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7

那天四人从医院回到庄园,简直要把管家和仆人们都吓坏了,着急忙慌帮四人处理伤口,每一处小伤都用绷带包着,这可把疏阮凊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被芮茹嘲笑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忍着疼也要把绷带拆了。

而芮茹的伤星星点点,这儿扎一条绷带,那儿贴一张创可贴,被疏阮凊笑话是只大花猫,又换来芮茹的两只大沙包。

艾妍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乱棍之中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简直跟破相了似的,在房间里关了三天没敢出去,被闯进来送饭的闵凌看到了,又多了一个小花鱼的美称。

相对来说,闵凌的伤比疏阮凊轻一点,也许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吧,哪像疏阮凊,成天绷着张扑克脸,不打他打谁。

不过闵凌在乱战中把左脚扭了,现在只能依赖着拐杖,脚踝被江管家用纱布包了七八层,闵凌笑她是小花鱼的时候,她笑他是瘸腿老爷爷。

这事谢薇兰逃不掉干系,她被她父亲大人揪来庄园赔礼道歉,可是四人都闭门不见,担心被她看见了这糗样高低被嘲笑一年,谢薇兰他父亲碰了一鼻子灰,尴尬走了。

为了养伤,江管家给他们请了两个月的假,势必让二位少爷养好了伤再出门,万万不可丢了形象。

四个人像放长假似的,一边养伤一边玩,闲时下下棋,凑不齐一桌人下棋时就出去游山玩水,只要不被逮着,好不快活。

当然,这四位病人还是要补习功课的,不然两个月后返校会跟不上进度,不过学习都是在江管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监督下才能顺利进行。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个月转瞬即逝。

“啊!我不要!我不要去上学啊!”芮茹被保镖押着上车,她张开双手呈个“大”字,死死卡在车门上不进去,任保镖怎么塞都塞不进去。

她大声嚷嚷着,还自己给自己来了两拳,叫道:“啊!你们看,我伤还没好全乎呢,我不要顶着破相的脸在外面丢人现眼!”

另一辆车上,闵凌和疏阮凊俩兄弟互帮互助不肯上车,可能是大家都习惯了疏阮凊冷脸,任他此刻脸再怎么冷夜没用,一群保镖将车围得水泄不通,料他们有再大的能耐也插翅难飞。

只有艾妍,乖乖坐在车里,看着外面激烈的战况,倒吸一口凉气。

也不知经过多少轮的交手,这俩兄弟终于安分坐在了车上,就为了这个,脸上还挂了彩,当真不值当。

疏阮凊气呼呼的冲外面的保镖吼:“喂!你们一个两个都眼瞎吗?还有10分钟就放学了,我们还用得着去吗!”

艾妍轻轻揉了揉被震痛的耳朵,小巧的五官都拧在了一块儿,她柔声地说:“好了,算了,别跟他们闹,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既然这个点了,我们中午在学校吃午饭吧。”

艾妍开口没有不买账的道理,疏阮凊安静了下来,他只是觉得她皱起脸的样子不好看。他是这么找借口的。

因为过了早高峰,车子顺利进了校园,停在了教学楼前面,他们下了车,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四人偷偷摸摸从后门进了教室,只有疏阮凊一脸无所谓,大摇大摆无视老师的教训坐到座位上。

“两个月没见,闵凌好像更帅了!我没有看错吧,他脸上是不是有淡淡的淤青?”

“阮凊哥好像比以前温柔了,他……他刚刚是在看我吗!”

“那死丫头怎么跟少爷们一起来啊,他们什么关系!”

“听说他们跟谢薇兰打起来了,还听说有人看见谢家的车开进了幽清庄园呢。”

“不会吧,谢薇兰下手也太狠,这么帅的脸也下得去手,要是毁容了我一定去剥了她的皮!“

“就是!因为谢薇兰我都两个月没见少爷们了!”

两位少爷的出现,永远是话题中心,班里炸开了锅,各种各样的言论、八卦、 新闻铺天盖地,气得教导主任在讲台上狂甩教鞭,但无济于事,他的声音最终还是淹没在了各种流言蜚语里。

“哎哟哟,真是特大新闻,疏阮凊你是不是要出来澄清一下试试?”一个语气中带着强烈挑衅的声音响起,循声而去,是武倚逍。

“不需要。”疏阮凊冷冷地说。

艾妍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背后,是冷飕飕的冰山,前面,是熊熊燃烧的火山,夹在他们中间可真不舒服。

“行了,下课你们再闹,现在是……“艾妍还没说完,下课铃声就响起了,她悻悻的收了声。

教室里火药味正浓,仿佛能听见电光火石噼里啪啦地响,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焦点中心,一方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一方不屑一顾地望着窗外。

“够了!”讲台上的“大河马”老师终于发威了,这次他们两个九死一生,“你们两个,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老师一声下课令下,同学们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艾妍和芮茹正走在鹅卵石小路上,花香缠绕着小路,两旁绿叶茂盛。艾妍一怔,突然想起了什么,侧头问芮茹:“芮茹,你知道幽清庄园的鬼屋吗?”

鬼屋?芮茹停下了脚步低着头,嘴唇紧紧地抿着,她眉头紧锁,低声说:“艾妍,你最好不要过多问鬼屋的事。”

“是有什么秘密吗?为什么进过的人都神秘失踪了呢?”

“你知道?”芮茹惊讶地看着艾妍,“那幢房子原本是幽清庄园的前身,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我也不知道。”

“哦……”可惜,什么都没问到。

“走吧,我们去吃饭。”芮茹拉着艾妍往餐厅去。

餐厅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面看,一副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的样子。

艾妍和可芮茹交换了一个差异的眼神,芮茹拨开人群,给艾妍开路,可人群像铜墙铁壁一样根本拨不开,为了维护形象,芮茹忍住了骂脏话的冲动。

“你们来了,进来吧。”餐厅里传出来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不用猜就能听得出是闵凌。

人群终于主动让开了一条光明道,从艾妍脚下延伸到闵凌面前。忽然被这么多人盯着,艾妍害羞得有些脸红,芮茹拉着她进了餐厅坐在最中间的一桌。

真不愧是贵族学校,连餐厅都这么豪华,浅咖色的实木地板,精致的墙雕,还放着淡雅的音乐。

窗口前排了老长的打饭队伍,闵凌招呼她们坐下,说:“你们等一下,我去拿餐。”

“不用了,我的餐自己去拿吧。”艾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乖乖等着。”闵凌揉了揉艾妍的脑袋,朝窗口走去。

“艾妍,你甭管这小子。对了,你好像有两个月没回去看爷爷奶奶了吧?”芮茹喝着果汁。

“嗯,是呀,不知道爷爷奶奶过得怎么样,”艾妍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好久没有听到海浪的波涛声了,也好久没有闻到略带咸味的海风,家旁边的那颗小桂花树还在花期吗?每次桂花开,奶奶就会带着小艾妍去捡桂花,洗干净了给艾妍做桂花糕。好怀念那种味道啊……

还有爸爸,爸爸不经常回家,但是他会经常往家里寄东西,以前识字不多的时候,她总缠着爷爷给她读爸爸寄回来的信。

“这周六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你要想他们就回去看看吧,儿孙都不在身边,二老挺孤独的吧。”芮茹好像看穿了艾妍的心思。

“开饭了,来,先吃饭。”还没等艾妍回答,闵凌就端着盘子回来了。

“凌,你怎么这么快就拿到餐了?”艾妍望着快排到门口的队伍,一头雾水。

“他?他哪需要排队啊,那次不是女生们给他让位。”芮茹小心地接过她的餐盘,不屑地说。

忽然闵凌的口袋里传出好听的钢琴声,他点头示意,避到一旁接了电话,挂了电话匆忙回来说:“今天突然有事,我得先走了。”

“可是你还没吃午饭……”艾妍话还没说完,闵凌就已经快步离开了餐厅。

有什么事情比吃饭更重要吗?

艾妍轻轻用手肘捅了一下芮茹,这家伙正没心没肺吃得正香,艾妍小心问:“芮茹,你说闵凌那边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午饭都没吃就走?”

“哎哟喂,我的大小姐,他饿不饿我可不管,我快要饿死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说完又埋头干起饭来,一副饿了三天三夜的样子。

沉默了许久,艾妍放下筷子,说:“不行,我过去看看。”

她起身出了餐厅,留下嘴巴堵死没来得及说话的芮茹。

学校很大,艾妍勉强能记住路,她跑遍了所有角落都不见闵凌,他会不会已经出学校了?

艾妍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后花园,后花园空旷,风很大,路边窸窸窣窣几颗树,艾妍靠着树坐下,拨弄地上的小草。

“喵——”一声清澈的猫叫传来,寻声望去,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猫,粉色的肉垫子,脖子上绑的是……那条漂亮的丝带!

小猫慢慢走近,艾妍小心地抱起它,左看右看,没错,这的确是绮缡,可它怎么会在这里?疏阮凊从不把他的爱宠带出庄园,一直待在家里,照顾得跟个小公主似的,别说是学校了,就连主屋门口都没出去过。

绮缡躺在艾妍腿上很安静,艾妍把手放在它面前,它亲昵地舔了舔,还用脑袋蹭她的手。艾妍好奇,轻轻抬起小猫的爪子看了看,粉白的爪子蹭得黑乎乎的,在主屋的时候,为了不让绮缡的毛弄脏,可是连柜子顶上都不能落灰的。

所以绮缡是自己跑出来的?

艾妍的脑子里有一万个问题,她越想越不对劲,难道疏阮凊那边也出什么事了?闵凌也是接了电话匆匆离开,会这么凑巧?

“臭小子,你还真听话啊,叫你来你就来。”这个嚣张的声音,好像是武倚逍,从平时的表现来看,武倚逍和疏阮凊好像是敌对关系,对面难道是……

艾妍躲在树干后仔细听着。

“干嘛?”这是……疏阮凊!这个温度的口气,除了他还有谁,但是,他俩不是被叫去老师办公室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这个架势还想干嘛。”

好可怕的气氛,艾妍偷偷看了一眼,一群戴着帽子手拿棍子的青年跟在武倚逍后面,对面是疏阮凊,旁边是……闵凌!

武倚逍背对着艾妍,她看不见他嚣张的表情。

“少啰嗦,要打赶紧。”是闵凌的声音。

“小子,看样子恢复得不错,还想回味一下挨打的味道是不是?上!”武倚逍和谢薇兰可能师出同门,说话的口气和脑回路都一模一样。

又开战了,木棍的碰撞声,怒骂声,乱成一团。

艾妍躲在树后目睹了这一场斗殴,怎么办?要去告诉老师吗?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去找芮茹吗?可是那丫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这个小身板,出去只有挨打的份,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喵——”绮缡在这个时候叫了一声。

天老爷啊,我的猫祖宗,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叫!

猫叫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引起了武倚逍的注意,他们目光刷刷往这边看,武倚逍更是威胁道:“谁?谁躲在后面?再不出来连你一起打!”

艾妍害怕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完全没有站起来的勇气,她知道被武倚逍抓到的后果,可是双腿这个时候怎么也不听使唤。

“出来!”他又吼了一声,随即脚步声由远而近。

他气冲冲地走到树后,艾妍瘦小的身影被罩在他高大的影子里,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谁。

看到蹲在树后的小萝卜头,武倚逍反而松了口气,轻松地说:“切,原来是你,我还以为谁呢。等等,这不是疏阮凊的爱宠吗?”

一道寒光闪过他的眼睛,坏主意冒上心头。

艾妍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转头向闵凌和疏阮凊发出求救的目光。

“武倚逍,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连其他人。”闵凌读懂了,试图转移矛盾让艾妍有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

“丫头,闵凌少爷都下命令了,你还不快走,留在这等着挨揍吗?不过我不打女人,你走可以,这猫,留下。”他盯着她怀里的毛绒绒一脸坏笑。

她靠着树干站起来,看了一眼那边的战况,闭上眼只思索了十秒钟,再睁眼,眼神里是无比的坚定:“我不给!猫猫有什么错,为什么要牵连猫猫!”

“真够义气啊,那你也别走了,就站在这看着,看我怎么把他们全都打趴下!”

武倚逍朝那群社会青年挥了挥手,那群人就像疯狗一样扑向包围圈里的两个人。不过这两人身手极好,互相为对方招呼后背来的偷袭,没两下功夫,这群社会青年就落于下风。

艾妍把绮缡紧紧抱在怀里,武倚逍眼看着硬碰硬打不过,还是想拿猫儿威胁疏阮凊,他逼近艾妍,冷下脸,说:“把这破猫给我!”

“不给!”

艾妍连忙背过身去,躲过了他硬抢的手,灵敏地绕到树干背后,一边还不忘安抚绮缡,生怕它一应激自己串出去。

俩人就这么围着树干,一个抓,一个躲,秦王绕柱,艾妍走位那叫一个灵活。

待包围圈里的两人突出重围,艾妍跑过去,将将扶住差点没站稳的闵凌,闵凌抬头看着她:“趁现在,快走!”

“不!我不能把你们扔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记木棍打在闵凌背上,他闷哼一声,转头把背后偷袭那人的手腕卸了,艾妍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心痛得不行。

“老师!就是这里有人聚众斗殴!”芮茹从小路的拐角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喊。

武倚逍一看情况不对,招呼着这群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一晃眼全都跑不见了。

芮茹跑过来,帮着艾妍扶着两个战损的家伙,还行,没残疾,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芮茹,老师呢?”艾妍望着芮茹身后空无一人,奇怪地问。

“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都是一群打架没经验的臭小子,一吓就跑。”

“你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这?”

“闵凌给我发了求救信号,如果不是你也在这,我估计他俩想奋战到最后。”芮茹瞪了两人一眼,好好的少爷,跟一群混混斗殴,传出去都笑话!

“走吧,先回庄园。”

“少爷,你们怎么又受伤了,老太太很担心你们,祖宗们,别再受伤让老人家担心了。”江管家在一旁给两个家伙上“教育课”。

哎,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上一次的伤刚好全,又斗殴打出一身伤,愣是把卢婶培训成了专业护士。

疏阮凊打了个停的的手势,揉着淤青的手臂说:“江管家,这番话您说很多遍,耳朵都听生茧了。”

“江管家只是关心你,谁让你们惹事。”艾妍说。

“那群斗殴的混混毫无经验,吓唬一下就跑了,本来还想让他们给我消一下积食,一个跑得比一个快。“芮茹嘀咕。

“闵凌,你受伤了这周末就在家休息吧,既然这样,让芮茹和我回去看望爷爷奶奶吧。”艾妍一边帮着卢婶递剪刀一边说。

芮茹端着一盆水踉跄走过来:“让开让开!”艾妍连连让路。

“来,乖宝宝,姐姐来给你擦干净脚丫子,别动。”芮茹抱起绮缡,解开脖子上的丝带免得弄湿了,抱起猫就要往水盆子里放。

沙发上传来某人的怒吼:“停!我不要你给它洗!”

芮茹白了疏阮凊一眼,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说:“凊,这只猫是倪儿捡回来的,说了要你好好养,她改天回来接回去,你看看你养成什么样了,现在你手脚不方便,我就好人做到底,代为照顾一下猫咯。”

“停!”

噗通!说时迟那时快,芮茹直接把绮缡放在水里,随着猫儿的一声惨叫,它应激地蹦跶起来,跳出水盆溅湿了艾妍的裤腿,却溅了疏阮凊一身。

“啊!”艾妍被惊得大叫。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它这么怕水,这是它的杰作,纯属与我无关哈。”芮茹毫无歉意甚至有点恶作剧地笑笑,摊开手做出无辜的表情。

艾妍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洗手间,打开龙头对着发红的脚踝猛冲,疏阮凊却因为受伤动弹不得,只能坐在沙发上干瞪着芮茹。

卢婶连忙取了毛巾过来给他擦擦,他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牙齿咬得“咯吱”响,像是要把芮茹生吞了。

芮茹可怜巴巴地看着脖子爆青筋的疏阮凊,无辜地问:“怎么了嘛,不就被水溅一下,你脸上都快皱出王八二字了。”

“想知道为什么,把手放进去试试!”疏阮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右手紧紧揪住皮质沙发。

“嗯?”芮茹疑惑地眼神里满是天真,她好奇地把做左手放进水里,整、只、手。

寂静……是死寂……

疏阮凊望着呆住的芮茹,刚想开口提醒她什么,就被一声尖叫打断了。

“啊!”芮茹暴跳起来,奔向最近的鱼缸,把烫红了的手直接放了进去,估计这会儿蚂蚁都得赶着搬家了,不出两日定能被这庄园的各种尖叫震死。

艾妍回了房间换下湿掉的衣服,客厅里,芮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坐在疏阮凊对面。

他一边安抚受惊的猫儿一边说:“可芮茹,你是想把绮缡烫死吗?!”

“绮缡?谁啊?这只猫的名字吗?你终于舍得给它起名字了。”芮茹答非所问。

这个人的脑回路……真想捏死……他扶了扶额,说:“不要跟我绕弯子,老实交代。”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按冷水,没想到出的是热水啊。”少一根筋的芮茹说。

“冷水?你是想让它生病吗?绮缡至今平平安安的没得过一次病,如果因为今天的事生病了,我唯你是问。”这家伙绝情起来可没灭绝师太什么事儿。

芮茹冷汗直冒,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即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颤颤巍巍地说:“老天爷,这不是明摆着既要我给它当保姆,又要给它做保镖吗,其实,我真的没……”后半句在疏阮凊凌厉的目光中收住了。

“从今以后你不准碰它。”疏阮凊抱着小猫儿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间。

“猪头!如果这只笨猫自己磕伤了呢?”

“拿你是问。”

“那你又不准我碰它……”

“自己想办法。”

疏阮凊说完转身走了,留下满脑袋问号的芮茹。

吃过晚饭,艾妍自己一个人来到花园里,躺在花园里唯一的玉兰花树下,闻着细细的花香,望着皎洁的月光忽然想起了远在海边的家人。

玉兰花开满了枝头,像月光一样清澈,偶又飘落的花瓣,也似小精灵一般,翩翩起舞。

她想家,想爷爷奶奶,也想爸爸,同一片月光下,爷爷奶奶也一定在想自己吧。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笑了,风轻轻地吹,树桠子像在点头哈腰,在宁静的夜晚里,变得非常的安静,安静得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萤火虫静静地从草丛里升起,像月光下的一道银河。

想着想着,她进入了梦乡,又梦到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

周末来得很快,仿佛是眨眼间的事。

一大早,艾妍起来就换上了秋装,是啊,秋天又到了,树都该逐渐变黄落叶,看着花园里还是一片茂盛,她开始回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艾妍,出发了!”芮茹靠着车门喊她。

艾妍捏着刚写好的许愿瓶蹦蹦跳跳下了楼,秋日的暖阳把她照得无比可爱。

她没有上车,而是跑去了花园,将许愿瓶挂在那棵玉兰花树稍矮一些的枝丫上,微风吹来,许愿瓶上挂着的小铃铛叮当作响。

“祝大家每天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待我回来再给你写个新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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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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