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吃饭吃的其乐融融,即使向竹西和潘母只是姨甥关系,但绝对是断了骨头还能连着筋的那种浓致的关系,并不是那种只有逢年过节或婚丧嫁娶时才联系一次的塑料关系。
“公司还行吗?”潘父边喝汤边问。
向竹西想也没想就回道,“公司不错的,同事也都很好。”
潘父点点头,迟疑了几秒才又说道,“我认识你们公司老总,要是以后有升职之类的事可以跟我提前说一声。”
向竹西愣了愣,也只能说了声好。
吃过饭聊完天要回去时已经快九点了,潘父拿起车钥匙要送两人被向竹西回绝了,“我们坐地铁很方便的,而且您要是送我们等会再去接小帅就来不及了。”
“是啊,叔叔,我和西哥我们坐地铁回去就行。”李京书也小声应和。
于是潘父便没再坚持,送两人到了小区外的地铁口就回去了。
京城的地铁没有高峰期非高峰期之分,因为不论何时都永远是挤的满满当当的。向竹西伸出双臂,艰难地给李京书圈出了一小块靠墙的空间。
忽然地,脑海里浮现出刚到京城那天晚上的事件——孤春甜品店、价值不菲的定制戒指、漆黑的迈巴赫。
最近忙的竟然都忘记还有这件事了。
“小书。”嘈杂的地铁车厢里,向竹西看着吃完了饭困意上头的李京书,“你会不会觉得哥没本事,还要你陪我挤地铁?”
李京书揉揉眼睛,不满地轻锤了他一小下,“哥你说什么呢,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同时对我最好的人。”
或许真的是我多想了,可能真的只是某个富二代的一时兴起呢?向竹西摇摇头按下这些心思。
翌日。
向竹西到达公司时比往常早了些,因为这是第一次他将代表公司出面招聘会,过去一个星期的工作都是在法务部办公室里完成的,所以今天外出办公显得新颖无比。
乘坐公司的商务车到达分配的高校时,招聘会的红篷早已由提前到来的工作人员搭好了,并且公司还占据了校园道路里最好的位置——教学楼的正门前第一个位置。
即使才九点来钟,初升的太阳也已经有了很大的威力了,向竹西坐在帐篷底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公司宣传手册当做扇子扇了起来。
另一位穿着白衬衣的公司同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随后坐在了他旁边的凳子上。
“谢谢。”向竹西接过水放在自己面前。
同事也拧开一瓶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拿手擦了擦额头前的汗,趁着来咨询的学生还不多,和向竹西聊起天来,“你这中指上带的是……戒指?”
向竹西笑起来,“是的。”
“哦。恭喜恭喜啊。”那位同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站起身去忙其它的事了。
不过向竹西没有注意到那人的异样,他连着接待了两个学生,向他们详细介绍了公司的业务和此次招聘的职位要求,忙完这一小阵后才闲下来去拧开先前同事递给自己的水。
香山商场。
经过一星期的相处,李京书已经和漂亮男孩付青青发展成了好闺蜜,李京书甚至经不住付青青的软磨硬泡告诉了他其实每晚来接自己的就是自己的男朋友。
“我就说嘛,你们俩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付青青一副我很懂的样子,把自己的细瘦胳膊搭在了李京书肩上,“我可是十五岁开始就和各种男人打交道了,谁对谁有那种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京书很配合得惊叹起来,“火眼金睛吗。”
付青青不以为然地扬起下巴,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说到这个,严弯找事那天给你名片那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估计就对你有那种不可言说的心思呢,你可要小心点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人了。”李京书无语道,自己又不是美若仙男,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而且那男人一看就是大老板级别的,和自己怎么看都是没有交集的。
此时的李京书已经忘记自己和那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游乐场了,是那男人的蓄谋已久。
“累不累,想想盛望还没睡,苦不苦,想想谢俞七百五,今天多做一道题……”放在前台抽屉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李京书忙拿起来点开接听。
“什么?”李京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慌忙点亮手机屏幕,通话界面中的手机号确实显示的是110无疑。
不是钓鱼电话,不是骗子。
“怎么了?”付青青从奶茶台的隔间里探出头来,他刚才趁着没客人躲进去偷打游戏去了。
“我…我…”李京书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好不容易才镇静下来,却没想到结果是直接把眼泪逼出来了,“我哥他在公安局,他……警察说有人告他□□。”
李京书依旧是对外习惯称向竹西为我哥。
“什么?”付青青也大吃一惊,有时候他和李京书一起下晚班,便会见到那个等在路灯下的男人。
虽然从来没接触过,但听说是在一个大公司里当法务的,怎么可能会贸然地知法犯法呢?
付青青虽然比李京书大不了多少,但好歹是十五岁就出来闯荡了,心智和阅历以及面对突发情况的处理方法是比李京书强了不知多少倍的,当即就说道,“那你快去警察局看看怎么回事,一定是误会,你别太慌。店长那边等会我发消息说,店里我自己也能应付。”
李京书胡乱地点着头,拿起手机就准备走,却在刚迈了几步路后猛地停下,然后跑回店里的前台,拉开抽屉。
抽屉里放的是独立包装的糖袋、茶袋,以及餐纸和吸管,李京书快速地翻了翻,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看到了那张薄薄的名片。
名片很简单,绝不是正规的工作往来的名片——只印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
李京书拿起那张名片就跑。
带动的风声里还回荡着刚才的通话内容,“李……京书先生是吗?这里是京城市公安局茂北区分局,请问您是向竹西先生的……亲属吗?向先生目前在我们局里,原因是有人告他□□一位名叫严弯的未成年女孩……”
再后来的话李京书已经记不得了,或者当时可能他根本就没再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