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上前:“方克在欧洲留学时,骑马伤了身子,那边的医生告诉方克以后都不能生育了。所以,他得知王小姐怀孕后,就认为王小姐怀了野种,这是**裸的给他带绿帽子,还是在他的地盘。于是他痛下杀手,趁着王小姐入睡后,用被子捂死了她。”
“之后,方克就用王小姐的尸体冒充了方舒......”
林笑瑜走到方克身边,陆锦尘赶紧拉住她。林笑瑜抬起手示意:“没事!”
“我要告诉你的是,王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林笑瑜的语气有些报复。
什么?从方克睁大的眼睛可以知道,他很吃惊。
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什么?不可能吧?他能生?”、“不是说他失去了生育能力么?”、“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嚯嚯嚯......”
‘生育能力’在方克这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恶狠狠的看向说这几个字的人。
“其实你并没有完全丧失生育能力,只不过比较不容易有孩子。”
方克要说话,徐湛拿开了他嘴里的抹布。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陈强从来没有碰过她,因为不敢碰!”徐湛离方克最近,顺便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那,那王大朗......”
方克知道王大朗喜欢王小姐,他发现王小姐脚链上刻着DLRS,就是大郎和荣霜的简写。再加上黄氏添油加醋,所以方克坚信王大朗就是孩子的爹,这就是为什么方克在离开武州前非要弄死王大朗的原因。
“王大朗喜欢王小姐不假,但他一直不敢越矩,毕竟王老爷在那。”林笑瑜认为有必要讲出这段故事,“你不是一直怀疑王小姐和王大朗有染么。我就跟你把这件事说清楚,也让有些人别再污蔑王小姐清白。”
“王大朗母亲嫁进王家后,王小姐的日子并不好过。王大朗对别人没有一句实话,但对王小姐,他是真心喜欢。不管他娘怎么欺负王小姐,他都站在王小姐这边。所以王小姐把王大朗当作了自己亲哥哥,很依赖他。”
“王大朗比王小姐大七八岁,他从小就跟王小姐洗脑,说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他这样对她好;世界上的男人都不可信,除了他。”
“他还跟王小姐说‘要永远和哥哥生活在一起!’”
“可王小姐在19岁时见到了温文尔雅的李公子,随后李家也上门提了亲。眼看心爱的女子要嫁人,王大朗就开始造谣,说王小姐无法生育,还克夫。谣言太可怕了,李家便退了婚。退婚后王小姐郁郁寡欢,不管王大朗怎么哄都好不了.......更让王大朗感到害怕的是,没多久你方克又上门提亲了。”
“王大朗不知道听了谁的骚主意,重金求得一串脚链,说是可以拴住王小姐一生一世。迷信的王大朗趁着王小姐熟睡戴在了她脚上,并把钥匙扔进了河里。”
“一直都是王大朗一厢情愿,王小姐只是把他当哥哥看待,不可能和他有什么男女之情。”
在场的人纷纷议论:“原来如此!”、“孩子不可能是王大朗的!”、“可怜的孩子,被他亲爹手刃了。”
“对了,我插播一段题外话,我想跟你方克聊聊黄氏。真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的人居然被黄氏当枪使了。”林笑瑜看着方克。
“你放什么屁?”方克很恼火,他最烦别人说他不如谁。
“黄氏一直都很妒忌王小姐,千方百计的想要置王小姐于死地。成衣店的学徒陈强之所以一直缠在王小姐身边,一是他脸皮厚,二就是有黄氏的暗中相助。”
“就连王小姐和陈强私奔,也是黄氏怂恿的。”
方克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得出他确实不知道。
“你北上谈生意,黄氏告诉陈强有机会,怂恿陈强带着王小姐私奔,陈强这才去方家找了王小姐,黄氏给管家下药后就给陈强开了后门.......这件事,你方克还不知道吧!”
从来都是方克利用别人,这次居然被一个贱女人耍了,方克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
“黄氏用你的手杀了王小姐和你的孩子,她还不用负半点法律责任,你说你是不是没她聪明?”
方克气急败坏,“原来是这个贱货,我要杀了她。”
先是被王大朗泼脏水毁了一段好姻缘、接着又被陈强死缠烂打捕获芳心,最后被人算计死.......王小姐悲惨遭遇让在场的人一阵同情。
“孩子确实是你的!你回国后不是看了好多医生么?想治好你的不育......”
方克恶狠狠的瞪着林笑瑜,林笑瑜说道:“不好意思,说太快了。你家只有你一个男丁,所以有传宗接代的任务,你必须治好你的.....那个啥。到处拜访名医,连乡间的赤脚大夫你都问询过了。虽然你还是不那么容易生育,但你是可以生育的。记得一名老郎中跟你说过什么吗?”
方克转动眼珠想着,他想起来了。
“你有百分之九十不能生育,但还有百分之十的机会。所以你得感谢王小姐,她替你打破了你不育的传闻。可你偏偏杀了她,断了你们方家的后,哎,自作孽......”
“你当初如果没那么冲动,或者说怀有一丝仁慈放过王小姐,那你....就有后啦、几个月后你孩子就可以送你上刑场,看着你说‘爹,放心吧,我绝不会成为你这样的人’。”
林笑瑜去了监狱,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打闹声:
陈强和戴小夜关在一个牢房,两人为了一块掉在地上的肉片打了起来。看来,陈强也有拼命的时候!
戴小夜并没死。
戴大夜行刑那天,方克派了心腹到现场,主要是想亲眼看着戴大夜被枪毙。而戴小夜很给力,在现场又是哭又是喊的,动静很大。于是就被方克的人盯上了。
一向机警的陆锦尘发现了对面人群中有人刻意压低帽檐,他马上认识到‘戴小夜有危险。’很快陆锦尘和警局就布了局,在戴小夜的牢房守株待兔......
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后,戴小夜吓尿了,他几乎失语,四天后才缓过来,接着他就答应指认方克。
林笑瑜站在牢门外淡定的看着里面两个暴躁的猴。两人发现林笑瑜后,就停止了撕扯,保持的动作是:
戴小夜一手抓陈强的头发、一手揪住陈强脖子。陈强是一手撕开戴小夜的嘴,一手扯开带戴小夜的衣领。
陈强率先甩开戴小夜,戴小夜还不忘啐一口:“下次再抢老子肉片打死你。”
“怎么就是你的,本来就是我碗里掉出去的!”
“掉地上就不是你的了,就是老子的。”
不可理喻,“你到现在都没有悔悟过吗?”林笑瑜问戴小夜。
林笑瑜并不是替陈强说话,只是说出了戴小夜的本质。戴小夜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陈强,我来是告诉你,再关六个月你就可以出去了。你出去后,希望你踏踏实实的做人,对你乡下的妻子好点,好好教养你的孩子,尽一个丈夫、父亲该尽的责任。”
陈强没说话;倒是坐在稻草垫子上的戴小夜开始哼哧,阴阳怪气说林笑瑜多管闲事、阴阳怪气的讽刺陈强就是一只被踩到脚下的蝼蚁:“他能负个屁的责任。”
戴小夜就是讨人厌的那类人,不必搭理。
林笑瑜看着陈强憋了下嘴,微微摇头:“你认为你爱王小姐吗?”林笑瑜知道答案,但陈强不一定知道,他一定以为那就是爱。
陈强沉默半天,点头。
林笑瑜摇头的幅度更大了:“不,你不爱!你以为王小姐长得美、是富家小姐,你喜欢她就是爱。其实,你不爱她,你也爱不起!”
陈强认为林笑瑜是瞧不起他,爱不起?是不是就如同买不起一样?没钱就不配爱吗。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爱不起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根本不爱王小姐,你只是最肤浅的喜欢,你迷恋王小姐的美貌和她比你富有。你的爱很缥缈,经不起风吹雨打。”
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林笑瑜问了一句,但并不是想要陈强的答案:“当初你既然逃出方家,为什么不去报警?嗯?你报警,说不定王小姐就不会死!你就怕成这样吗?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显摆,把王小姐骗去裁缝店,她才会遇见方克。整件事都是因你而起,你就是那个给别人带来灾难的人,你怎么还心安理得?最后就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你是不是男人?”
林笑瑜一口恶气总算发泄出来了,要不是....早tm一口唾沫星子出去了。
林笑瑜转身离开,戴小夜喊道:“诶诶,别走啊林小姐,我还要关多久呢?他都只关半年,我是不是明天就可以出去了?”
都是认为自己没罪、认为自己无辜,别人的罪过都大于自己!
“你可是杀害王小姐的帮凶,加上你这些年替方克做的恶、自己仗势欺人做的恶,叛你十年都是便宜你了。”
林笑瑜继续往外走,陈强终于说话了:“她一定很恨我吧?”
大多数都想得到别人的谅解,好像那样就能减轻罪过一样。
林笑瑜停下来,没转身,说了句:“王小姐说她不恨你!但我希望下辈子你如果再遇见王小姐,我请你不要去招惹她!”
说完,林笑瑜头也不回的走了,戴小夜在后面开始暴躁的辱骂,气不过为什么还是判十年,他是那种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人,很快他和陈强又扭打在一起......
林笑瑜敲开了李家的大门......
来开门的居然不是家里的老妈妈,而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请问你找谁?”
“我找李家的公子,那位和王家小姐定亲又退婚的人!”
男子有些不自然,随后说道:“我就是!”
倒是林笑瑜愣了两秒,“她....死了!”
李公子沉默了,他低下头,看得出他露出了一丝的悲伤,也许他也对王小姐有过好感,还没来得及深爱,他们两人就退婚了。但毕竟王小姐这么年轻过世,正常人都会觉得惋惜。
“我知道!”李公子小声回答道。
“其实,王小姐能生育,她也不克夫、不克长辈、不克子女!”
“什么?”
“我想当初李公子也是对她一见倾心吧?你是没有用任何心机、没有用哄骗就得到王小姐青睐的男子。我想一定是位优秀的男子才会得到美丽女子的青睐。可你为什么就听信了谣言呢?为什么不能成为她的依靠?她的人生......才20岁的年纪......”
李公子说了声:“对不起!”
林笑瑜不再说话,倔强的扭过头去,擦了一把流出的眼泪。
“这位小姐......你是荣霜的朋友吗?”
林笑瑜没回答李公子,“我也不知道她的人生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总之,我好心疼,她是那么无助,命运就像一个漂流瓶......”
林笑瑜走下台阶,“就像一个漂流瓶......”
林笑瑜也知道来找李公子不合适,可她需要排解心中的痛,也许说出去她会好受点。
案子终于结了,原以为会很开心,却不曾想难过到了极点。林笑瑜每天都坚持上学、训练,就是不讲话。
队员们围着操场跑步,林笑瑜一个人围着操场跑,似乎场子上只剩她一人。
望夏知道林笑瑜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她拉住林笑瑜:“你停下来!”
林笑瑜并没有理会继续跑,望夏对着她背影说:“这样下去你会抑郁的!”
队长杨洛止也看在眼里,陆思瑶小跑到杨洛止身边:“大家这周去我家打网球吧!帮她疏解疏解!”
林笑瑜和陆锦尘去医院看望温婉,温婉说:“我没受很重的伤,医生说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也得好好休养几天!”林笑瑜说道,“这次好险,想想都后怕,方克手里拿的可是真枪!”
温婉微微一笑,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这些事她早就经历过。
徐湛给温婉削苹果:“那可不,我当时吓死了。你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撕了方克那王八蛋。”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么?”温婉像母亲一样抚摸了一下徐湛眉头,“别总是皱着眉头!”
哎,狗粮!不吃!
“对了,当时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方克是怎么逃跑的?”林笑瑜问道。
“陆公子提前安排的暗探本来是可以抓住方克的,没想到管家冲着暗探开了一枪,虽然没打中暗探,但给了方克逃跑机会。”
“我说呢!”
陆锦尘很靠谱,在去方家前,他给侦探社里会功夫的暗探打了电话,暗探和陆锦尘几乎是同时到达方家,陆锦尘是看着暗探飞入方家二楼窗户的,他知道暗探进去后温婉就没有任何危险了。
方克拖着温婉进屋后,暗探就控制住了方克,温婉趁机脱离方克的魔爪,只不过温婉在去给陆锦尘开门时,为了躲避方克的子弹从二楼上跌了下来.......