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江熠就又戴上了口罩。
方天浩好像知道江熠不喜欢,故意加重了这种味道。
他戴着三层口罩却仍然挡不住。
浓郁程度可以把坐在一边的江熠熏入味。
一大早,江熠就拖着凳子躲到王六奇的座位边上。
王六奇又在补英语作业,边写边骂,
原因是江熠说他的字难看到他了,非要让他一笔一划地写,原本时间就不多的他最希望的就是夏朗不出现。
“贱人!”
江熠手里拿着一个修正带,只要遇见丑的字就涂,无可奈何只能重新写一遍。
江熠说着又把刚写完的一个字母擦掉:“以你的速度没问题,绝对可以完成。”
王六奇一脸不可置信:“世界上为什么可以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江熠倒是一脸无辜说道:“你好没素质。”
“你要是无聊就滚去找许贺,实在不行你翻墙头找夏朗去。”王六奇抢过修正带说道。
江熠看看外面说道:“快了,你写吧。”
熙熙攘攘的班级在夏朗走进班里后安静下来。
王六奇接过夏朗的作业后感叹道:“上课铃声看你来了才敢响。”
夏朗走到座位上,看着带几个口罩的江熠。
“你今天还坐这里?”
江熠点点头,眉头紧皱,眼睛都没眨一下。
身旁的方天浩神气十足,上课期间却经常闷闷不乐。
对于上课期间不老实的方天浩,他完全就是报仇。
方天浩一动手就会被江熠按下来,这是江熠要是开心就会一直按着,不开心干脆就帮他一把,书掉一地已经是最轻的,一脚踹在桌子上是常常的,发出的声音完全可以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力。
几次下来,老师也忍不住了:“方天浩,你屁股下面有钉子是吗?坐不住就去后面站着听,你不学别人不学了?。”
江熠示范了一个标准的举手:“就是,老师他影响我听课了。”
方天浩:“你怎么这么贱!”
一天下来,方天浩坐在座位上的时间连一节课的时间都没有。
王六奇:“我都有点心疼他了。”
江熠:“那你陪他一起?”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要进行体能素质测试,男生跑一千米,女生跑八百米。
男生一千米,女生八百米。
江熠逃过了方天浩的空气清新剂的洗礼,却没想到没逃过王六奇的花露水的洗礼。
王六奇和许贺两个人一人拿着一瓶花露水。
“能不能让他离开我的世界。”
王六奇撩起裤子,一条腿上六个包。
“来,大家看,这条腿上有六个包那两条腿上有几个包呢?”王六奇以一种幼儿园老师的口吻说道。
江熠配合道:“12。”
王六奇:“不对!是16个!”
“我们宿舍晚上靠窗户睡觉没注意纱窗坏了,请蚊子吃了一顿自助餐,我嫌热不盖腿全叮腿上了。”
几个人,你一下他一下,花露水像雨一样撒在空中。
哨声响起,一个响亮的女声响起:“站队都给我站好了!别给我抱怨,有事不舒服就请假,后面再补。”
青中体育老师是一位年轻女老师,最擅长的就是罚跑圈。
集合慢?跑两圈!老说话?跑两圈!不听话?跑两圈。
学生们都叫她牧羊犬,在她面前学生都是一只一只的小绵羊。
这次他们是抽签,5人一组。
两位少爷虽然一个娇一个贵,但丝毫不弱,身体素质非常好。
稳稳的第一名。
王六奇、夏朗在抽签分组时和方天浩被分到同一组,两人跑在队伍的最后,方天浩故意落到队伍最后,一边让他们别挡自己一边推推搡搡。
最后王六奇和方天浩犟上了,看谁跑自己前面都会迈开大步追上,就连体育老师都感叹这个平时总找借口的学生难得这么认真,王六奇一口气冲过终点,喘着粗气对着对方礼貌竖起中指。
方天浩靠在一边的台阶上,憋红的脸刚刚消下去又又红了起来。
江熠拿着一瓶水走来,夏朗气喘吁吁地跑到终点。
“最后一名。”随着哨声响起。
夏朗的胸脯起伏很大,表情倒没有多大变化。
接过递过来的水,大口喝下几口,用校服的下摆擦干顺着嘴角流下的水。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许贺陪跑,宋时卿体力似乎也不太好,跑在倒数二名上。
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瘫坐在跑道边上的方天浩对着夏朗比出两只小拇指。
江熠问道:“这猴子怎么这么针对你?”
夏朗又不说话。
“小时候他总是趁我妈不在就欺负我,说我是个没人要的小野种。”
“你们在这坐着干什么?”
王六奇眉头一皱:“你喷香水了?”
江熠闻闻自己衣服说道:“体香。”
“谁家好人体香是风油精味的。”王六奇嘻嘻哈哈的笑道。
江熠没有喷花露水而是抹上了没有用完的风油精。
王六奇和他要走风油精给自己涂上后深吸一口。
夏朗也跟着抹了一些。
“你也喜欢这个味道?”江熠问。
“嗯,挺醒脑的,不会犯困。”夏朗答。
“你第一天的深呼吸就是这个味道。”
江熠又问:“那你第一天的深呼吸是在闻这个味道?”
半瓶风油精没一会就被用完。
王六奇几乎把所有的风油精都擦在身上尤其是被蚊子咬了一口的地方差点就要湿敷。回到教室的江熠竟然把方天浩的味道盖住了,还让他带上了口罩。
随后的几天江熠都会在身上抹点。
方天浩每次不让江熠涂的时候,江熠都说这是自己的体香,终于忍不住的了,他的书桌上出现一张约架书。
“周六下午六点,小北极见!记得多叫点人,别说我们欺负你。”
江熠只当恶作剧把纸条扔进垃圾桶。
上课时,他抬头就看见这张纸条又出现在夏朗的桌子上,他把纸条默默塞进兜里。
这人真不怎么样,下战书还用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东西
他用笔戳戳夏朗:“你要去吗?”
夏朗停顿片刻:“他也找你了?”
“算是吧。”江熠思考道。
夏朗没有回答。
江熠也猜到了,以他的性格绝对会去。
今天是周五,最后一节课的十分钟大家都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几个按耐不住的学生已经在座位上静静地刷视频,最后的3分钟学生的桌子上就只能一本书。
放学后,在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中,江熠低个头的功夫夏朗就消失不见了。
“?”
“我以前还真的是挡住他放学的脚步了。”江熠感叹道。
王六奇挎着书包走到他的身边:“哎?夏朗走了?”
江熠背着书包“嗯”了一声。
“方天浩走得也挺快啊,什么年头了还下什么挑战书。”王六奇不屑道。
江熠逗趣儿说:“哟,他也要挑战你啊?”
王六奇说道:“不是,他给夏朗放哪张破纸条的时候被我看见了,我又搓成球还给他了。
江熠突然想起:“小北极是什么地方?”
王六奇“切”道:“小混混的老巢。”
小北极原名北极星拳击馆,倒闭出租给了几个小混混变成小北极台球厅,时间一长这里成了小混混的聚集地。
“明天六点你去吗?”江熠问道。
王六奇:“指定得去,给你们撑面子。”
江熠和夏朗两个人默契般没有说话,第二天下午六点江熠和五苗的其他人准时出现在小北极,进入视线的第一个人不是混混而是夏朗。
夏朗换掉了校服,穿着一身格子衫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一股莫名的文艺感扑面而来。
王六奇:“我去,他一个人就来了?”
夏朗的对面是四五个抽烟、烫头、纹身的混混,显得带头的方天浩成了最老实的。
方天浩十分嚣张地说道:“现在输了可不要告老师了,夏朗同学。”
王六奇大声喊道:“你狂你奶奶个腿的。”
拿起台球桌上的球杆,说道:“宋时卿说了,打坏的东西算他头上。”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知道了宋时卿家里做生意有一定的实力。
夏朗率先冲了上去,扭打在一起,手里的球杆不断挥舞,被打中的人都会退到一边搓一搓试图缓解疼痛。
王六奇紧随其后,手里拿着在外面捡的板砖,一块一块打在混混的背上。
江熠和许贺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想要动手的意思,但别人却不这么想。
越过其他人,举起拳头就向他而来,许贺脚下一绊,那人狠狠地摔在原地。
“果然帅哥到哪里都会惹人注目。”江熠接过许贺递过来的台球杆。
“你穿成这样很难不注意你吧。”许贺说道。
江熠穿着的一身比起打架更像是走秀。
“我爸让我们低调行事的任务怕是完不成了。”江熠话语间用杆子抽到了另一个冲向他们的人。
“有隋哥没事。”
“啊!”
“打我是吧,啊”
转眼间,王六奇已经和其他人在地上滚打。
夏朗打得也很猛,手里的杆子不断抽着一人。
整个馆里就没有一个人下手轻些。
一根棍子落在江熠身上的瞬间被许贺挡住。
“动动。”
江熠小时候和保镖学的东西现在都派上用处了,面对要和自己单挑的小混混,干脆利落,杆子落在身上,那人便蜷缩在地。
一根棍子从他的头顶落下,江熠反应极快用手里的杆子挡下。
杆子被打成两半,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是一根棍子落下。
方天浩拿着棍子恰巧打在棍子的一端,脱手而出,滑落时被打断一头的毛刺刺进手心。
江熠一脚将再次扑上来的方天浩踹倒在地。
“我受伤了,你去找他。”指着一旁打得起劲的许贺说道。
话音未落,江熠就再次喊道:“许贺,他要和你单挑。”
江熠转身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手指不断摩挲着感受刺的位置。
夏朗似乎看到江熠坐下,向他走来:“怎么了?”
江熠:“我受伤了。”一边说话一边挥舞手指在空中转了个圈。
夏朗转身拿着杆子打在对方的腿上。
这场约架最后以夏朗的最后一击结束。
夏朗又问:“你手受伤了?”
“嗯。”江熠伸出手
沉默许久后。
“哪里?”
江熠举起手凑近给他看,夏朗也跟着看,看了半天没有看出所以然。
夏朗试探着说道:“要不去医院看看?”
江熠摸到手上至少三根刺,但还没有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
夏朗说的话总是能让他立刻认怂。
两个人说话时,方天浩又来偷袭。
他拿起一边的木板向夏朗打去,江熠一把将人推开,方天浩又拿着木板在空中乱打,慌乱中三个人都被木板上的铁钉刮伤。
对于方天浩的耐心燃烧殆尽,江熠拿过夏朗手中的台球杆挥去。
方天浩趴在地上动了几下晕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这么好看的手!”
上一秒冷脸霸气侧漏下一秒神经病。
这下真的要去医院了,一路上,江熠的嘴就没停过。
王六奇被吵的受不了已经堵住了耳朵。
夏朗手里拿着卫生纸按着伤口眼神冰冷看着他说道:“再吵就下去走。”
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夏朗一脚将他踹下车的画面闭上嘴巴摇摇头。
许贺幸灾乐祸说道:“你还是留点力气打针的时候叫吧。”
江熠心念道:“那还不如现在把力气用完,这么丢人的事还不需要特意留力气。”
他们一行人中除了夏朗,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江熠和王六奇两个人都被钉子划伤,宋时卿带着许贺去包扎剩下的人去打破伤风。
少年的胜负欲来得莫名其妙。
一场谁叫谁是狗的比赛开始了。
王六奇打针时丝毫不怕,动作一气呵成。
到江熠这里,大少爷从小到大身体状况都有专人检测,生病次数少得可怜。
看见针的时候他承认自己怕了。
夏朗站在他的身边。
只觉得衣角一沉,江熠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在针触碰皮肤的那一刻,江熠抱住了夏朗的腰,头偏向一边,紧闭着双眼。
江熠靠在他的腰间,似乎是被吓软了?人变得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