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怀远也知道白洛的事情,就怕蓝城会想不开,便来找蓝城,果然看到一脸愁容的蓝城,曲怀远无力的叹了口气,此时他虽然已经有了爱人,但是依旧无法理解白洛对于蓝城的牵绊到底有多大,他们甚至都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却能让一个人如此无法释怀。
“要不你去找陈信打听一下。”。
蓝城这才发现曲怀远来了,让坐给倒了茶水。
“我跟陈信没有关系,他也没有帮我的必要。”自从李启那件事结束后,蓝城就没有在与陈信有过接触,他与陈信的密切接触只会毁了陈信的仕途。
“那我帮你去打听吧,只是,你这....”曲怀远已经劝不动了,只能叹口气警告道“你别当局者迷,乱了心神,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前功尽弃毁的可是你自己,无论如何白洛是他白家的靠山,他白家不会不管的。”。
蓝城点点头,白家应该是已经知道此事了,确实轮不到自己去管,是时候清算一下史添了。
对于史添做的事,史从想满是瞒不住蓝城的,蓝城的试探也已经到了史添这一步了,若在史添与他之间,史鼎选择他,那他与史鼎就不可能是简单的知遇关系。
史添对于蓝城来说,对付他如同对付一只蚂蚁,你只需要稍微诱惑一下,回家便能得到一顿皮开肉绽,蓝城明着让史鼎知道,“史添搞他舞弊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而史添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结束后,蓝城便去了城外。
“帮我去打听下废太子的儿子,柳致说他还在世,如今他们要针对李盛未出生的孩子,就说明废太子的这个孩子大概率还是活着的。”。
“可以,但是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真的要站在李盛对立面?”蓝倾蹲在地上,研究着地上一群搬家的蚂蚁。
“李盛现在对我有警惕,我必须要掌握尽可能多的消息,当年父亲也是太子一党的,父亲没说过,如今也不知道父亲当年是否跟那些人有联系。”蓝城也看着那群忙碌的蚂蚁。
蓝倾的神情怔了下,随即笑看向蓝城,嘲讽了句“我就说吧,你这么早干掉李启对你没有好处。”。
蓝城一副“反正我成功了,你败下来了”的得意摸样看着蓝倾,没有说话,他怎么可能后悔救他哥呢。
蓝倾不屑的瞥了眼蓝城,虽如此却面带笑意提醒道“要下雨了记得打伞。”说完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道“我只能保你命,不能给你撑伞。”
蓝城看着蓝倾认真点头。
待蓝倾走后,蓝城恢复了严肃的神色,自语着“要下大雨了。”。
花朝节当日,李盛因为公务,去了城外的园林顺带着修养身心,没有带苏业,苏业已经按照白洛要求准备妥当,也已经派了暗卫,在暗中保护,而此次花朝节由白洛亲自主持。
白洛无心仪式,她是要看今日这混乱的场面谁会出手,被动的防御,不如主动的设陷,这也是白洛为什么不声张之前下毒的事的原因。
白天热闹了一天,晚间白洛又设宴与众妃嫔娱乐,宴会到达高点时,白洛看向四儿,按计划行事。
四儿明白,突然宴会窜出一只猫,穿梭与人群之间,众人惊慌时乱作一团,白洛由四儿扶着起身,到院子中吩咐人捉猫,并让四儿大声嚷嚷“来人啊,出事了。”。
苏业赶紧命陈信上前寻找白洛,保护好白洛。
白洛独自故作慌乱,故意走到巷子,远离了喧嚣的宴会,她知道陈信找了过来,以为她故意引的陈信过来,陈信此刻也已经知道白洛在利用自己,只是不知道白洛要做什么,而他的指责就是保护白洛安全,所以,也未声张,只是在暗中保护。
只有苏业不知道,记得一团乱,为此宴会的秩序,寻找白洛,白洛扶着墙,昏暗的灯光让她看不清前面的路,虽然是自己做的局,但是内心也极度紧张,若陈信没有来得及,若那人身手敏捷,自己都将可能会丧命于此,想到这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就在白洛想着慢慢往前走,突然黑暗中脚步声响起,白洛屏住呼吸,仔细分辨脚步声来源,匕首已经握在手里,做好了准备,突然眼前一道寒光。
“当啷。”一声,又“嘭!”的一脚踹出的声音,远处传来摔落在地的声音,白洛小声询问“陈信是你吗?”。
突然火光四起,无数火把照亮此处,白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人。
火光照的蓝城异常清晰,蓝城神情严肃的看着苏业,明白自己进圈套了。
陈信也走了出来,惊讶的看着蓝城,他没想到蓝城会来,蓝城示意陈信“不要动”,陈信明白,苏业笑看着蓝城。
“蓝大人对不住了。”。苏业恭敬道,命陈信捆了蓝城。
蓝城没有挣扎,最后看了眼白洛,被带走了。
四儿赶紧走了过来扶着白洛,白洛惊魂未定,还是无法相信,蓝城会为了自己冒这种杀头的风险。
苏业上前问安,白洛没有回话,苏业开口道“贵妃惊着了,快去叫太医,送贵妃回去。”。
苏业吩咐完,行礼告退,回到宴会去主持大局,疏散了人群。
李盛回来便听闻此事,没有惊讶的情绪,只说了句“知道了。”就去了白洛那里安抚白洛。
史从听闻此事大骂蓝城“混账,之前做的独立都白费了。”在史书房来回踱步,这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能洗脱罪名,还是为了救李盛后宫的妃子,气的史从脸色紫胀。
史鼎也叹了口气,这么简单的局也能被抓住把柄,看来若白洛不除掉,后面终究也是个隐患。
史从也想到了,看着自己父亲,面色阴暗道“不如趁机...”除掉白洛,史从没说完,史鼎也明白。
史鼎思索片刻摇头道“不可,也许最后能让蓝城起来的也会是那个女子。”史鼎没明说,若除掉白洛,恐怕蓝城不会罢休,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史从无奈,走到父亲身前,他不知道自己父亲到底在怕蓝城什么“我就不明白了,那个蓝城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做什么事都要畏手畏脚的先考虑他,如今添儿因为他,差点去蹲大牢,此事还没处出气,”史从越说越激动“纵然他以后是天子,也不能如此纵容吧,何况他现在已经前途尽毁了,就应该直接废掉。”史从一直都窝着火,自己一个内阁大臣,却要听那小儿的指示,若不是他们父子,他蓝城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你忘记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了吗?”史鼎怒目看着史从。
史从被父亲一吼,才平复下来,自知自己不该说天子这种话。
“你那脾气再不收收,我看仕途尽毁的是你!”。
史从还是气不过,史家虽然外人看着地位高,但只有史从他们知道,自己是靠什么换来的,如今像惊弓之鸟一般,涉及那个位置的字眼都不能说。
“先去打听一下皇上对蓝城的看法,再想办法去见蓝城。”史鼎虽然失望,但是以他对蓝城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这么鲁莽去做这件事。
史从答应一声,行礼离开。
李盛的意思,史从已经知道,找机会去见了蓝城,没好气的阴阳怪气蓝城,蓝城也不计较。
只是吩咐史从“当年那个没找到的孩子,还活着,不知道史大人知不知道?”。
史从自然有听说,最近也有些松动,但还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他父亲也已经派人去调查,但是蓝城为何知道?
蓝城看着惊讶的史从,没有说话。
史从一脸嫌弃的看着蓝城问道“你要做什么?”。
“让李盛重新觉着我还有用。”。
史从皱眉,搅起废太子之事,他不可能去做的,这对于史家是禁忌,但若不这么做,蓝城就可能再也起不来。
“你。”。
陷入两难境地的史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城自然不知道史家有什么秘密,他做了三手打算,既然史鼎若不愿意帮他,那缘分就到此结束,史鼎若是愿意帮他,那就是与皇家作对,如论如何他都不亏。
看着史从,蓝城没有说话,账要一笔笔算。
李盛本意是将蓝城弄走,此刻已经知道史鼎也有动向,若是史鼎愿意救蓝城,自己顺势将史鼎拉下来,也不为是个好收益,只是蓝城又该如何处置?让李盛有些苦恼。
处理完李启的事情之后,李盛回头细想,才发现自己对蓝城的忽略导致他已经不是一个毛头小儿,他知道的太多了,已经不是那么轻易说杀就杀的了,这也是李盛为何迟迟不审蓝城的其中一个原因。
能这么轻易进入皇宫内院,也已经不是一个莽夫可以做到的,若杀了蓝城导致秘密被传开,那先皇的脸面将荡然无存,李盛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局太大了,纵然此刻有了蓝城的把柄,李盛依旧愁眉不展。
史从回家后将蓝城所言告诉了史鼎,史鼎沉默不语,半晌才道“让百官一同上书,蓝城此次事件是为了我中原的未来,能够绵延下去。”。
史从震惊“当初我们不惜自断手臂,牺牲血亲保住史家,如今却要为了蓝城,与李盛作对,这不是自己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吗!?”史从不明白父亲为何为了一个小儿牺牲如此之大,难道是。
史从震惊的看着史鼎。
这次史鼎没有发火,神情有些落寞,史从明白,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敢置信,一些父亲不合理的行为,此刻也都合理了。
史鼎才道“总有一天我们是要站在李盛的对立面的,只是来的有点早罢了。”史鼎叹了口气,史家百年基业,本想维持稳定下去,等到自己病老归西,对前人也好有个交代,如今却被迫到了关键时刻。
次日早朝,史鼎一派的文武百官皆为蓝城求情,史鼎又明里暗里暗示“此事若闹大了,皇家的脸面也就顾不住了。”让李盛在朝堂上下不来台,还是苏业出来打圆场,才糊弄过去,只是李盛已经气的不轻了。
李盛才知道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史鼎如今的威力有多大,此事罪可致死,但在史鼎一党多日的逼迫下,李盛不得不妥协,强压着怒气,将蓝城贬入江南临安县做县令,不日便上任出发。
蓝城也没想到史鼎竟然会为了自然,公然与李盛宣战,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