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果香四溢,凉风阵阵。
清明殿内,清明仙君正在与柳清展示剑法。
单手挽剑花,剑风缠绕周身,剑锋指天,剑芒胜光。时而似春风,温柔拂面;时而似夏风;热烈张扬;时而似秋风;清风凉爽;时而又似冬风;寒凉刺骨。剑声犹如清风,冷洌又清冷。深山中的鸟嘤韵成音,泉水泠泠而下,永呤不绝。
清明仙君名法“四色五说”,也是清明仙君成名独技。
几剑结束。给柳清看得眼花缭乱,还未回过神来。脑海里回响方才剑声,在某个地方深处演绎了一场震撼人心的生命生长,这种感觉又稚嫩又坚强。
清明仙君看他迷迷糊糊样子,低笑了一声,道“你年龄尚小,多练练就好了。”他相信这个徒弟的悟性。“凌月,你在这好好练,白玉仙君论事一事还需人。”柳清连忙点
柳清在院里独自练着,深究剑术。
白曰悄然爬上头顶,柳清顿时觉的肚子空落落的,肚子也应时的响了起来,有点想吃清明殿膳房的阿胶糕了……
秉行着饿着就吃的原则,柳清绕过许多的厢房,奔向柳玉的住处,“江鱼厢”。把正在打扫院子的柳玉哄去膳房。两个孩子到膳房后给嬷嬷打过招呼后,各拿了块阿胶糕,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而这时一个急切的呼唤打断了他们品尝午膳。
“柳清!柳清!”只见一个急急的跑了过来。
伴随着那人的跑近,柳清认出来了来人,这不是大师兄,林念安吗?林念安很少这样矢了分寸……怎么了?柳清内心疑问冲天。林念安跑到柳清前,双手扶膝,幅度小喘气,柳清见状连忙端起桌子上茶水递给林念安。
侍林念安缓过气后,他的双眼慌张的盯着柳清,还没等柳清开口问,林念安就像失了去了力气一般,软软的靠在墙上,弱弱的开口道“凌月,阿玉,你们收到通传了吗?”柳清疑惑眉了眉与柳玉对视了一眼,柳玉也同样不解,柳清开口道“我们皆不知……出什么事了吗?”林念安脸色白了下来,声音却激动起来“我们!我父亲门下的弟子!要去哭女山去增!练!修!为!去!见!见!事!面!”最后一句是林念安从牙缝里挤东西出来的。
哭女山?柳清只听过一些模糊的传文。
嫁女郎,哭女山,喜鸳鸯,死鸳鸯,郎情无妾意,知人不知心,我自山里来,何又去往山,此恨如锦水,绵绵无绝期。这是民间孩童们熟知的童谣曲。
上山总能听见女子惨哭的声音,人们便叫此山为“哭女山”。
这……可信吗?柳清心里默默想,但看林念安又气又怕的……
柳玉眼里早蒙了一层水雾,不安的走向前,道“哭女山……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哭女山吗?很恐怖的呀。”
林念安终究还是个幼童,刚才那咬碎牙的气势灭了下去,撇了撇嘴道“是啊,没听过那童谣呀,吓死人了,可是我们还要去。”声音越说越小。
柳清心里彻底沉下来了,这是什么事?小孩?去那么恐怖的地方修练?不能吧……
当晚,一封严正的通传书比晚膳早先一步放在柳清的案几上。
看着这一封通传,柳清心里暗叫,不是啊!真要去?!
冷静下来后他不禁想,为什么是我们?我们也没惹事,也没有特突出的优秀弟子啊,为啥?去问师父?对!就去问师父!柳清抬头看了看天,不早了明儿在去吧。
小孩儿,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第二日清晨,柳清修习结束就噔噔的跑去寻清明仙君。
柳清敲了敲厢房的门,里面传来一声温柔有力的“进”但并无人来开门,柳清只好自行打开。
清明仙君怀中抱着一位粉粉的团子,用拨浪鼓逗弄着襁褓中的婴儿,眼里似溶了一滩水,无比的柔软,拨浪鼓规律的响声回荡在柳清的耳边,柳清不由得愣神。
金秋的落叶果然美丽,恰如灯火存心,梦也烟火,足以让心湖泛起涟漪。
“凌月?”
柳清回神,行礼,道“师父,弟子前来未请自来叩扰还望师父莫要怪罪。”
清明仙君把孩子交给了孩子的乳母,去扶柳清起来“不必如此多礼。”清明仙君从石案上的玉盘取了一块乳糕给柳清,看着柳吃清脸一鼓一鼓的,笑问道“凌月来找为师,不会只为我这的糕点吧?”
嗯?不对!柳清摇了摇头,终于是想起正经事了。
柳清咽下乳糕,从袖里拿出了通传书,问道“师父,此次同门子弟去哭女山历练是真的吗?”
清明仙君神色暗然了下来,垂下双眸掩去自己心情,暗暗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瞬清明仙君恢复了平日的温润,摸了摸柳清头,道“都有通传书了,还能有假?”
柳清不解“为什么是我们呢?”
清明仙君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他撑起一个笑,坚难道“这可是一个历练的好机会,曦明仙君把这个机会留给了我们,我们当好好珍惜才是。”
柳清的身边似被恐惧围绕,冷冷的。还没等他深问,就被清明仙君以有事为由遣送走了。
师父变的好奇怪呀,真的没事吗?
不等他仔细思考,去哭女山的日子就己经到来了。
嬷嬷的催促声在门外响起,嬷嬷给他背上行囊,领着他去乘马车。
这次他和林念安共乘一辆马车,柳玉应是与师妹她们一子了。两人在车上无聊了就拿了一本话本子边看边讨论本中的内容。
话本主角是一位修仙的女道人。那天,她像往一样去往修练之地,浓烈的血腥味率先充满她的鼻腔,一名受伤的男子随后出现在她眼前,她内心犹豫不止,救一位男子倒没什么,只是……最终这位女道人把这位男子移至自己道观内的软榻上,取药来给他疗伤。
几月后那男子醒了,与那女道人说,现如今正是乱世时期,若她愿意,等乱世结束,就带她去见更大的道观助她修得正果,以报她的救助之恩。这位女道人心动了,答应了他的建议,等他上山来接她。
后来,山上绿了又白,那位男子凭着记忆寻上山,道观已然无踪迹,只有一朵艳丽的杜鹃花开在原地,侍那男子靠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我已成道,佳人误念”。男子问遍了山下的人,都无人认识那女道人。
再后来,男子发现自己身上有一封信,这封信一直容于他的身体,他才一直末发现。信的大致内容大致为:尔为灵树下凡,吾为一介凡人,修练未成道,恐无福与尔再见……
读到这里,林念安不解道“这……值得吗?”
柳清答道“若遇真心……值得。”
侍他们还要讨论,马车突然停下,车夫探头进来问道“二位小修,前面有叫卖枣乳糕的小贩,去买否?”柳清“嗖”一下就己经钻出马车,他还回头对林念安招手道“师兄,快点啊!”林念安无耐摇头,摆出一幅大人的样子对柳清道“遇到吃的就什么也不顾了。”还若其事的叹了一声,就追出了。
“话本子”则被遗忘在了一旁。一阵微风吹过,书缓缓合上,“缙云仙史”几字在泛黄的书面上格外名显。
第二日的傍晚马车停在哭女山下的村庄。
柳清和林念安下了马车,眼晴四处张望着。
这村庄怎么看着有些……老旧?
柳清拉住要返程的车夫,问道“大伯,其他人呢?这是哪呀?”
那车夫答道“应该一会才来,这是哭女山角下的夕井村。”解释了几句那车夫便驾车反程。
“夕井村,这个村庄我好似听过。”柳清回忆道。
夕井村,村里有一口老井,井水清凉泔甜,传说还有益寿延年功效,夕井村就是因这口老井而闻名的。
只是有一天黄昏,一支迎亲队伍热热闹闹的往哭女山上去,夜深时新娘子不知怎的跑出来了。
新郎家的人去追,追到井边时就看见新娘子的红盖头塔在井口边上,新娘不见踪影。
村里的人也没有在意,必竞嫁到哭女山的新娘子闹的又不是第一次。
井水照样喝。
从那一次起井水变的极有问题,几个老人喝了,不到几天就意外去世,几个年轻喝了似乎变的极为苍老,但寿命却如正常的年轻人一般。
全村疯传,那天嫁进哭女山的那个新娘子诅咒了夕井村那一口老井。
此后,夕井村的人喝水都得跑老远去挑。
听完柳清讲述,林念安的脚步一顿,柳清以为他害怕,安慰他道“不一定是真的啊,我只是听说。”
林念安摇摇头,不知在想什么。
两个孩子拿着一个烛台在黑夜中行走,时不时踩着什么东西,一踩一个响声,烛火的火光又太暗,根本看不清。
柳清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烛火,心里不经嘀咕……
我们很不靠谱吗?为什么怕我们不会用提灯呢?然后就给一根不起作用的蜡烛?!
走在柳清前的林念安转身回头,指着一处房屋道“这个村里就只有这处人家还未灭灯,我们去借舍一晚吧。”
柳清四处望了望,确时,只有这一户人家纸窗透出来烛火。
于是,两个人靠着微微弱的烛火走到了木门前,林念安“咚咚咚”的鼓了三下房门,退后等待屋主开门。
门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似铃铛的声音又似铁链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复杂,却久久无人开门。
柳清奇怪的往里轻问了一声“有人吗?”
里头的声音停了下来,转而传来的是缓慢的脚步声,随后门打开了。
这门发出的声音让人刺耳不以,不是年久失修的声音,这门的声音不仅大,还有似乌鸦叫声般的门音,这……
一个黑影缓缓靠近敞开的门逢,柳清和林念安目光双转向那条门缝,身体不自主的紧绷起来,警惕的盯着,生怕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从门缝里冲出来。
“你们是谁?”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可怕的氛围,和两小孩儿不实际的幻想。
两小孩回神,原来是一位老阿婆啊。
林念安连忙向前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歉意的说道“我们来此地……游玩,天晚了,想来借宿一晚,不知可有麻烦之处,前来叩扰,不甚惭愧。”
柳清也朝老阿婆行一礼,把手里行礼往后挪了挪。
又是一阵可怕沉默,直到更大的开门声响起,老阿婆似乎往旁边靠靠。
两个小孩儿小心翼翼跃过门槛,走进了屋里。
自己手上的蜡烛已经灭了,屋里黑的,月光没有照进来,可能是帘子拉上了吧。老阿婆摸索着拿出一个烛台放在桌上,拿着一支蜡烛转身出门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想讨论什么,但又默契的都安静的没说话……
老阿婆带着一只燃起蜡烛走进来。
黄晕的烛光照在老阿婆的脸上。柳清看清了老阿婆的脸。
那张脸皱纹依稀可见,双眼在烛光的照耀下却不显浑浊。
有些伶俐……还有些悲伤,但很快被掩盖。好似独自漂泊于长流的白花,无奈于现状,却又无能为力。
柳清顿感奇怪,这位“老阿婆”容貌看上是如老人一般苍老,但细看之下,头发花白却浓密,双眼清明,向两人走来的步伐缓慢却不如寻常老人那样蹒跚。
年轻时的样貌在“老阿婆”脸上依稀可见。
他不由得想到那个传说……
“时辰不早,你们用过膳了吗?”老阿婆的声音有些吵哑,隔着烛光望向两个孩子的眼神深邃而悠远。穿过遥远的记忆,在深处轻轻荡开涟漪,轻到不为人知,为人遗忘。
柳清与林念安并不想麻烦别人,在加上刚在来路上吃了枣乳糕,也并不饿,两人对视了一瞬,林念安答道“阿婆,我们用过膳了。”
老阿婆望了望他们藏在身后的行礼,轻声道“今晚到明午,你们可能都要饿着了。”说完,老阿婆带着烛台转向门外,越过门槛时,回头示意两个孩子来帮忙。两个孩子连忙起身跟上。
老阿婆走到一间屋里,见着微弱的烛光,可以看见,屋内中央有一个土造的灶台,灶台上有一口巨大的黑锅,灶台旁是一口大的水缸,方便做饭莱时取水,灶台的边缘还有许多的罐子,应当是用来装盐油的。
老阿婆把烛台放在灶沿上,取出压在一块石头底下的几根干柴,对着蜡烛的火焰点燃,放入灶台的火口处,随后对两个孩子说道“灶房的旁边有一个柴房,得劳烦你们去帮我拿柴过来,小心些,莫要绊倒了。”
两个孩子拿着烛台照着老阿婆指的屋子走去。
柴房非常简陋,就是有几块树皮加上几根木柱搭建而成,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
柳清拿着烛台,林念安从柴堆的最上面抽出两根柴来。
突然,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在他们的脚底边传来,柳清连忙带着烛光往声源处一看,一张与他一样的脸映入他的眼帘。他连忙倒退了一步。林念安也连忙上前,两人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面铜镜。
铜镜的磨损已经很严重了,镶边已经有锈迹,许是因为夹在柴中的原因,铜镜微微变形。
“为什么柴堆中会夹一面铜镜?”柳清轻轻的问道。
林念安摇摇头。他脑海中仔细想了想,这个地方好像没有这样的习俗,他也没有听说过关于这样的传说。
林念安捡起铜镜,手指碰至铜镜背面,林念安心念一转,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纹路?
“凌月!把蜡烛拿来!”
柳清不明所以的拿蜡烛靠近,在黄晕的烛光下,铜镜背面的纹路越发明显。
水波纹围成一圈,波纹圈中央隐约可以看是水莲纹。什么寓意?两人相视一眼,摇摇头。
总而言之,很奇怪。
两人抱着柴火,走回灶房里。老阿婆把他们带来的柴火劈开,放到火口的火星堆子里,待火烧起来以后,老阿婆往锅中倒入一瓢一瓢的水,拿着放在灶台旁的蒲扇在火口处扇风。
水烧开以后,老阿婆往里倒入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好的面团,一块一块的漂浮在锅中,盛出以后撒了把盐,加了几根葱,就这样两碗夜宵放在了两个孩子的眼前。
两个孩子边吃边想着刚才的事,斟酌着不知道要不要问。
老阿婆并未与他们一起吃,而去走去另外的房间,还带走了蜡烛,只留了一个火盆给两个孩子。即便如此,倒也还挺暖和的,柳清心道。
夜宵结束后,老阿婆指了灶房对边的一间屋,劝着两个孩子去休息。林念安拿着烛台,两人往屋里处走去。
不知怎的,两人弯弯绕绕走到了最开始老阿婆接的他们的那个房间,方才没有烛火,看不真切,现在房间里的样子显现在两人眼前。
房间的墙壁上竖着各式各样的农具,墙上还挂着各式各样的渔具,这间屋因长时间不打扫,许多蜘蛛网挂在墙上,还有……把蜡烛稍微往上举,纵横交错的红线,挂着大小不一的铃铛,屋子角落处,还有粗长的铁链……
这样奇怪的事不是一两次了,两人没精力多想,继续寻找屋子去了。
等绕了一圈之后,才发现那间屋子被马厩给挡住了,准确来说是挡住他们两个人的视线,不过总算找到了。
……
这间屋子的门可能是这户人家里较好的一个了,至少开门的时候没有异声了。
房间似乎刚才被收拾过,地上未干的水渍,还有叠的整齐崭新的被褥。
床前用来装衣物在箱子上面摆放着几个肚兜,个小帽子,还有一叠小小的衣服。看来这间屋子曾经的主人是个小孩子。
林念安把烛台放到床前柜上,转头对柳清忧心道“真的……没事吗?”
柳清道“虽然这里的疑点很多,但是我们今晚只能暂时住在这儿了”停顿了一会又到道“那一面铜镜,还有那间屋子的布局,你有在哪听说过吗?”
林念安道“没有。水波莲纹,红线束铃,这些尚可叫出名讳,那条铁链让人捉摸不透。”
柳清点点头。
在缙云仙府,水波纹是善水行仙修常用符纹,水莲纹是清修常用符纹,也是修真界常用。只是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寓意了。
红线束铃是对付鬼修常用对策,有短暂束缚的能力。
至于那条铁链……
两人讨论了很久,依旧没有结果。
两人准备放弃,柳清掀开被褥,准备休息时,一个竹篮被藏在被褥深处,柳清奇怪地把竹篮拿过来一看,染血的白色丝带,一把生锈的剪子,这种剪子柳清见过,是用来剪布的。
一个一个疑问又相继出现在他脑海里,他转头见林念安还在沉思,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他迅速的把他这个篮子塞入床底,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招呼林念安过来睡觉。
许是因为心虚的原因,第二日上山时,柳清总觉他的大师兄一直想问他什么,但却未出口。
文章写的可能会有些口语化,后续修文时会改。
爱你们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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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垂髫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