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樾听着萧年安的话毫不客气地回答:“椅子不就是让人坐的吗?难道我坐你腿上?”
一听沈樾这欠揍的语调,萧年安就手痒。
但为了让裴时映今天来作客看到的场面不是那么难看,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咬牙切齿道:“沈樾!今天要不是我们家小裴在这里,你就死定了!”
虽然和裴时映认识的时间不长,甚至都算不上是熟人。可沈樾听到萧年安语气里对裴时映的熟稔,像是把他给排除在了外面,心里满不是滋味:“怎么就是你家的了?现在他在我们家的院子里,是我们家的人,懂吗?”
今天的这个烧烤局是在沈樾家的院子里办的,碰巧沈樾的父母去出差了,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担心萧家父母在,裴时映会感到不自在,所以他们合计了一下把烧烤架支到了沈樾的院子里。
饶是萧年安和沈樾有十七年的交情,也被他这不要脸的态度给惊到了,呆了一瞬后朝着裴时映抱怨道:“小裴——你看这不要脸的家伙!”
就在萧年安说完这句话之后,裴时映压力倍增。
因为这个时候,沈樾和萧年安都在看着他。
一边是自己多年经常帮助他的好友,另一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好人。
裴时映尴尬地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后火速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往萧竹眠那边走去:“那个……那边好像有一点忙不过来了,我过去帮一下忙。”
一个人在烧烤架前勤勤恳恳烤了半个多小时的萧竹眠被烟熏得都有些昏头,就在他准备撂挑子不干的时候看见裴时映走了过来。
本来都准备丢到一旁的签子又被萧竹眠给捞了回来,他礼貌地看向这个萧年安嘴里最好的朋友,问道:“他们两个很吵吧?”
没想到萧竹眠会主动跟自己搭话,裴时映顿了一下,看向那边两个即将打起来的人笑了一下:“挺好的。”
裴时映身边除了同学就没什么同龄人。
小时候,哪怕到现在,经常会很羡慕那些身边有兄弟姐妹的人。
原本他就是一个很安静的人,多亏了萧年安的出现,他才能让日子变得热闹起来。
而现在,安静的世界突然被两个吵吵闹闹的人用声音填满,这对他来说也算不错。
萧竹眠看了他一眼,突然把手里正在烤的鱼豆腐塞进了他手里:“我累了,你也烤一点。”
本来就是过来找活帮忙的裴时映很熟练地接过签子待在烧烤架前仔细烤着,只是望着铁网下跳跃的火星出了神。
·
“小裴?你在想什么?从吃饭那会儿开始就不对劲了。”此时他们都已经洗完了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
萧年安看着裴时映走神的样子,不满地嘟囔出声。
“哦哦。”裴时映被萧年安这句话给喊回了神,把手里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直接躺了下去:“可能是舍不得走了吧。”
萧年安闻言也躺到了裴时映身边,抵着他的脑袋,回说:“那就不走了呗,我们家再养一个也养得起。”
大概在一个健康家庭里出生的萧年安拥有着超高的善良天赋,奶奶去世之后,裴时映不止一次听到萧年安这么说。
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裴时映弯着眼睛,调侃道:“那我是要抢你一半的床的。”
从小就一直赖着和萧竹眠一起睡,直到上了高中才硬是被分了床的萧年安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就等着你来呢。”
平时在家睡得都比较早的裴时映此刻应景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满是困意:“唔……睡觉吧我们。”
已经习惯了裴时映这种诡异作息的萧年安探出身来把旁边的开关给按了下来,室内瞬间暗了下去。
裴时映睁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侧着身任由意识沉沦。
而萧年安似乎没有想到裴时映会睡得这么快,准备和他聊天的嘴瞬间闭上了。
习惯熬夜的他此时困意全无,在床上硬躺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轻手轻脚地溜出了房间。
萧竹眠和沈樾两个人精力旺盛得很,这会儿正约着在院子里乘凉。
石桌中间还摆着萧家妈妈刚切好的西瓜。
只不过沈樾现在多少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萧竹眠插了块西瓜塞进嘴里,问道:“你很闲?”
说实话,萧竹眠不知道他们两个坐在这里赏月干什么。还不如回房间把今天布置的卷子给写一写。
沈樾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心里乱糟糟的。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道:“那个……裴时映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情况?”
今天在吃饭的时候沈樾就注意到了,只要他们提起父母的这个话题,安静坐在那里,偶尔遇到感兴趣的话题会说两句的裴时映眼里,总会透露出些许不易被察觉的……羡慕?
或许也能用这个词吧。
沈樾看着碗里大小不一的西瓜块想。
正在吃西瓜的萧竹眠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而后加快速度将其咽了下去后才说:“沈樾,这好像不是你会问的问题。”
他这话并没有说错,因为沈樾平时包容得像尊佛。
他们就读的学校其实是国际学校,但学校校长比较贪心,试图国内外高考两手抓,便在其中设立了所谓的实验班。
但确实和这个名字相互映照了,成了试验班。
校内80%的学生依旧是国际生,所以大家的家庭条件普遍都比较好。而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有攀比,思华的老师大部分也是对这种默认规则熟视无睹。
这也导致了校内风气其实不太好,学生们都卯足了劲展示自己家庭上的优越性,而后造成了家境相似的人抱团的局面。
身为家庭条件处于头部位置且性格好的沈樾,曾在国际部时接收到了无数小团体邀约。
只不过在他的眼里众生平等,不管对面是什么身份、家里多有钱,只有顺他的眼缘的人才会被当成朋友。
同样的,一旦沈樾把人划进了自己的圈子里,他从不过问别人的私事。想讲的时候他就听,不讲的话他也不问。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开口主动通过非本人的渠道问别人的私事。
“哦?是吗?”沈樾将视线定在院门上,突然伸手把萧竹眠刚放在桌上的水果叉给拿了过来,插了一块西瓜:“那你要小心了,指不定哪天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樾一看到裴时映就有一种魂被夺走的感觉。
“什么?!沈狗你太过分了!”
就在石桌上安静得只剩下咀嚼声的时候,在背后偷听了两耳朵的萧年安终于反应了过来。
背对着房子坐的沈樾和萧竹眠都被这声听起来有些惨烈的叫声给吓了一跳。
萧年安其实在沈樾问他家小裴是不是有什么家庭创伤的时候就站到他们后面了,原本他也有和萧竹眠一样的困惑,觉得沈樾似乎有一点太关注了裴时映了。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突然听到沈樾说他想和裴时映当最好的朋友。
萧年安一下就怒从心起,警惕地看着沈樾。
听到萧年安的质问声,沈樾神色平常地把叉子给丢了回去,转过身去逗他:“你最好小心一点,等我成了他最好的朋友,我立马就让他跟你绝交~”
从小到大,沈樾和萧年安就像两枚互斥的磁铁,互不相让。
看着沈樾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萧年安嫌弃地看了他两眼,而后一屁股坐在萧竹眠身边的位置,将手里的冰橙汁递给了他,朝着沈樾道:“切,我们小裴才不是你可以撺掇动的人。”
他不相信沈樾这人,却十分相信裴时映。
毕竟在小学那种心智不坚定的时期,裴时映都能拒绝来自他人的零食诱惑,坚定地选择和他组队。
“那你说什么?”沈樾喜欢逗萧年安玩的最大原因就是觉得他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这也导致了他们俩的关系恶化严重。
萧年安才不想理沈樾,接过萧竹眠拧好瓶盖的饮料喝了起来。
将瓶盖拧回去之后,萧年安有些别扭地开口:“你不要乱来啊!也不要去问小裴这件事情。”
实在是沈樾的嘴不把门,萧年安怕他把裴时映给创到了。
一听萧年安这么说,沈樾就大概摸到了些头绪,拍了拍手起了身:“行,走了。明天中午我过来吃饭。”
说完之后,沈樾不走寻常路地从两家院子的隔断墙跳了回去。
因为两家关系不错,所以他们特地把中间那堵隔断墙给弄低了。作为精力旺盛得没处使的高能量人类,沈樾每次都不爱走大门,非要从那堵矮墙上翻过去。
对此,萧年安只评价一个字:装。
如果评价两个字的话,那就是装货。
沈樾回家之后,萧年安觉得这一片的空气质量都好了起来。他跟没骨头一样就往萧竹眠身边凑,顺嘴吃掉了他刚刚叉起来的那块西瓜。
两人之间突然拉近的距离让萧竹眠的身子僵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失去西瓜块的叉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过了一分钟,萧年安都把嘴里的西瓜给咽了下去才听到萧竹眠默默地来了一句:“这个叉子,沈樾刚刚用过。”
萧年安呆呆地和萧竹眠对视了两下,突然将头偏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这边在缓更、慢更、有计划地更(其实是忙不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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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小裴沈总if校园线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