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陈念好指着开门的电梯。
“哥。”李明霄步步紧逼。
陈念好没回头看，只觉得自己后颈发凉。
李明霄又叫了一声，“哥。”
陈念好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小步往前面跑想快点进门，但没跑两步，他的手腕就被李明霄抓住。
陈念好惊恐地“啊”了一声。
李明霄倒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似的，对他说：“别害怕，男朋友。”
声音宛如鬼魅，陈念好撇过脸，没去看他。
李明霄很轻松地把他的手腕被扣在后脑勺处，再用手把陈念好的脸掰了过来，面前的人一脸羞耻地看着李明霄。
“你？”陈念好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李明霄慢慢靠近，眼神里散发着侵略性的光芒。
“哥哥，我们来干一点情侣应该干的事情，好不好？”
虽是在询问，但是陈念好感觉自己的意见并不重要。
不过这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便也什么都顾不上了。
陈念好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狼盯上的兔子，不由得喉结滚动了两下，来掩饰慌乱。
随着李明霄的一点点靠近，陈念好视线里的灯光也慢慢减少，直到瞳孔里只能装下李明霄。
李明霄盯着他的唇，陈念好看着李明霄的眼睛，然后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声控灯关闭，世界一片漆黑。
李明霄见他这样子，窃笑一声。
陈念好隔着黑暗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笑声，颇为气愤地锤了一下李明霄的胸口。
力度很小，像是在**。
李明霄便忍不住吻了上去。
陈念好感觉到自己的唇像是在吃果冻一样在被人舔舐。
李明霄享受甜品般满意地享受着陈念好的味道。
一口一口，温柔又甜蜜。
陈念好的味道是柑橘味，这个味道让人满脑子的想法都是想更深入，更多占有。
李明霄伸出另一只手靠近陈念好的另一只手，他的手指穿进陈念好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陈念好感觉口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就越想获得更多空气。
越想呼吸就越是被剥夺空气。
“呜……晤……”陈念好的声音也被打碎，只能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呜咽。
李明霄感受到什么，他的唇舌退了出来，靠在陈念好的肩膀上对他说：“你今晚没喝酒？”
这时声控灯亮了起来，陈念好看着明亮的时间，大口呼吸空气，那种感觉却很奇妙。
甚至他感觉自己很享受。
“没有。”陈念好装作不在意地说：“我在等你回来。”
“哦，你也想我啊，哥哥？”
“不要这样叫我。”陈念好感觉心里的负罪感又加重了，他背过去开门，对李明霄说：“叫我的名字吧。”
随后，他又说：“先进去吧。”
李明霄后两秒反应过来，他虽然看不见陈念好的脸，但能听清他声音里的冷淡。
明明刚刚还很兴奋的。
李明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快步跟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叫你。”
“你别生气，好不好。”
“没有。”陈念好的表情还是不高兴，可他心里知道，不怪李明霄。
“我先去洗澡。”陈念好抬脚要走进浴室。
李明霄拉住他的手，陈念好转身过来看他。
“怎么了？”他疑问地看着李明霄。
“先听我解释清楚好吗？”李明霄十分急迫地看着陈念好。
李明霄没等陈念好说话就自顾自地说：“我这样叫你，只是因为我以为我们回到了以前，我不知道你这么不喜欢这个称呼，对不起，好好。”
陈念好低头说：“不怪你，是我的错。只要听到这个词，我就会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们这样是不是错了，会有人祝福我们吗？可能注定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那些人的祝福到底有什么用呢？”
李明霄想不明白，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难道要等到全世界都同意了才能恋爱吗？
“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兄弟，然后变成情侣，我要怎么跟以前的朋友，同学解释，你又有可能把我介绍给你的粉丝们吗？告诉他们，我们是多么恶心的人，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放过。”
李明霄看着他，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别这样想，好好，就算不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但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行了吗？我也可以不唱歌了，退圈不就行了吗？之后过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我的世界只有你，你的世界只有我，这样不好吗？”
李明霄几乎是声嘶力竭。
“你竟然想退圈？你疯了？”
陈念好几乎要哭了，他最不想李明霄为了他放弃一切。
两人陷入僵局。
随后，陈念好进去洗澡。
眼泪混杂在泡沫之中，哭泣声混杂在洒水声之中，他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哭，这样花洒的声音盖过哽咽的哭泣声，就听不见哭声了，他可以好好放肆地发泄情绪。
陈念好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待了多久，他打开门，混合着水汽一起出来，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浸满水的毛绒玩具。
陈念好视线往下看见李明霄蹲在浴室前，像是一直等着他。
李明霄机械般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念好。
陈念好换了浴袍，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你先起来。”陈念好说。
“我们谈谈。”李明霄从地上站起来，由于蹲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陈念好伸手把他扶到沙发上。
“你刚刚在里面，是不是哭过了。”
李明霄指着陈念好的眼睛说：“你眼睛红红的。”
陈念好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心疼又后悔地看着李明霄。
李明霄抹了两把泪，一头扎进陈念好怀里，又在陈念好怀里，十分贪恋地蹭了蹭，跟没满月的小狗一样。
“别丢下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抗。”李明霄抬眼，眼泪汪汪地看着陈念好：“你也休想丢下我，就算变成鬼，我也要缠着你，一直一直缠着你。”
陈念好抚摸着他的脸，为他擦去泪痕：“别这样想，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陈念好不知道自己能给出什么承诺，这时候他无比冷静和清醒，两人注定没有以后，现在的甜蜜只不过是一场梦。
陈念好很柔和地笑了笑：“我爱你，真的。”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陈念好都十分清晰地知道自己此刻的爱有多么浓烈。
“我也爱你，我很爱很爱你。”李明霄又攀上陈念好的脖子，轻轻落下一吻。
陈念好抱着李明霄的脖子，用力地回应着这个吻。
两人慢慢像是两根藤蔓一样，互相纠缠，难舍难分。
“如果全世界都反对我们在一起，你怎么办？”陈念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但他没想，只是很想知道答案。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牵着手共同面对。”
李明霄眼神坚定，仿佛现在陈念好要他一起去死，他也愿意。
陈念好的心为之一颤，他有点害怕这样的李明霄。
很快，不等他想，李明霄便缠吻了上来，陈念好也没法再想。
“就算雷劈下来，我比你高，也能帮你挡一挡。”李明霄后来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格外温柔。
陈念好把他此刻的模样，深深看了两眼，一辈子都不想忘记。
“所以你刚刚，是怕我抛下你？”陈念好回过神来问他。
“嗯，我怕你又不要我了。”李明霄哽咽道：“可不可以不要又丢下我，我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了。”
陈念好抬手帮李明霄擦泪，“好啦，没有不要你。”
陈念好内心像是被浸泡了很久的酸菜，他吸了吸鼻子，笑着说：“以后都要好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