹,对面竟是谢清辞。

餐盘堆成小山,烟火翻腾,两人吃得热火朝天,丝毫不管不顾旁人。

她眉心一跳,喊停:“停,靠边!”

黑色迈巴赫“嘎”地停在路边,轮胎碾过水洼,溅起一串白浪。

车还没停稳,她已推门跳下,高跟鞋踩得石板“哒哒”响,大跨步冲进店内。谢清樾连忙将车停靠在路旁边,拔钥匙,紧随其后。

店内,沈栖迟还举着烤肉夹,肉刚离烤盘,油花“滋啦”作响。

下一秒,夹子被夺,耳朵一紧,整个人被拎起来。

“姐!疼疼疼!”少年哀嚎,目光恋恋不舍地扫过桌上半盘烤肉,“我的烤肉呀!”

沈栖梧揪着他往外拖,语气凉凉:“还烤肉,我看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了,还这么光明正大。”

谢清辞端着饮料起身,想打圆场,被沈栖梧一个眼神定在原地,只能干笑:“嫂子……呃,沈总,我们什么也没干。”

谢清樾随后进门,目光掠过满桌狼藉,无奈摇头:“清辞,你也跟着胡闹?”

沈栖迟被拖到门口,还回头朝烤肉伸手,一脸生无可恋:“我的五花肉~”

沈栖梧放开他,顺手把桌上没动的餐盒塞给谢清辞:“打包,别浪费。你们俩,跟我回家。”

少年揉着耳朵,小声嘟囔:“姐,不带你这样玩的……”

“还敢顶嘴?”沈栖梧挑眉,“想吃竹笋炒肉了?走。”

公寓门“砰”地合上,橘猫被吓得钻进纸箱,见外面闹哄哄的又好奇的伸出脑袋四处张望。

沈栖迟和谢清辞并排站在地毯中央,像两只被拎回来的小鸡仔,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沈栖梧抱臂坐在沙发正中,面前茶几上摆着那份还没凉透的打包烤肉,她一根手指戳了戳盒子,声音冷得像冰渣:

“来,说说,谁提议去吃烤肉的?”

沈栖迟举手,又弱弱放下:“……我。”

“理由?”

“我……饿了。”

“饿了就能不顾后果?”沈栖梧拍桌,“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少狗仔蹲乐团?你俩同框吃饭,明天就能上头条:‘沈谢兄弟私会,旧情复燃’。”

谢清辞举手,小声补刀:“还有‘豪门兄弟烤肉情深’……”

沈栖梧一个眼刀飞过去:“你闭嘴!”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开骂:

“我不管你们是真饿还是假饿,绯闻刚压下去,就给我安分点。再敢同框出现在公共场合,我就让你们吃一个月的清水煮白菜。”

沈栖迟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还不如吃竹笋炒肉。”

沈栖梧被他气笑,又板起脸:“从明天开始,栖迟练琴我亲自接送,清辞你……”

她看向谢清辞,“也给我保持距离。你们两个年轻气盛,我是管不到。但是大庭广众之下,给我注意一点,听见了吗?”

“听见了。”谢清辞先答,声音低得像蚊子,脑袋点得比小鸡啄米还快。

沈栖迟跟在后面,也赶紧举手:“收到。”

沈栖梧见两人态度还算端正,火气这才稍稍压下去一点。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缓:“我不是要关你们禁闭,也不是要干涉你们在一起。只是现在风口浪尖上,你们一个是我的亲弟弟,一个是我……”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是我名义上丈夫的弟弟,同框一次,媒体就能写出十篇稿子。我不想再看到你们的绯闻了,明白吗?”

谢清辞小声补了一句:“那……不同框,不同框就行吗?”

沈栖梧一个眼刀又飞过去:“不同框也不行,你们要是再被拍到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进酒店电梯。我就真把你们两个人,一个扔北半球,一个扔南半球。”

少年们连连点头,像两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谢清樾站在一旁,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雾雾,别生气了。我来监督他们,保证不再出这种纰漏。”

沈栖梧抬眼看他,语气终于软下来:“你最好说到做到。”

男人点头,目光却落在她因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浮起一丝笑意:“我保证,连他们几点吃饭、几点练琴、几点睡觉,都给你报备得清清楚楚。”

沈栖迟小声哀嚎:“那我还不如去北半球。”

“北半球?好呀,我这就送你去。”沈栖梧抬手一抓,脱下居家拖鞋,鞋跟直奔沈栖迟脑门。

少年“嗷”一嗓子,条件反射往谢清辞身后蹿,拖鞋啪地砸在谢清辞脚边,吓得他原地蹦起。

“姐!冷静。”沈栖迟抱头鼠窜,“我只是比喻,比喻。”

“比喻也不行。”沈栖梧抡起另一只拖鞋,眼看就要追上去。

谢清樾眼疾手快,一把环住她腰,把人整个带进怀里,声音低却带着笑:“雾雾,形象要紧。”

沈栖迟趁机往房间冲,边跑边喊:“我睡觉了,睡觉了还不行吗?”

谢清辞也脚底抹油,贴着墙根来到大门口,溜之大吉。

沈栖梧被谢清樾抱得动弹不得,只剩拖鞋还握在手里,气呼呼朝空气挥了两下:“再让我听到一句废话,真送你去北极。”

“好,北极,就去北极。”谢清樾笑着附和,手却没收,反而把人抱得更紧。

“北极也不行。”沈栖梧挣开他的手臂,拖鞋“啪”地甩在地上,脸颊还因为刚才的挣扎泛着红,“气死我了,臭小子。”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沈栖梧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沈枝意的声音立马从扬声器蹦出来,有些不知所措:

“姐,咱家搬家怎么没人给我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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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宴群山[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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