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这样的完美帅哥叶檀珩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所以他天天跑到丝纤楼换着法儿的来“讨好”“肖怀辞”。
萧怀辞也不过是欲拒还迎,不到五天他就成了叶檀珩的专属模特。当然,他让他摆的都是些正经唯美的造型,而好吃的茯苓饼就是他的酬劳。
有一次茯苓饼里加了蜂蜜,萧怀辞直接过敏了,幸好唐泽荆一直在暗中观察及时出现给他服下了专治药,不然萧怀辞就两腿一蹬眼一闭离开人世了。
经过这件事之后,叶檀珩对“肖怀辞”开始有意无意地上心,不再是表面而是更加深入。这个人除了是过敏体质外还非常怕饿,像是被人刻意虐待忍饥受饿过。也过度敏感,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惊得精神紧绷。而且他全身上下都是伤,手臂上那十七道疤是最轻的,最严重的是这个人的心理。
一开始,萧怀辞对叶檀珩是有防备戒心的,但他忘了,自己的淡漠坚强本就是强装出来的,所才碰到暖阳边外层的薄冰便说化就化了。渐渐就从一开始的整夜看守,变成了安心入睡,放心大胆地把背后交给另一人。
……
这个人看上去高高大大的,可一到后半夜就会准时被梦魇惊醒,吓得缩成小小一团,久久无法平定。有时甚至会被吓得无法喘息,而逐渐了解习惯了的叶檀珩次次都会将他唤醒,然后就是被这人紧紧抱住,并在他耳边呢喃重复:“幸好你来了。”、“谢谢你能来。”
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叶檀珩喜欢这种被人依赖,自己也能有所依靠的感觉。
每每到这一幕,看着弟弟逐渐转变的眼神,叶景淮就在景外急得直跺脚,跪在榻边苦苦望着叶檀珩:“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小檀儿你怎么就这么容易被这坏狐狸给蛊惑了呢!?”
“……”
是否动心?何时动心?都叫幕外之人看了个真切,又何况是当事人?某日夜间趁叶檀珩熟睡,萧怀辞又一次向唐泽荆提到了“阶下囚”三个字,这一次没了兴奋期待,有的只是不忍和纠结。他没直说,但唐泽荆知道——他这位主子心软了。
所以计划要提前了。
这位“逍遥王”也留不得了。
……
执衡六年,晨曦初露。
号角吹得震天响,随着厚重的城门缓缓敞开,一支浩瀚的军队出现在万人眼中。旌旗猎猎,铁甲闪耀,叶落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披银甲,赤色斗篷,威风凛凛。俊秀的脸庞虽显疲惫,但喜色难掩。身侧两匹马上,一位是本国的丞相,另一位是救了她性命的女医师。
大军缓缓行进,步伐整齐划一,盔甲碰撞声音铿锵。鼓乐齐鸣,礼炮声声,百姓们闻讯赶来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孩童挥舞花束,老人热泪盈眶,妇女低声感谢,感谢上苍的保佑让自家男人平安归来。
随着军队的前进,队后的景象叫人痛心。战马之上驮的不再是人,而是一件件染血的斗篷。一场战役尸骨无存、身份难辨,能带回来的只有血衣。
一时之间场上气氛变得凝重,泣声响彻耳畔。
马上之人闭了眼,缰绳一紧马蹄放缓,连带身后队伍一起变了速度。身侧左马上的面纱女郎见状,轻夹马腹提了速度出言提醒:“王爷,振作些。”
叶落回神:“嗯。”
仅凭这一幕宫前长阶上的百官就开始议论纷纷。
声音甲:“简直是没规矩!天底下哪有女人露面的道理?”
声音乙:“就是说,而且还是跨坐马背!占左重位!”
附和声不断,丝毫没有遮遮掩掩,就像评价一名女性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
……
闻言站在一旁的“叶景淮”深感尴尬,林千韵拍拍她的肩,理解地笑笑,目光无意一扫,就见同叶檀珩一起来的萧怀辞趁人不注意匆匆离开,不一会儿,楼顶檐上埋伏着的弓箭手纷纷撤下,离开视线。
见此,林千韵心想:“就这么明目张胆?”
没等反应就听到叶檀珩回击的声音。
只见小人摇着金箔扇,声色俱厉道:“陈大人请注意措辞,不是‘天底下’是只有我国还不允许女子抛头露面。况且季姑娘已戴了面纱。还有严大人,骑马不跨坐难不成要站着?而且季姑娘救了我皇兄性命,视为有功之臣。试问您老,哪位功臣不配重位?依本王看,季姑娘不光要配重位还要有所封赏,不知臣弟说得对不对呀皇兄?”扇子一合,笑眯眯地看向叶吟羽。
叶吟羽宠溺地笑道:“对。传朕旨意,赐季家黄金千两,白银万两,锦缎百匹。另赐季女府邸一座,应受万民敬仰。”见他们有异议,眉眼带笑神色却狠,声线平缓:“爱卿可有异议?”
陈大人:“陛下,臣……”
不等说完就见叶吟羽歪下头,“嗯?”了一声。声音一噎,不敢再继续,可脸上神色始终不服看着逐渐走上来的李相,陈大人眸前一亮好似在说:等着吧!我收拾不了你,自有人能收拾。
风起,一抹亮眼的红摇荡在空,目光聚焦间这道挺拔的身影已经清晰。叶落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抬手摘下头盔自然地夹在臂弯,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放下代表身份的头盔,低头拱手,声音激动带着释然:“臣弟幸不辱命!敌寇已平,边疆已定!”
见她这般叶吟羽立即俯身双手去扶,温声道:“快快起身,多年未见景王与朕生分了。你的功勋,朕与天下共记!”
叶落依旧低着头,手又往前一拱,高声道:“臣弟不敢居功。此战能胜,皆是因陛下的英明决策,和这三军将士的英勇无畏!臣弟不过是尽本分。”
话落,似觉不够,于是继续说道:“陛下,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许多将士为国捐躯埋骨他乡,所臣弟恳请陛下,厚待阵亡将士亲属,抚恤伤残将士,以慰英灵!”
叶吟羽眼眶半眯,顺势道:“景王所言极是,朕定当厚待所有将士及其家属,绝不令英雄寒心!”
叶落再次拱手,声音坚定:“臣弟代三军将士,谢陛下隆恩!今朝凯旋,绝非臣弟一人之功,全靠大家鼎力支持!愿我朝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看到当年努力憋笑的自己,叶景淮扶额无奈一笑:“好像有点过头了。”
林千韵不语只是抿了抿唇。
夜辰枭手抱胸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景中,叶吟羽淡定地笑着,扶起叶落拍拍她的肩膀,继续演着:“好!好!景王如此,朕心甚慰!来人,赐酒!”
以备多时的内侍官端来御酒。叶落双手举着酒杯,目视兄长,目光炯炯,郑重道:“此杯,敬皇兄!愿皇兄龙体康健,万事称心如意。”话落,她将酒一饮而尽。
随后斟满第二杯酒,脸上失了敬意,叶落:“这杯,本王敬李相及各位大臣,谢诸位一直以来的关照。”
仰脖饮下第二杯,叶落又斟一杯,转身面向阶下三军,望着最后的血斗篷敬意复现,高举酒杯正色道:“这最后一杯,本王敬英魂!!”说罢,手一倾杯中酒随着动作划出一道湿痕。
酒水渗下,英魂得安。
将酒杯放回托盘,叶落环顾四周,喜与悲皆出自这里…垂眸无声一叹,再睁眼时已是淡然,是时候清一清这烂到骨子里的国家了。
回神看向叶吟羽,叶吟羽轻轻颔首,叶落转身刚要离开就被一个苍老但欠扁的声音叫住:“王爷这是去哪?庆功宴还没开始,主角走了可就没意思了。”
叶落斜瞪着他,冷声道:“李相,我这个孩儿归朝若不去见母亲,可是会被天下人骂不孝的。”话落,抬脚就走,丝毫不管身后人的面子。
同她一起来的面纱女郎行下一礼,从内侍官手中接过她的头盔后匆匆跟上。
叶吟羽负手一笑,“檀儿,去陪她吧。”
叶檀珩:“嗯,好。”
见状,三个人跟着他一起走了。果不其然,这小家伙一离开众人视线就疯了一样去找萧怀辞,根本没追自己亲姐。
叶景淮瞧他这着了魔的样子,连连叹息:“唉…小时候就该多让他知道什么叫世间险恶。”
林千韵淡淡一笑:“若真是如此,你们怕是更会后悔。”
叶景淮眉间一紧随后舒展,笑道:“那倒也是。不过,细数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苦,也就是我母亲被逼宫那次。其他的大事我们都没向他提过。想着童年本就短暂,能多保一时就保一时。”
林千韵颔首,“看出来啦,你们说得也对,可惜命运永远弄人。”
叶景淮苦涩道:“是呗,谁也没想到,临了临了冒出来个萧怀辞。”
察觉到对方情绪愈发低落,林千韵转移话题道:“话说,我一直都很好奇,到底哪方拿出来的是真密诏?”
“?”叶景淮下意识一愣,过后才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恍然大悟:“你说那件事啊,哈哈哈我还想了半天。当然是我们后面拿出来的那封是假的。我父皇就是想要我母亲为他殉葬,生生世世都要缠着她。”垂下眸摊开手,右手掌心上赫然是一道长疤,自言自语:“我的母亲若没有遇上他,没有生下我们仨,便会是只高飞的雁,无拘无束。遇上了就成了笼中雀,不得自由。”
“但她从未后悔。”林千韵开解道。
“什么?”叶景淮不解地抬头。
林千韵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又说一遍:“你的母亲从未后悔过。”
见她愣神,林千韵温柔解释:“凡讳卷记载过,蓝夫人一直都知道你们觉得有愧于她,认为自己是拴住她的铁链,但她可不这么认为。她不曾恨过你们的父皇,也从未怪过你们。与之相反,她认为你们是天赐的礼物,是她幸福的源泉。所以不要伤感啦~”拍拍对方紧绷的肩膀。
一滴泪在无意间滑落,叶景淮慌乱地抬手去擦,捂着眼睛哽咽道:“真的吗?”
林千韵眉眼弯弯:“嗯,是真的,我从不骗人。”话锋一转:“所以现在能跟我讲讲,你们当时是怎么做到的么?我真的很好奇经过。”
闻言叶景淮破涕为笑,边揉眼睛边笑道:“哈哈林公子还真是执着。”
林千韵附和道:“可不~我老倔儿了,不然也不会只在一棵树上吊死。”偷瞥一眼夜辰枭。
夜辰枭:“?”
叶景淮在哈哈笑间调整好情绪,讲述起当年那场逼宫的内幕:“当时谁也不知道我父皇还留了这么一手,毕竟摆在明面上的遗诏内对殉葬一事只字未提,直到李相带着密诏出现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幸好有羽蓝军在,给颜老师…啊,就是传闻中那位被罢免的功臣,给他争取了时间,不然我母亲早就被他们逼死了。照着我父皇的字迹练了三天三夜,颜老师才写出了那封可以以假乱真的密诏。啊,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若是没有颜老师这封密诏或者一眼假,就不可能有后面谈判的资格。化险为夷…也不会这么轻松。”
“嗯嗯。”林千韵点头,好奇心刚平就又起,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哈,要是没有这第二封密诏呢?你们该怎么办?”
叶景淮挑眉,直言道:“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知道这姑娘的能耐,林千韵由衷佩服:“有魄力!~”
听出是在夸自己,叶景淮挠挠头谦虚道:“哈哈,赶鸭子上架而已。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千韵明显一怔,后面一细想叶景淮说得没错,她从始至终都不是孤零零一个,无论是心理还是现实,她身后都站满了人。
母亲、哥哥、弟弟、老师以及发妻温婳,只要身后是他们,叶景淮就有无限动力。
下章妈咪和老师出场~~~
————
小剧场:
在小时候,檀儿是个非常调皮的宝宝。
有一次檀宝宝惹了不该惹的人,一巴掌打在姐姐背上,下手没个轻重。
小小景也不惯着他,追着他还手。
两个宝宝你追我赶,檀宝宝跑到哥哥背后求庇护,可怜兮兮:“哥哥帮我~”
景宝宝叉腰看着他。
叶大握住小孩的手,笑道:“檀儿啊,你也不想想,我和你姐姐可是同一时间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转头看向妹妹:“小景快来!我帮你抓住他了!~”
小景:“嘿嘿~谢谢哥~小子,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被蹂躏的檀儿:“呜呜呜呜呜呜……娘亲救命啊!他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而蓝夫人此刻正靠在树上喝花酿呢~就算回话也是提醒他们小点声,别吵自己的美梦。
那颜老师呢?
自然是在摇椅上乘凉看书吃甜食~
(字数不够小剧场凑【捂脸】)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5章 口提双囍引祸埋根 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