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蓝城的门被拍得哐哐作响,睡眼朦胧的开门一看,是曲怀远和谢知意。
“知意不喜欢这个小动物,你陪我去把他放回去吧。”曲怀远义正言辞,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被蓝城唾弃。
蓝城深深深深深深呼吸了口气,才睁开眼,微笑的从牙缝里咬出一个“好”字。
送完小灰鼠,再送谢知意回去后,蓝城“哐当”一下,打在曲怀远后脑勺,再把曲怀远送回家,自己到深夜才回去。
谢知意住在史家,就很难不被史添发现,对于这个混账小子,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年轻貌美小姐,谢知意也不堪其扰,最近都有些闷闷不乐。
这天史添直接去了老爹值房照谢知意,谢知意正与曲怀远晒一些发霉的文书,史添直接走了上去要帮忙,却乘机去摸谢知意的手,曲怀远拦在前面,自然也认识史添。
史添并无任何职务,史从曾经想过史添年纪也到了,该谋官职走仕途,怎么奈何这是个带不动纨绔少爷,为了避免再发声给被人递消息的蠢事,史从不得不随他去了。
现如今蓝城也不知道当初诬陷他科考作弊的始作俑者是史添,而史添没了爹的管束,更是潇洒自由放荡不堪,无论打骂多少次也死性不改,而这次然谢知意过来,也是有意先给史添弄个管得住他的妾室,调教好后,再去求亲,所以史添就一直把谢知意当自己妾室来对待,但是史从虽然有意并未明说,毕竟是一省巡抚之女,也不能强求。
“史公子自重。”。
史添看向曲怀远,并不把曲怀远放在眼里,一把推开曲怀远“你算哪根葱,信不信小爷一句话让你滚出翰林院。”
史添自然知道是曲怀远,也知道两个人关系好,更是气愤,怎么到哪都有蓝城来阻碍自己的好事,看着曲怀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见曲怀远依旧挡在谢知意身前,史添小时候也是当未来继承人培养的,所以无论文武都是学过的,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有的。
立刻撸起来了袖子指着曲怀远耻高气昂喊道“识相的赶紧滚开!”。
谢知意拉着曲怀远的衣角让他不要冲动,“史公子难道不知道非礼勿视,非...”。
话还没说完被史添一拳头打在眼睛上,痛的曲怀远立马顿地捂着眼睛,一脸痛苦。
“非,非你妈的头,废话那么多。”说着就要拉谢知意走。
谢知意手一甩,反手给了史添一巴掌并骂道“无耻之徒!”。
说完去看曲怀远,史添哪里受过这等屈辱,还是被女人打,立马上了火,一把拉起谢知意骂了句,就要上手打,曲怀远顾不得自己疼痛,立马拉开两人,挡在谢知意身前。
史添的拳头已经上来,一圈顶在曲怀远腹部,曲怀远瞬间痛的直不起腰喘不上气。
拉过谢知意,谢知意趁其不备,一脚踢在其□□上,痛的史添倒地不起,拉起曲怀远就跑,曲怀远一脸茫然,跟着谢知意也知道去哪里,谢知意立马去找了史从,见到史从就下跪掩面哭泣,曲怀远也被拉着跪了下来。
“请史大人为小女做主。”。
史大人看着一伤一慌的两人不明所以。
谢知意继续道“今日臣女与曲大人在收拾文书,史小少爷突然来找臣女,拉着臣女就要非礼,曲大人见状为救臣女,被史小少爷打伤,是小少爷还要拉着臣女行事,”。
曲怀远听到这已经顾不得疼痛,眼睛瞪的如铜铃看着谢知意,谢知意此时已经泪如雨下,边哭边诉苦。
“臣女不愿意,甩开史小公子,虽知道是小公子撞到桌角,痛的直不起腰,现如今还在文书房那边,臣女害怕又知道得罪了史小少爷,特来赔罪,如今也已经没了名声不如一死了之,只希望史大人通知臣女父亲时不要说是史小少爷的原因,还臣女清白,臣女别无他求。”说着起身就要寻短见。
史从都没反应过来,见谢知意就要碰头,赶紧让属下拦住,只是谢知意是女子,都想要拦住,又不好伸手,谢知意见有人挡在前面,便索性不去了,坐地不起,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一副‘你不帮我解决,我就不起来’的泼妇架势,看的曲怀远一愣一愣的,都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谢知意。
史从也是气疯了,在家在外丢人就算了,竟然让他在翰林院没脸,立刻遣人将史从送回家去。
又命一些翰林院丫鬟过来扶着谢知意回去,让曲怀远去找太医瞧瞧,太医给其包扎后,让其在家修养几日。
至此史添再也没有骚扰过谢知意,谢知意还反过来谢曲怀远帮她挡住的那两拳,曲怀远只觉着此女子可怕。
在曲怀远修养之日,谢知意每天都会去看曲怀远,给曲怀远带些吃食,或整理下房屋,看着家徒四壁的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曲怀远,有些佩服,很少有男人能自己收拾家务的。
曲怀远已经好多了,只是想偷懒,关键是也不好意思去见谢知意,想想那些虎狼之词,就有些脸红,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看到谢知意来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每次都只是谢知意问话才答。
“那天。”谢知意还没开口就被曲怀远岔开了话题。
“我没事,挺好的,皮实,只是想偷懒,我做饭好吃,你要不要尝尝我做的饭。”。
看着这个手足无措的男人,谢知意更是调侃上了“你一个男人在外面保护不好自己要怎么办呢?”。
“啊?”曲怀远不明所以。
“万一哪天有个女子看上你了,你这样子可跑不掉。”。
曲怀远因为谢知意的话,却想到了其他的,瞬间羞红了脸。
“世间男子见得多了,你这样的还真少见,不过说正经的你不怕史添报复你,他可是首辅的孙子。”谢知意还是很是好奇的,这样一个胆小的人,却一点也不怕事,真是矛盾。
曲怀远听到这话才来了精神,坚定的摇摇头“不怕,大丈夫怎么能畏惧权势呢?何况是自己...”曲怀远停住了嘴,看了眼谢知意,默默去做饭了。
谢知意自然也知道,虽然她仰慕蓝大人,但是此刻却觉着若这样的上门女婿招回家也是很好玩的。
更何况做的一手好饭,之后谢知意来曲怀远这就更频繁了,一来二去两个人话题也越来越多,虽然没有明说,但都有些心意相通。
蓝城每次见曲怀远都一副桃花开了的样子,问了句,是不是?曲怀远就打断一脸止不住笑意的说“人家是好姑娘,不能误了人家姑娘的名声,我会正式去她家提的。”。
蓝城早已看透,也不明说。
临近年关,陆齐明也要考虑回家的事情,蓝城自然放人。
“这京城什么都好,只是一到年关就空了。”晚间的蓝城一个坐在桥边,看着张灯结彩的集市,独自坐了半晌。
他喜欢这种感觉,看着热闹的集市慢慢消散,等最后一家商铺关门,蓝城就独自走在青石路上回家,这年也就算过完了。
虽然曲怀远已经有了归属,但是蓝城与陆齐明确多了许多事。
“蓝大人你说,他家一个人都没有,我让他去我家做上门女婿有什么错,他就是不愿意!”。
蓝城左手撑着右手胳膊肘,右手托腮,在这看着又因为琐事吵架的两个人。
陆齐明则手搭在蓝城肩膀上咧着嘴看戏。
“不是,哪有男子做上门女婿的,就算我家里没有人了,我家还在呀。”曲怀远也不甘示弱,但语气还是弱了很多。
“你家都被查抄了还在,在哪?你指给我看在哪?我堂堂巡抚千金还配不上你这个小小翰林院学士了?”。谢知意掐着腰看着曲怀远。
每次吵架,曲怀远都说不过谢知意,索性坐在一边哼哼的不说话。
“要不你换种说法?”见两人僵持不下,陆齐明便开口支招“男人嘛都有家国情节,你让他做上门女婿自然不好接受的。”。
谢知意一听这话,转动和眼珠子想了想,走到曲怀远身边“哎呀,我也不是要让你做上门女婿,只是我离家这么远,我爹娘就我一个宝贝女儿,他们想我见不到我,我想他们,他们也见不到我,多难受。”谢知意说着故作抽泣起来。
曲怀远立马没了脾气,但是让他做上门女婿实在是难以接受。
“我可以跟你回家呀,但是不能做上门女婿。”。曲怀远很坚决。
“行,不做上门女婿,那你得跟我回家,住我房间。”。
听到“住”这个字曲怀远又羞红了脸,因为曲怀远思想保守,从小就被教育要尊重女性,所以在没有成亲前,他是不会跟谢知意在一起,再加上蓝城他们还在,更是有些难为情。
捂着脸小声“嗯。”了声。
蓝城与陆齐明互相看了眼,知趣的直接离开了。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史鼎叫了史从来书房,已经四五个月了,再晚就不合适了。
史从明白,“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做任何动作,否则。”史从没说完,李盛有多宝贝这个孩子,是个人都知道,如今做出头鸟,只会得不偿失。
史鼎看着那本存放在书架最里面的书,缓缓道“不希望这孩子出来的又不是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