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关在展厅里,当然一楼、二楼的人也不能随意走动。他们吃着喝着,有的人还是怡然自得的玩着台球、摇着骰子、跳着舞、唱着歌、听着戏......
陆锦尘让人给三楼拍卖厅送来了食物、蛋糕、饮料。
大多数人都渴了,喝饮料的人特别多。
没多一会,就听见有人大喊:“哎呀,你干嘛?”
原来是一名卷发男子浑身瘙痒,手是无法挠到全身,他就在椅背上、桌子边、墙壁上蹭。这都不解痒,就往一个人身上蹭。
陆锦尘走到卷发男子身边,林笑瑜也跟了上去。
“你怎么了?”陆锦尘问道。
“毛木果(猕猴桃)过敏!”男子边说边挠皮肤。
卷发男子脸上开始出现红点点,脖子上也有、手背上也有。‘确实是过敏了!’陆锦尘断定。
“你以前不知道自己毛木果过敏吗?”陆锦尘看了看桌上的果汁杯:这是一杯柳绿山境,难道这个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果汁吗?
“知...知道!”卷发男子仍旧扭捏地蹭痒。
“你既然知道自己对毛木果过敏,为什么还要喝它榨的果汁?”陆锦尘问道。
额.......男子有难言之隐,他尴尬的笑笑,“我....我没....注意。”
没注意?林笑瑜通过表情断定男子在撒谎:
‘可他为什么要撒谎,难道...他是小偷?可过敏和偷宝石怎么会有联系呢?’
林笑瑜看向陆锦尘。
陆锦尘说道:“跟我来!”
“哦!”林笑瑜跟上。
陆锦尘问拍卖师:“我们丢失的都是哪几颗宝石?卖家是哪几位老板?”
拍卖师一一作答,有某珠宝公司的红宝石、有吴老板的绿宝石、有进出口公司的红碧玺、有古董商的南红玛瑙。
陆锦尘摸着下巴推测着、思考着。
林笑瑜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生怕打搅到陆锦尘思考。
最终陆锦尘似乎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四颗宝石都只有两种颜色,绿、红!”
“什么?”林笑瑜不理解。
陆锦尘没作答,而是快步走上拍卖台,对众人说道:“各位,我已经找到窃贼了!”
“啊?这么快?”
“是谁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么快,看来晚饭是吃不成咯,我可想在游轮上感受下武州的夜色了。”
“大家依旧可以在游轮上享受晚餐!但现在,我们要先抓盗走宝石的人。”陆锦尘说道。
“那是那是,说吧陆公子,你让我们怎么做?”一听晚饭还可以在游轮上享用,很多人是积极配合陆锦尘工作。
“谢谢大家配合,我......”
还没等陆锦尘说完,吴老板就大踏步走到他身边:“陆公子,借一步说话!”
陆锦尘只是看着吴老板并没有要‘借一步说话’的意思。
吴老板急切地拉了拉陆锦尘胳膊:“借一步说话!”
陆锦尘被吴老板拉到一边....
吴老板悄悄说道:“我能让盗贼把宝石交出来,还请陆公子不要声张。”
“难不成......”盗贼是你吴老板安排的。
吴老板马上摆手:“不不不,我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件事。”
“那吴老板为什么......”
吴老板面露尴尬,“是..是..诶,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陆锦尘看向卷发男子:吴老板的儿子我见过呀,不是这个,难道......
吴老板祈求的望着陆锦尘:“可以吗陆公子?”
陆锦尘问道:“您想让我怎么做?”
“陆公子不要声张,我让我儿子乖乖交出宝石!今天船上所有损失由我吴某人一人承担。”
这不是费用承担问题,这点费用陆家也出得起。不让声张,我陆家怎么向众人交代?毕竟是在陆家游轮上出现的盗窃案。
但看吴老板作为一个老父亲流露出的祈求之情、爱子之情,陆锦尘又于心不忍:“好吧!就先依了吴老板的意思!但令公子......”
“我明白,我知道怎么做!”吴老板随即表示: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林笑瑜上前来:“怎么?吴老板......”
“不是!”陆锦尘马上否认。
见林笑瑜不理解,陆锦尘轻声说道:“一会宝石就会自己出来的!”
“可......”
“下船跟你说!”陆锦尘准备走向拍卖台,对了,陆锦尘又回过头,“你好好想想,是谁偷了宝石?一会我要考你的!”
啊??
“啊什么啊?这么个小案子都找不到头绪?我的徒弟可没有这么笨哟!”陆锦尘转身。
林笑瑜冲陆锦尘喊道:“我不笨!”
陆锦尘笑了。
四颗宝石一颗不少的回来了!几位老板以及拍卖师左右查看宝石:“完好无损!”
众人也在纷纷猜测是谁偷了宝石。
有人怀疑是吴老板,毕竟陆锦尘刚要公布真相,他就拦住不让说。
“我就说盗贼怎么可能上得了陆家的游轮?还进了拍卖厅。陆家游轮是两道安检,进拍卖厅除了要船票,还要有邀请函。哎呀这么一想,这个盗贼就是吴老板。没想到啊没想到,吴老板居然是这样的人。”
“真是想不到啊,平日里吴老板是个多讲究的人,没曾想是个小偷!”
“人不可貌相!展示给我们看的都好着呢!”
“晚节不保啊!”
在游轮的休息室里,陆锦尘看着卷发男子,“你父亲为了你,扛下了一切。”
林笑瑜看着卷发男子:无法理解,吴家什么没有,他怎么喜欢偷东西,还偷自己家的东西,偷了还得分‘合作伙伴’一份,这是图什么?就图‘偷’的乐趣???
林笑瑜直摇头,陆锦尘发现了林笑瑜的小动作,看了看她,林笑瑜马上‘哦’的一声站直了身体。
“说吧,你的同伙是谁?那个跳江的人又是谁?”陆锦尘问道。
卷发男子不想说。
“不说是吧,可以,送你去警察局吧!”
“别别别!”吴老板赶紧提着大褂上前对陆锦尘说好话,接着就开始捶打卷发男子:
“你成心想要气死我对不对!今日没有当众揭穿你,已经是陆少爷对你仁义了,你还不赶快交代。”
“今天被你们抓到是我技不如人。我那两个同伴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不许为难他们。”卷发男子终于开口了。
林笑瑜要笑了:你还提上要求了。
吴老板都要气晕过去了:“我就知道你交了狐朋狗友,你看我还让不让你跟他们来往。”
林笑瑜看着吴老板:不是,怎么就敢肯定您儿子不是那个狐朋?“那个跳江的应该是干苦力的吧?”俨然是没头脑的那个,指不定就是您儿子指使的别人。
吴老板听出什么意思了,脸上的红一阵白一阵的,陆锦尘看向林笑瑜:淘气!
林笑瑜抿嘴:我不说话了!
吴老板开始自责:“都怪我,只顾生意,忽略了妻儿的陪伴,也忽略了对小波的教育。”
陆锦尘想起来了,吴老板原配夫人八年前就死了,这个小波的母亲应该是吴老板的小妾,当然了,现在不是小妾了,扶正了。
陆锦尘之前见到的吴公子是原配夫人生的长子,很能干,但吴老板不是很喜欢他,他就自立门户了,虽然生意做得没吴老板大,但也算是有骨气的人。
林笑瑜也明白了,小妾生了儿子,母凭子贵的她不忍心打骂自己儿子,吴老板又忙于生意,于是忽略了对卷发男孩的教育,他就养成了偷鸡摸狗的习惯。
“什么教育?我才不要你教育呢。我的理想就是做个汪洋大盗,扬名海内外。才不要像你,啥也不是!”吴老板儿子叛逆的说道。
林笑瑜吃了个大惊,看向陆锦尘,陆锦尘恰好也看向她。
林笑瑜冲陆锦尘扬了扬眉毛:‘乖乖,这是说了啥?’
怎么会想起一个笑话:很久很久以前,国外有个男子为了在历史上留名,就烧了他们国家的神殿,长老得知他的目的后,就说‘把这件事记录下来,但除掉纵火者的名字,就用XXX代替,就说XXX烧了神庙...’不是想扬名么?诶,让你扬个寂寞...
这是说卷发男孩有想法呢,还是脑阔有胞?想要扬名没错,但方式方法错了吧?
“孩子,不,卷发男孩,你想扬名有多种方式,为什么要选一个臭名昭著的方式呢?”
“你懂什么?”卷发男子认为林笑瑜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等一的大盗贼他就不是贼了,任何人见到他都会害怕、都会尊敬,他就是威风的代言人,而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停停停!”林笑瑜听不下去了,“你没觉得自己很.....”
“我怎么啦?”
眼看卷发男孩要和林笑瑜干起嘴仗,陆锦尘单淡淡的对林笑瑜说道:“先去找你的伙伴吧!”
临走前,林笑瑜点了点卷发男孩:听点话,让你爹少操点心吧!
林笑瑜找到了伙伴,发现这四个伢已经吃饱喝足准备下船了。
“......不是我们不要你,是你不要我们的!”白灵玲着急下船洗照片。
......没良心!林笑瑜冲着背影喊道,“别怪我......”
“怎么了?”陆锦尘跟上来。
“没什么!”
陆锦尘看了看远去的四个人,转身下船:“跟我走吧!正好考考你!”
上车以后,陆锦尘问:“知道我是怎么发现吴老板的公子就是盗贼的么?”
“我已经想明白了,吴公子是色盲!”
陆锦尘暗暗露出了笑容:“哦?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他也不会错拿果汁!准确的说,吴公子是红绿色盲,他分不清红和绿才会拿错果汁。”
陆锦尘点头,“继续!”
“还有,现场丢失的只有绿宝石和红宝石,剩下的蓝宝石、钻石、黄水晶、黑金刚一颗没少,这再次说明卷发男子就是红绿色盲......”
“我在听!”
“他原本只想偷吴老板的那颗最值钱的绿宝石,按照他的说法,这颗宝石最大、最出名,偷走它能扬名。其他三颗红绿宝石的价值远没有吴老板这颗高,卷发男子之所以都拿走,就是因为他分不清红绿。”
陆锦尘满意的点头,“继续!”
“继续?就这么多啊!”
“他的同伙呢?”
“就是那个带贝雷帽的,他就是打掩护的,只要发现卷发男子有危险,他就会跳出来,用各种方法证明自己就是盗贼,以给卷发男争取逃跑时间。还有跳江的那个,他因为水性好,所以直接从甲板上跳了下去,拍卖场就在三楼,有人跳江,会第一时间传给拍卖厅。拍卖厅的人想看热闹就都出去了,卷发男子趁着这个机会就盗走了宝石。”
陆锦尘转过来看着林笑瑜。
“怎么样?我都说对了吧?”林笑瑜有些得意。
“不错!”陆锦尘点头。
“你确实很有探案天赋!”陆锦尘总是不忘鼓励林笑瑜,林笑瑜在他的鼓励下已经潜移默化的越来越自信了。
“天赋谈不上了,我学过心理学,多观察、多留心,就会发现很多细节。再根据细节开展联想。说实话,我看到卷发男子过敏时,都没有联想到他是红绿色盲,还是你提醒了我!”
“哦?我什么时候提醒的你?”
“你问,失踪的宝石只有红和绿!”林笑瑜想起一档节目,主角说‘我只是红绿色盲,只是分不清红和绿,其他颜色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就是听了你这句话后,才开始联想,卷发男子可能是红绿色盲,分不清红和绿,才喝错果汁,拿走所有红绿宝石。”
“棒!”陆锦尘一脚油门往林府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