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还未全然升起,昨夜的事还绕在两人心头,林念安的神情更让柳清担心昨夜对他有所隐瞒的事发现。
“凌月,凌月?”林念安轻碰了一下柳清的肩。
柳清拉回思绪,道“师兄,何事?”
林念安狐疑的盯着柳清的眼睛,道“想什么呢?那么认真。”他又指了指前方,又道“我们到驻扎地了。”
柳清往林念安所指方向看去,果然,一间木屋立于树与树之间。
木屋里的各式物品其全,门窗等处都有禁制守护,是缙云仙府惯用的守护阵法,用于守护小辈修真子弟。
一走进屋,一份散发着蓝光的任务书摆在书案上。
林念安与柳清领到的任务是,
“在半月之内,在哭女山找到晋修之法,晋级修为”
这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任务,毕竟他们此行就是为了晋级修为,柳清心道。
“晋修之法?这要从哪里开始找?”林念安望向窗外,眉头微皱。
“哭女山上定有灵力聚集的地方,那里应该有晋修之法”柳清回忆起在书所看到的内容。
山,水等天造之地多为灵气聚集之地,隐秘于深处,悬法秘术。莲清心者,自有所感;修术之士,若心系福地,了之奇缘,感之所感,自悟其法。
《观天奇法》,是亘古时流传下来修仙之法,几经修真大能之手,后被人编辑成册。
林念安脑袋简直要撑破了“心系福地,了之奇缘,感之所感,我们?”
柳清也深知他们俩的实力悬殊,若真按以上的做,可能需要很久。
“还有一种可能……”林念安话语刚落,两人就不经对视了一眼,一阵无言。
祝圣草,茎多叶长,叶举之向上,根扎于润土,百生劫难之地。千年一花,花悠黄如光,以锦鲤之养水服之,有滋神润丹之效。
更不可能了……
柳清沉思了一会,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个解决办法。
两人走山哭女山间,哭女山上不仅树多,树与树之间还有纵横交错的藤蔓,以及各式各样的杂草,像是许多许多年没人来过了。
然而,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他们的同门弟子也没有,更别谈山上的人了。
柳清道一边用佩剑清除沿路的杂草,一边问林念安道“师兄,之前那个车夫不是说其他人去其他地方歇息了吗?理应该与我们一同上山才对啊,是他们没有任务吗?”
林念安闻言转头,看了看四周,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林念安摇了摇头道“不知,许是他们的任务不与我们同期。”
不知怎的,柳清觉得脑子里现在被多种事情和不知名的情绪交织着,乱的像一团麻线,这一团麻线还在互相摩擦,一下子,脑子里热热的。
正在清除杂草的剑不满的“哐当”两声,对于他的三心二意及为不满。
很快,两个人就找到了这次任务目的所在
祭坛,与神明连接最近的地方,就算不一定真有收获,好歹也会有线索。
柳清提着剑上前,林念安在周围探查,企图找出其中的端倪。
整一个祭坛都是按照当地习俗来建造的,唯独怪异的是,这祭台太干净了,像是有什么人经常来打扫。但传说中,这个地方自从闹过那些事情以后,几乎没有人上来了,哪怕是山脚下村子里的那些人,很少上来啊,怎么会有人清理祭坛呢?如果真的有人清理祭坛,那为什么不除草呢?
一切都太为怪异。
柳清仔细摸了祭坛周围垒起来的石头,石头缝里细细青苔摩擦着他的指尖,他抬头看站在祭坛上的林念安,对方一脸怪异看向他
果然,祭坛是被人特意清理过的。
“到底是谁会来这鬼地方?”柳清攥紧了剑
林念安余光撇到香案桌角与那一面铜镜一样的图案,攥紧了剑柄。
“不知道”
月光慢慢散遍这山林,像雾气弥漫一般,遮盖住这片山林,顺带稳藏那本就扑朔迷离的秘密。
轻微的脚步穿过树梢,惊起夜栖的鸟,平静的山林泛起一丝涟漪。
“师兄,他们如若不来呢?”柳清轻声道
“会来的”不然那些人怎么做到连祭品香火都是新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晚的水汽逐渐上来,两个孩子的衣服都有些薄湿。
忽然,远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柳清感觉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住了,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呼吸不畅。
他不由自一步步往后退,脚一踩空,似坠入囚笼,被死死的困住,大脑充血……
等他在次酲来时,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木屋天花板。
“师弟!师弟!”以及急促的呼唤。
“……师兄”
林念安松了口气,“你怎么突然掉到湖里去了?身体不适吗?”
柳清心下一惊,掉到湖里去了?他低头看自己干爽的衣服“那些人呢?等到了吗?”
林念安“没有,但是我却看到他们走后祭台上的香案,有我们在那老阿婆遇到一模一样的镜子,上面的香线蜡烛……都灭了,在他们走之后灭的。”
灭了?还是在人走之后灭的……
两人过讨论边喝粥
“那时我感觉呼吸不上来,脑袋充血,下意识向后退,没有想到后面有一片湖。”
“你也听到齿轮声了对不对?”
“是啊,那是什么声音呢?”
“像是马车的车轮,那不对啊……那么窄的山路,怎么可能会有马车?而且马车的车轮怎么会有齿轮呢?”
“最奇怪的是那蜡烛和香火,在那么潮湿的环境下,蜡烛和香火竟然能燃的起来。但在那群人走后却灭了。还有那图案……”
先补一个片段:
柳清一行人的马车终于行驶至缙云仙俯,再也忍不住疲惫之色,回到自己的厢房后,柳清与行礼一同瘫在了榻上。
刚想小憩一会儿,与他邻房的一个小师弟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攥着柳清的袖子,道“师兄,师兄,不是还要与其他弟子谈心得吗?”
柳清欲哭无泪,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过去的路上,柳清还不忘拿了一把弹弓,这么无聊的事,不知道点乐子怎么行?
现正值深秋,去往北方的大雁正缓缓从空中飞过。
柳清见此大喜,秉着少年的玩心,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搭在弓上,一步一步向后退对准。
谁料,撞在了一片柔软的背上,柳清一惊,正欲与人道歉,一转头,一下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柳清一下子眼睛瞪的滴溜圆。对方未责怪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一把弓,又望了望还未远去的大雁,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开口道“不可杀生,影响功德修为,残害性命。”
柳清“……”这古板之气……
谈论之时,柳清正要把写好的纸条扔给别人,半道却被人截了下来,一看,不妙又是那人!
果然,那人开口道“正是谈话之时,与人动作视为不敬。”
柳清“……”他自知理亏,但还是在心里狠狠的记了一笔。
谈论结束,柳青一行人正勾肩搭背想往缙云仙府外的邻山走去,他们正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一会该如何消遣,不曾想这样的门外时,一只“拦路虎”挡在他们前面。
那“拦路虎”道“缙云仙府有规定,午时与晚时不允出府。”
柳清跳脚。
简直是岂有此理!
日后如果让他遇见这人,必定不放过他!
但最终仍是回去了。
后来柳清回忆起来,才发现是那时那人是陆琛,不过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