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吃什么？”陈念好在一旁关切地问他。
窗帘下溢出一些白光，李明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整个人也浑浑噩噩的。
陈念好看起来状态也不太好，眼球边有血丝，很是憔悴，可能一夜没睡。
“哥，我昨天没做错什么吧？”李明霄现在对昨晚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一想就头痛欲裂，故而很心虚。
“没有啊。”
“真的吗？”李明霄望着他。
“真的，你昨天睡得很香。”陈念好帮他顺了顺头发。
李明霄十分乖巧地低下头。
“哥，我想吃你做的蒸蛋了。”
“嗯，我做给你吃。”
陈念好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的，倒不是因为他一夜没睡，而是这一夜，他想了很多。
两人度过平常的一天，陈念好做晚饭，两人对坐在餐桌上吃，李明霄去洗碗。
就好像多年前的每一天一样。
多么平常的一天。
李明霄简直幸福到想哭出来，那些没实现的美梦，陈念好帮他圆满。
“哥，这真的不是一个梦吗？”
陈念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己眼眶酸涩了。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当年他自以为能让李明霄过得好而离开，怎么会有今天呢？
连坐在餐桌上好好吃一顿饭都成了奢侈。
可陈念好又想着如果再让他回到那一天，他会怎么选呢？他又有得选吗？
“等会儿，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陈念好提议道。
“好。”
“去我家吧，我家里的放映室。”
李明霄当时买这个房子的时候，是在房价最低的时候，只是幻想着以后的某一天可能会再和哥哥见面，所以他用心装扮着自己的小家。
李明霄带着陈念好一起进入到放映室。
他有不少时间都是在里面度过的。
放映室的投影仪投出来的画面很大，占了一整面墙，跟私人影院一样，沙发很舒服，展开就是一张床，李明霄经常在这里看着看着电影睡过去。
李明霄调整好沙发的角度，确保是最舒服的姿势，才邀请他哥一起坐下。
“很舒服吧？”
“嗯，都快要睡着了。”
李明霄选了一部不太煽情的文艺片。
陈念好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李明霄倒是看得投入，时不时还能有所触动，等他想起来找人说话的时候，旁边只剩下一个人轻柔的呼吸声。
李明霄用手试探了一下空调的温度，觉得有点冷了，调高了几度，随后找上一条毛毯给陈念好盖上。
李明霄关闭了投影仪。
在昏暗的房间里，李明霄又深深看了一眼陈念好，这时候他很想吻他，但他没有，只是又再次替他盖好了被子。
陈念好在半夜迷迷糊糊醒了，他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毛毯，上面有李明霄的香气。
李明霄已经不知所踪。
闻着这一点残存的香味，陈念好若有所思。
陈念好也希望一切如初，如果他没有爱上李明霄，会一直这样一起生活吧。
李明霄可能会恋爱，结婚，生孩子。
而他将见证这一切。
至少他们两个人里面有一个人能圆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各自痛苦着。
可他亲手毁掉了这一切。
他亲手毁掉了两人的家。
陈念好走出放映室，来到了客厅，想给自己倒杯水喝，无意之间手一滑，玻璃碎了一地。
在房间里的李明霄走了出来，看见陈念好光着脚站在一地碎渣前，不知所措。
“对不起。”陈念好对着李明霄说。
他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哥，你怎么了？”
“没关系的，只是玻璃杯打碎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因为玻璃杯被打碎，不至于让一个人情绪崩溃到这种地步，陈念好显然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而感到难过。
李明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慌乱之下，抱住了陈念好。
“对不起，哥，对不起。”李明霄把他抱到沙发上。
“是我先对不起你的。”李明霄说。
李明霄感觉陈念好就是因为他而难过的。
或许是他的行为已然造成了许多困扰。
“是我让你有负担了吗？我不喜欢你了，我不要再喜欢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生活，我会乖乖的。”李明霄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是我先喜欢你，才让你喜欢上我的，不然你也不会变成同性恋，是我引诱你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李叔，是我做错了，一直以来都是。”
陈念好紧绷地那根弦彻底断了，他忍不住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全吐露出来，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李明霄脑海中闪过一丝喜悦。
哥喜欢过他吗？
现在还喜欢吗？
可是看着陈念好的眼泪，李明霄那股喜悦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么多年，陈念好都这样责怪自己吗？
他的痛苦该有多大，多痛呢。
痛到要狠下心远走他乡，痛到要从户口本上迁出去，那样决绝。
“对不起。哥，一直错的人是我，是我先动心的，我爱上你，又想强迫你爱我，是我错了你别哭了。”
“别再为了我难过。”李明霄小心翼翼擦去他眼角如细丝般晶莹的泪，“好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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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