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江眠美美睡到自然醒,洗漱一番之后就溜到隔壁的花钥也摇醒了。
夜猫子早起总是有低气压的,更何况夔是个起床气相当严重的人,对江眠有耐心,但不多,毕竟要是玥的话就不会这么不识趣地打扰她。
花钥的意识跟夔的冲动在体内打架,最终总算拿到了主导权,代价就是脑瓜子嗡嗡的疼,跟没睡过一样。
这感觉很不美妙,她索性揽住江眠的肩膀,再一次倒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再睡一会儿。”
花钥穿着浅蓝色的荷叶边翻领睡衣,难得看起来人畜无害很有活人感,想当初这睡衣还是江眠专门给她挑的甜美可爱风,为的就是想看花钥的反差面,不过效果甚微。
江眠:“不行,说好要去影楼拍照的,你快起来。”
花钥:“现在还早啊。”
甚至都没到中午!
江眠在枕头上乱拱,蹭得离花钥近了一些,无意识地撒娇:“但是我想让你帮我挑衣服嘛!”
花钥:“白T黑T背心衬衫都可以。”
江眠:“太单调了,穿出去不好看!”
花钥总算睁开眼睛,江眠还眼巴巴地盯着她,她郁闷的心情稍微被那双大眼睛冲淡了一点,心想有这张脸在穿什么都不会难看,但她不想太惯着他,于是说:
“今天几度?”
江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迅速焉了:“三十三……”
明明都九月了还这个天气真是见鬼。
花钥叹了一口气:“影楼也可以化妆做造型的。”
江眠觉得影楼那些妆造还不如他自己捣鼓的呢,但想想只是证件照而已,朴素就朴素点吧,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江眠:“那你要起来了吗?我爸妈跟朋友出去玩了,家里只有我们俩个,得决定一下午饭怎么解决。”
花钥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丢给他:“南星园想吃什么自己点。”
江眠接过手机,开心地差点在花钥床上蹦起来。
南星园是一家高档会员制餐厅,虽然也接受非会员预约,但价格贵得离谱,不过味道实在对得起价格,江眠吃过几次都是蹭的花钥跟蓝雨的饭局,一吃就爱上了。
南星园一般来说是不外送的,但花钥是尊贵的SSSSSVIP,手机里有他们经理的联系方式,想吃什么对着菜单选好了直接发给他就行。
江眠点完之后还有点念想:“一般来说要储值多少才能成为南星园的会员啊?”
花钥:“不知道,这得问蓝总,她弄的会员。”
但蓝雨阿姨真的会在吃饭上这么精致吗,江眠表示存疑,因为他小时候有幸吃过她做的饭,毫不夸张的说,他觉得他现学都能做的比她好。
好像是因为年轻时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国外留学工作经历,蓝雨对吃饭这件事只讲究营养效率不讲究味道搭配,连带的花钥吃东西也有点不讲究,小时候江眠格外不喜欢学校午餐里的什么西兰花洋葱胡萝卜,觉得没处理好总有股怪味儿,但花钥没什么感觉,面不改色全往嘴里塞。
让江眠觉得花钥从小到大没吃过好的,在家里受尽了虐待,于是每次拿到学校的零食都要分花钥一点,只是花钥不爱吃甜的,每次都只吃一点意思意思,到头来只有江眠一个人得了蛀牙,于是那之后他再也不带零食了。
偶尔江眠也能感受到他跟花钥的家庭差距,但也没有太羡慕,毕竟财富都是拼出来的,如果要让他活成花钥或者蓝雨这样,他宁可不那么有钱。
但这个念想在经理送餐来之后又被他自己推翻了,除了他点的正餐以外,经理还贴心地送上了饭后消暑甜品以及老师傅做的限量季节糕点。
外卖是特制的多层实木餐盒,专车运送,没有任何漏洒,盘子端出来都还冒热气,吃完之后经理还负责地把脏盘子餐具也收走,就差在餐厅打扫一圈了。
周到之余让江眠怀疑蓝雨是不是直接把南星园买下来了。
花钥倒是见怪不怪,她午餐没吃太多,避免一出门就碳困。
影楼是江眠找的,因为是网红店所以他们去的时候人很多,好在江眠有提前预约,不用等太久。其他人基本都是约的拍写真,试衣服化妆忙得不亦乐乎,江眠在旁边看得也不亦乐乎。
江眠:“好好看,我也想试试那个。”
花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有个男生穿着青绿色的汉服圆领袍,影楼的工作人员在给他戴头套做造型。
花钥:“想试就试呗。”
江眠摇摇头:“人太多了,我预约的时候说不做造型的,太花时间了,而且那个长袖里三层外三层看着就好热,肯定会出汗的吧,也不知道他们的衣服多久洗一次。”
花钥:“说起来,眠眠你要做个体模特还是签约个经纪公司?”
江眠:“诶,不是跟兰莎签吗?”
花钥:“他们是杂志公司,不签人的,你去应试拍封面也只能算是业务工作,而且就他们的性质来说,封面模特重复率很低的。”
毕竟业内根本不缺模特,而且时尚杂志为了推广知名度跟销量,每年有差不多一半的期刊都是跟流量明星合拍的特辑。
江眠也只是一时兴起,对这方面了解的实在很少:“那是不是签个经纪公司要好点啊?”
花钥:“嗯,毕竟很多工作企划方都习惯直接联络模特公司,他们一次可以推送十几二十个人供企划方选,一家不行就换一家,相比之下海选招人太麻烦了,后期要是发生纠纷处理起来也很麻烦。”
“不过经纪公司也分种类的,看你想签哪种,一种是只做商业拍摄业务的正统模特经纪公司,能帮你接工作,但质量嘛,也就一般吧,大部分工作都是网红店模特,某宝买家秀那样,上杂志也就内页跟其他模特一起群拍,封面如果不是很对摄影师跟主编眼缘,那就得有相当的知名度才行。”
“另一种就是演艺经纪公司,签的歌手演员比较多,但旗下也有模特部门,公司会帮你经营账号,工作保持曝光度,推广知名度,但工作内容除了拍摄以外也会要求你转型去上综艺拍影视剧什么的。”
那不就是让他模特出道去当大明星吗,听起来好像是那么一回事,但向往归向往,江眠觉得要做好没那么容易,心里有些忐忑。
江眠很是犹豫:“Arkna的产品模特是哪种啊?”
花钥:“两种都会找,但涉及到主推款或者代言这方面的会找艺人模特。”
江眠:“会不会很难啊。”
花钥:“嗯,对你来说应该挺容易的吧,毕竟脸面决定人气,基本入行之后公司会安排一些学习培训,有条件的话能让经纪人帮你挑一挑工作,你又不是喜欢惹事的性格,应该问题不大。”
花钥:“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帮你物色一下经纪公司人选,可以先短期签个一年体验一下。”
江眠:“会不会很麻烦啊?”
花钥:“不会,刚好认识那么一两个靠谱的家伙。”
虽然每次在棚里或者现场遇到就缠着想签她,很烦人就是了。
江眠被安抚好,很快轮到他去拍照了,他镜头感很好人也天生上镜,从小到大无论自拍他拍,除非别人故意的,极少会有丑照。
闪光灯对他而言就是别人追随惊羡的目光,他可享受了,要颜值有颜值,要格调有格调,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也能被他穿出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感。
花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拍摄。
夔总算睡醒,看着端庄做作的江眠漫不经心地点评:[要是把头发染成浅金色就更好看了。]
[玥是浅金色?]
[嗯呐。]
[去你的吧。]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也算遂了他的愿吧。]
花钥听不懂这个精灵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没理她。
照片很快拍完,江眠的脸都用不着精修,很快就拿到了成片。从影楼出来之后他们顺路就去了不远处的大商场,周末出来玩的人很多,花钥不喜欢漫无目的的到处逛,拎着江眠在一家奶茶店坐下,让他规划好接下来的路线再继续。
有地方能赖着江眠也就不是很想动了,但他还记着要给花钥买领带的事情,捏着手机又瞄了花钥几眼,邻近几桌的人也在偷偷瞄花钥,跟为了拍证件照特意朴素从简的江眠不同,花钥穿的很闲适,闲适但是高定,她的衣柜里除了校服就翻不出来真正意义上朴素的衣服。
此时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点放平在桌子上的手机,因为嫌热把刘海鬓角什么的都往后捋了捋,露出相当精致有形的眉眼,清冷又高贵,别说其他人了,江眠都差点看呆了。
更甚旁边有两个女生举着手机不知道是想拍照还是想加联系方式。
江眠:不爽……
他跟花钥正对面坐着,桌子底下一伸脚就碰上了,于是花钥抬起眼神看他。
江眠歪头:“抹茶好喝吗?”
邻座的女生终于下定决心站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花钥顺手把她的抹茶奶茶递过去:“还可以,你尝尝。”
这时候江眠也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了,就着她的吸管就咬了下去:“唔,有点苦。”
花钥看向突然凑过来的两个女生,只见她们像是被定在原地,虽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感觉情绪起伏相当大。
搭话的那个人笑中带着哭腔:“对不起,什么事都没有,打扰了。”
江眠舒爽了,把自己的草莓奶昔也递过去:“你要不要也尝尝我的?”
花钥依旧高冷:“不了。”
实则脑子里在跟夔互怼。
[你俩好暧昧啊。]
[你很羡慕?]
[羡慕什么?连牵手都没有的小屁孩吗?]
[呵,肤浅。]
在奶茶店吹够了空调之后,江眠总算决定出发去给花钥买领带了,他带着花钥去了他最常去的一家古着饰品店,一进门就被各种亮闪闪的小玩意儿吸引得挪不动步。
花钥是很少踏足这种像是时尚先锋专供的买手店的,她对装扮自己不敢兴趣,但不妨碍夔第一次见觉得好奇。
她停在一条月亮点坠的choker面前。
夔:[你要不要买这个?应该是好东西。]
choker的主体是两条非常细的皮革链条,中间挂着一个宝石镶边的弯月亮,月亮的主体是蓝锥矿,是有点暗的蓝色,像阴天的大海一样。
就花钥的审美来说,款式设计都还行,不难看,但她是不会戴的,要是买给江眠的话,宝石颜色有些太暗了,不是很适合,但她很大方。
花钥:[你想要也可以买给你,但你带的回去吗?]
夔:[不需要,玥也戴不了这个,只是这个宝石能吸引利贝,你们戴着也没坏处就是了。]
[利贝是什么?]
[最低等的元素精灵。]
[跟你一样?]
[差远了好吧,算了我换种解释,唔,按你们现代科学的说法,火燃烧需要氧气对吧,利贝就是能生成火焰的氧气,然后这颗宝石,能吸引水属性的利贝。]
[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啊,你们现代人又不会魔法,魔法是指令,指使利贝生成水火土风等各种元素,然后指令的强度会影响利贝生成的火焰大小。]
[只不过利贝能做到的事情很有限,没什么自我意识,高阶复杂的魔法需要跟菲太沟通,菲太是相当多利贝的聚集体,不区分元素属性,还有自主意识,当然沟通起来也更费劲。]
[所以高阶魔法很难?]
[唔,看别人学魔法大概是那么一回事吧,但我是精灵种,我的灵体就是由菲太构成的,谁不听我的话我就揍谁。]
很难想象这种动不动就把揍谁挂在嘴边的家伙跟神官两个字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江眠也不会魔法,给他戴不也是没用?]
[我会啊!只要在吊坠上刻个魔法阵,利贝就会源源不断地输送魔力懂吗?]
花钥想起之前夔给江眠施了一个驱除疲劳的魔法,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以至于后面几天江眠每天都神清气爽神采奕奕的,连写作业都不叫苦了。
花钥也想体验一下结果被夔拒绝了,因为这个世界可供驱使的利贝很少,所以夔的魔法用的都是自己灵体自带的魔力,因为花钥跟她是两人一体的,魔法施在她身上找不到确切目标就会自动跑回她的灵体里,没什么用。
[有好运魔法吗?]
[那是高阶魔法,利贝做不到的。]
[啧,那你之前的那个魔法呢?]
[祛病魔法么,勉强可以。]
夔直接把choker从展示柜上取下来,手指在月亮上点了一下,宝石的蓝色好像变得明亮了一些,花钥什么都没看出来,她就要拿着去柜台付款了。
[这就好了?]
[那当然。]
江眠也挑好领带过来了,是非常规矩的复古棕绿色条纹格,但质感比学校的好,除此之外还拿了一副耳钉,非常简约时尚的黑色小圆环,明显是给他自己挑的,因为花钥有一个款式非常相似的耳夹,江眠见她戴过。
江眠看着她:“你买了什么吗?”
收银员适时把打包好的choker递给她,花钥接过径直递给江眠:“嗯,领带的回礼。”
江眠:“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