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隐瞒

“后来有一天师兄听到了一个传闻,说是北京皇宫有个侍卫,在和人动手时露了一套仙山派的秘传功夫,原来他的祖上曾经是宋末抗元义军的首领,受过仙山祖师的指点。师兄就和我商量,说父亲死后,这伏魔心经中的秘密便无从知晓了,不知道当年祖师爷是否还将这个秘密传给其他人,总要去查个清楚。

于是天尊师兄前去京城探明真相。临走之时嘱托我照顾门派那些年轻的弟子们,如果遇上上门挑战的人,就尽量周旋,一切等他回来。

师兄走后我就搬到了天心阁住,那是掌门人的居所,藏有伏魔心经等许多武功秘籍,我怕有贼人趁着门派空虚前来掠夺。至于其他弟子们,倒不是说不顾及他们的安全,因为他们年纪还小,我想江湖那些武者,还不至于无耻到欺负这些小孩的地步。

有一天晚上,我被一阵细小的脚步声惊醒,仔细一听,这声音来自藏书房。我心想这天心阁是禁止弟子私自前来的,看来果然进贼了。于是我悄声的来到书房外窥看,见书房中有一个黑影正在翻找着什么,我正准备悄悄摸过去把他擒住,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纵深跃入,也不说话,挥舞着手中宝剑,朝那贼人攻了过去。

我瞧那身影,是天尊师兄的大女儿王素绮。那时她还只有十三岁,可她平时练功很勤,功夫已然不弱,寻常的武者已经不是对手。那贼人听到背后有动静也是吃了一惊,不及回头,连忙身子一躬,躲开这一剑,接着就地一个侧翻,拉开距离站定。

王素绮见突袭不成,立定身子,又挥剑杀了过去。那贼人蒙着面,瞧不清面向,看着跟我差不多大的年纪,见对手只有一个小女孩,并无旁人,也是不惧。闪躲着剑招,一只肉掌于身前护卫,另一只手仍在翻找书籍。

我见这人武功高出素绮不少,便想上前帮忙,这时听那人惊呼一声,原来他瞅准一个空挡,想要伸手夺下宝剑,岂止素绮的那把‘紫星剑’不似寻常宝剑,端的是锋利无比,剑脊又甚是突出,他肉掌一碰之下,竟然被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

王素绮见敌人受伤,欢呼一声,挺剑合身扑上。她到底是小孩,临敌经验欠缺,只道敌人手掌受伤,想趁慌乱之际一击制敌。可是那贼人彪悍异常,虽失了一招,却丝毫不乱,见王素绮急于进攻,破绽显露,于是急忙收掌,伸腿踢中素绮握剑的小臂。

王素绮显然手臂一麻,握剑不住。那贼人夺过宝剑,反向她刺去。我见形势不好,急忙大喊,‘天尊师兄,敌人在此。’随即破窗而入,从后面攻向贼人。那人听了一惊,这一剑就刺的偏了,从素绮的肩上划过,好在没有刺中身子。

那贼人见身后有人攻来,估计心知事情败露,把剑朝我一掷,身子一跃,跳出房门逃走了。我接了剑也不去追赶,连忙去查看素绮的伤势。

那小姑娘虽然穿了护甲,可架不住这宝剑着实锋利,肩膀的护甲被剑锋划碎,又在肩头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衣衫。贼人上山时脚步甚轻,除了她之外其余弟子都在酣睡,我说要是等女弟子过来,恐怕你这血也流光了,不如我立刻给你上药包扎吧。

王素绮见此情景也有些害怕。就红着脸答应了。那晚我虽然看了她半个**的身子,但是她毕竟是我的晚辈,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那之后不久,天尊师兄便从北京归来。他说这次颇有收获,根据那皇宫侍卫提供的线索,前宋时期,有个仙山派前辈的遗物被蒙古贵族夺走,存放于皇宫中。后来蒙古人被太祖皇帝赶回大漠,这遗物在蒙古皇族逃窜时被一并带走,眼下流落在了漠北。天尊师兄说如果能找到这些遗物,便能够解开我们派的秘密。

自那以后他便经常去京师。原来他的功夫被当朝内阁首辅赏识,封了官位。天尊师兄本来是看不上在朝廷当差的,可是为了利用朝廷的资源尽快找到遗物,他就勉为其难的供首辅差遣。而天尊师兄不在的时候,就由我来带领弟子们练武,处理日常事务。

就这样过了两年之后,我见天尊师兄只是执着寻找那前辈遗物,并不再继续调查父亲的死。便想要自立门户,自己去追查凶手。

我就这样来到这片竹林,建了天明庄,一面潜心练功,一面暗中调查几位师兄的动向。

没过多久,王素绮就找上门来了,原来那次为她治伤之后,这小姑娘竟爱上了我,非要做我的妻子。那时我已经娶妻了,也生了两个孩子。但王素绮却异常刚烈,说她喜欢我,就非我不嫁,如果我不要她,她就去死。我见此情形也没有办法就把她留了下来,想着小姑娘情窦初开不懂事,日后慢慢劝说。

王素绮有个师兄叫刘锋,从小就一直很喜欢王素绮,知道了这个事之后自然十分伤心,竟追过来死缠烂打的表白,可王素绮确一点也不喜欢他,十分果断的拒绝了。这家伙恼羞成怒,又来向我挑战,当然被我三俩下打发走了。

哪知道这小子十分无赖,每隔几年便会上门挑战一次,他想着打败了我就可以赢得素绮倾心,岂知越是这样,越引得人家反感。前几年我还能轻松把他打退,可这小子练功颇有天赋,又得到了天尊师兄的真传,我竟渐渐打不过他了。后来他每次把我逼到绝境之时,素绮便奋不顾身的上前护着我,倒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但是上个月,素绮染了疾病去世了,这刘锋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寄了封信过来,说素绮生前那么喜欢你,现在她死了,让我也赶紧自杀去陪她。如果我不自杀,他就在三月初五那天过来取我性命。我知道此时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就请了各位朋友过来相助。”

三才道长说道:“那刘锋论辈分,算是你的师侄,怎么你竟打不过他,这不是荒唐么?”

沈天杰说道:“道兄说的是,这件事情既惭愧又令人费解。说起来天尊师兄去了京师之后,很少再回来处理门派的事务了。门下弟子们的日常习武都是靠素绮和我来指导修炼,怎么后来竟有如此进境?”

毛如龙说道:“你说王天尊在京城当官,不理门派事务,由你代理,那《伏魔心经》想必也是传给你了?”

沈天杰说道:“那本秘籍天尊师兄传给了王素绮。”毛如龙说道:“那王素绮后来跟了你,这本书还是到了你的手里罢。”

沈天杰顿了顿,说道:“没有,王素绮来到我这就是脱离了门派,这本书,她给了他的弟弟王钊。”毛如龙说道:“都说伏魔心经,起死回生,那么神奇的书给了你们,你们舍得给别人吗?”

沈天杰说道:“这件事情我可没说谎,那心经所有的内传弟子都会修习,我已经对那上面的武功了如指掌,没必要拿着那本书。”

众人听了他们的对话心里都在想,看来这毛如龙很是觊觎这个什么伏魔心经啊。那毛如龙听了也无法反驳,嘿嘿一笑便不再说话。

沈天杰接着说:“我想我们走了以后,刘锋他们就算照着书继续修炼,也不应该比我厉害那么多,可能是又得到了天尊师兄的额外指导,他屡次上门挑战也是为了逼我说出门派传承的机密之事。我推测天尊师兄寻觅不利,还是要从我们几个师兄弟身上着手,他自己不便出手,因此便叫刘锋前来。”

三才道长说道:“那贤弟你确实不知这个秘密了?”沈天杰说道:“道兄,我确实不知,这件秘密只有历代掌门才知道,现下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那个害了父亲之人。”

杨檀忽然说道:“这件事着实奇怪。若说你们中的某一人为了获悉那个秘密而杀害老掌门,那他应该已经成功得知了,就一定会立刻离开其他人,自己专心研究。没有得到秘密的人,一定是会紧跟其他师兄弟,争取窥得这个秘密。可是除了我父亲,你们师兄弟都天各一方,似乎都有可能是凶手。”

沈天杰说道:“怎么把你父亲排除在外了?”杨檀说:“我父亲是为了投军报国,退出了武林,可不是躲在隐世之地研究什么秘密之事。”沈天杰嘿嘿一笑,心想你说我躲在隐世之地,你父亲就不能借着从军之名脱离大伙做一些隐秘的勾当吗?不过他也没有证据,也不便跟一个小女孩争辩。

三才道长说道:“说了半天,这个什么起死回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真是有让人重生的功夫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毛如龙说道:“我想这句话一定空穴来风,要不然不会传了那么久,他们这些弟子也不会这么执着。”

三才道长说道:“如果真有这种事,那沈贤弟父亲怎么没起死回生?”

毛如龙说道:“我想除了练功秘籍,一定还有诀窍,而那个掌门人间相传的秘密,就和这个练功诀窍有关。知晓了那个诀窍,就能练成伏魔心经上的绝世神功。当然不会真的起死回生,不过这内功肯定能够延年益寿。传说仙山派祖师爷就活了一百多年,那不就相当于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了?”

众人本来都听说过这江湖中流传的这句话,但是谁都不相信,都是当作一个神话传说,但是听到毛如龙这么一本正经的分析,心里逐渐将信将疑,难道真如毛如龙所说的那样,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内功?

张承明此时心想,难道杨檀所说的那位深山中创立名相功的前辈高人,就是仙山派老祖?她传授给自己的内功,就是那个什么伏魔心经里面的功夫?

唐钱哈哈笑了几声,说道:“看来这位毛先生垂涎仙山派的武功很久了,这次过来恐怕也是想趁机窥得一二吧。”

毛如龙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不知道那个诀窍究竟被谁所得,但是伏魔心经你们这些内传弟子都是知道的,我这次帮你沈庄主打退敌人,也不要黄金,只拜托你将那心经借给我看几天,如何?”

三才道长说道:“就像你说的,没有那个练功诀窍,你学习伏魔心经有什么用?”

毛如龙说道:“我想也许那个诀窍只是修习内功的辅助,不是非学不可。可能是那心经太过高深,因此练成神功的前辈高人总结出来,帮助后人在修炼时少走弯路。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的功夫如何还是要看个人的悟性。否则都是修练同样的功夫,为什么有的人能够天下无敌,有的人如沈庄主一样,连自己的师侄都打不过?也许我颇有悟性,不用诀窍也能练成起死回生的神功呢。沈庄主放心,我要是练成了一定保证教会你。”

沈天杰脸上一红,说道:“多谢毛先生好意,可是那心经只能传授门下内传弟子,恕小弟无法奉命。”他心想,你这家伙原来是奔着心经来的。我此时遇上危难求你过来帮忙,你如不顾江湖道义趁火打劫,等我缓过这口气来日后定饶不了你。

沈天杰继续说道:“毛先生,那刘锋乃是王天尊的内传弟子,你如果能把他擒住,从他那里逼问心经岂不更妙。他功夫比我高也许对心经的理解比我更深一层。”

毛如龙听了不知可否,似乎十分赞同沈天杰的话。

突然房梁之上上有人哼了一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鸟人,还敢觊觎我仙山派的无上秘籍?”众人一惊,一起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袍的汉子正坐在横梁上,见众人抬头瞧他,双手在梁上一按,飞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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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阁记
连载中青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