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志急匆匆跑进侦探社:“师父师父,机会机会!”
“什么机会?慢点说!”林笑瑜给小志倒了一杯水。
“余宗群工厂克扣工人工资、任意延长工作时间,工人受不了就和余宗群谈判,结果余宗群骂了工人,还把几名工人打成重伤,工人不干了,操着家伙去余宗群家了,现在工厂一个人也没有,连经理室都没人。我们进去找证据是绝佳机会。”
“这确实是机会!可......”陆锦尘还没回来,“算了,不等他了。机不可失!”
平日里,徐湛想想办法工厂也是容易进去的,但那个经理室真没那么容易。
林笑瑜带着小志前往余宗群和傅大海新开的工厂,从后门进去后,林笑瑜让小志放:“如果有人回来你就学鸟叫,三长两短!”
小志爬上了一棵大树上,开始放风!
林笑瑜最先去的就是经理室:这个地方徐湛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了,就是无法进去。徐湛又不敢使劲,不然稍有不慎打草惊蛇就会威胁到何主编的性命。
越是看的紧越是有问题!
林笑瑜摇了摇门把手:“打不开?”钻窗子吧!
林笑瑜戴上手套,开始翻阅经理室的文件,桌面上的都是常规文件,没什么异样。
看向书柜,也上了锁,“总要翻到点有用的东西才是啊!不然白跑一趟怎么可以!”
“这是什么?”林笑瑜在抽屉最下层看到一枚章子,章子上刻着‘柴俊’,“柴俊是谁?”
还有一个信封,信居然是最北边的城市寄来的。
“看样子就是普通的业务信。”翻到最后,林笑瑜看到了...密文?和陆锦尘发现的那封有点像,林笑瑜尽量记住所有符号。
把信放回原处后,林笑瑜继续找线索,在一堆文件里看到一个地址:利维路44号,傅大奎,“这是一个小收获!”
写着地址的文件下有一个密封袋,林笑瑜打开以后发现了一份合同,“他们为什么会买入大量的□□?”
外面传来三长两短的鸟叫声,林笑瑜快速从窗子钻出去,她和小志从工厂后门溜走。
“找到什么了?”小志问。
“如果是我们的暗探来,一定比我收获多!”看来自己还是差一大截啊。
啊???白来了?
“也没有白来,总归有点收获。不能再说话了,我脑子里记着密码呢!”
回到侦探社,林笑瑜把脑子里所剩不多的密文写在了纸上,交给了徐湛。
“是不是跟师父发现的同属同一密文?”
徐湛点头:“上次那封密文信,给了政府一份去破解,我们自己也在找办法破解。如果那封信能破解,你今天这份也就能破解了。”
林笑瑜又告诉徐湛:“我发现了傅大海新别墅的地址:利维路44号。余宗群那边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这个余宗群真是个老狐狸,做事很小心,从不留痕迹。在外面也很注意树立自己的名声,估计到时候曝光他真实身份,没几个人会相信。他这里找不到出口,那就从他两个女儿那下手吧!”
“他的大女儿是不是嫁给傅大海的儿子了?”
“是的!两人天天吵架,还打架。余宗群女儿也是小姐脾气,哪里忍得了傅大奎,就自己搬出去单住了,每天出入各种名媛酒会,结交各种小白脸。”
“我打算晚上潜入这个余小姐住处看看!”
“余小姐住处不会有发现的,她们不会管余宗群生意上的事情,只管用钱。倒是可以让赵大锤这样的花花公子套余小姐的话。”
陆少汌把报纸仍在桌上,看得出有点生气。
“怎么了父亲?”陆锦尘问道。
“你尚方叔叔被开除了!”
“为什么?”
“因为野萍公司。”
“侦探社有个委托人,他托我们找的人可能就在野萍公司。我也觉得野萍公司有问题。”
“你查到了什么?”
“暂时还没有多少线索。”
陆少汌点头,然后说道,“如果查到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吗?”
“看您需要哪方面的线索!”
“参议院怀疑野萍公司存在资源流失的情况。检察院曾经收到一封匿名信,举报野萍公司存在不法经营。政府派了特派员去调查,结果特派员莫名其妙死了,没多久,政府就把这名特派员除名了,还列为了卖国贼。可你尚方叔叔相信这名特派员是冤枉的,一直四处游走,企图为特派员翻案。”
“结果案子没翻过来,尚方叔叔自己也被革了职。”
陆少汌点头。
尚方是陆少汌的好朋友,在参政会任职,一直在强调孙先生的思想。为人也很正直!
政府派去野萍公司的特派员是尚方的同僚,两人志趣相投,所以尚方一直都不相信特派员会受贿。
陆姜正好进来,“开除了就开除了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你就乱接话!”陆少汌很少教训侄子,“你父亲真是把你惯坏了。”
陆姜吐吐舌头,“伯父教训得是!”
“你来干什么?”陆锦尘问道。
“我来是想问你,张一阳是不是来武州了?”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陆锦尘道。
“是吧,我就说我具备当武州第一神探的潜质。”
“说吧,想知道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什么,因为我想知道的我可以自己打探到。”陆姜自信满满,严格来说陆姜也算陆锦尘的弟子。
“你不要乱查张一阳的事情,不要给他带去麻烦。”陆锦尘很少对陆姜用这么严厉的口吻。
“放心吧,我靠谱。我也是.......”陆姜不能说,他要保密,包括自己最信任的堂哥也不能说,“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些信息。”
“说吧!”
“张一阳智商特别高,我和他省立高中同桌三年,他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更可怕的是他还是我们班上最小的学生,比我们足足小了两岁。”
“然后呢?”你如此不优秀你还好意思说?
“前天他匆匆离开了武州,他告诉我,是他母亲叫他回去,说是他父亲有消息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他父亲还活着。”
“还说了什么?”
“他只说了他父亲来信了。”
“确定是他父亲写的,不是别人冒充的?”
“确定!”
林笑瑜潜入了余宗群大女儿的住处,位于租界金大街128号的两层小洋楼。
晚上八点,余宗群的大女儿余金梅已经外出跳舞去了,只要余金梅出去,家里的一个老妈子、两个小丫头就松了口气,她们会躲在房间听收音机、放唱片。
这真是绝好机会呀?林笑瑜小心翼翼的爬到树上,然后上了二楼露台。
“我真是....这些三脚猫的功夫见长不少。”林笑瑜对自己一阵肯定。
林笑瑜站在露台上往下看,一楼某间房内亮着灯,老妈子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报纸。两个年轻女孩互相抱在一起跳着舞......
林笑瑜嘴角一钩,等会,怎么表情越来越像某个人了?林笑瑜用手把嘴角扯了下来,没一会又自然的上去了。不管了!林笑瑜转身进了房间。
“从哪间开始?”就这间吧,“貌似是个衣帽间呀!不会有什么奇特发现吧?”林笑瑜随手拉看着衣架上的衣服。
衣柜里也是塞满了,“这个余小姐够奢侈的,这么多衣服穿得过来么?”这怎么还有件盆八国的衣服?“也是,没准她就和哪个盆八人走的很近,说不定她本身就是盆八国的热爱者。搞一件盆八国的衣服不奇怪。”
在衣帽间巴拉完,林笑瑜就出去了,“下一间!”
“这间貌似是个书房,可书也不多呀!”林笑瑜翻找起来,“相册倒是挺多的。”
“这是全家福吗?余宗群、余夫人、两个女儿......等会,这个小女儿长得有点像......”林笑瑜又翻看了几张照片,想找找余二小姐长大后的照片,只可惜没找到。
“看样子余大小姐很喜欢拍照呀,十本相册,有九本半是她的照片,独照又占了这其中的一大半。”
去翻翻那几本为数不多的书籍吧,没准里面夹着什么密信,林笑瑜就是喜欢把大额钞票夹在书里。
书桌上的书很普通,里面没有夹带任何信息,林笑瑜就到了一个书架边,书架上装饰品居多,几本书也没啥看头。
“这是什么?”从一本书里掉下一张照片,“那么多相册,这张照片怎么不放在相册里?”
“一个男人?”林笑瑜想了想,“不会是余小姐的心上人吧?”
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照片上的男人,长得也还可以,中等偏上一点点的长相吧!小伙子胜在精神头足。林笑瑜翻到照片背面,上面写着: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柴俊
1935年6月’
“这.......”林笑瑜又翻过来看照片上的人,“这句话是这个人自己写上去的么?如果是,就有点自恋了呀!”
很快,林笑瑜就找到了答案,这句话不是照片里的人写的,因为余小姐抽屉里有一封柴俊写给她的信,字迹跟照片后面的不一样,严格来说,信里的字迹要比照片上的字迹好看。
“那就是余小姐写的???如果是余小姐自己写的,那她就真是很喜欢这个男人啊!柴俊?柴俊......”
“章子上不就是柴俊这个名字么?难道余宗群新厂的经理就是这个柴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